第六百六十六章搖光杯
黑色洛水河,傳出一道亮光,能清晰看見河底發光之物,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玉質模樣的杯子。
此杯倒是奇特,杯身有兩個手柄,杯底略小,向杯身延伸,杯口寬大,卻吞吐著洛水河滾滾靈力,黑氣籠罩盤旋,景象宛如吞天噬地。
邪空凝視著搖光杯,感覺到一股強橫靈壓傳來,魄體輕顫,那是強烈的威脅。
搖光杯,萬妖杵永明鏡和赤陽花皆是海之角的神器,四件神器合一,便能釋放毀天滅地的力量。
絕神峰很寧靜,搖光杯散發著耀眼光芒,能清晰看見它的位置,卻無人敢來。
邪空等待三天,黑月高懸,最終看見一道細縫,洛水河很平靜,他能清晰感覺到河水的力量在減弱。
“果然如乾天所言!”他盯著搖光杯,眼神閃爍,充滿奇特光芒,隨即縱身一躍,毫不猶豫跳進洛水河。
天地間狂風大作,洛水河瞬間攪動巨浪,出現一個漩渦,水流湍急,使得邪空失去平衡,被漩渦高速轉動。
邪空難以控製身體,洛水河的漩渦力量太強,水刃刮來,不斷衝擊著結界。
龍遊淺兮終脫困!他的腦海裡一直回響著這句話,這是諸霽和龍駒多年渡海,悟得秘術,能夠應付各種水中異變。
龍影在河底遊過,他施展萬獸拳的真龍靈術,結合諸霽所傳的心法,龍影盤旋,使他最終擺脫漩渦束縛。
一股詭異力量席卷而來,無孔不入,竟能無視他的結界,從毛孔中滲進體內,這股力量橫衝直撞,如蠻牛般肆虐,欲要冰凍他的血脈。
洛水河的力量詭譎,那種感覺像要把他的身體撕碎。
邪空凝視著搖光杯,雙眸冷峻,一道道靈符綻放出炫麗光輝,他運轉饕餮靈力對抗洛水河的力量。
“好沉!”他感覺洛水河渾然一體,不像是河流,更像是一座山鎮壓而下。
他快速掠向搖光杯,看著河底的神杯觸手可及,如流光在水中劃過。
原本他覺得會遭到阻礙,結果在水中暢行無阻,隻是洛水河的力量太磅礴,壓得他難以透過氣來。
搖光杯看著近在咫尺,但他潛水半個時辰,仍然無法抵達河底。
“好強的時空力量。”
洛水河的力量席卷而來,暗流湧動,如刀刃般絞碎虛空。
邪空催動諸霽所教的秘術,行如遊龍,快速在水中遊行。
他眉心的靈符閃爍妖異紅芒,奇異波動擴散,雙瞳殷紅似血,散發強盛力量。
“破!”
他猛喝一聲,洛水河的空間震蕩,水浪衝天而起,一層層磅礴力量爆炸,刮起強烈風浪。
洛水河的時空力量被破,邪空修煉之道能逆轉法則,洛水河對他的影響不大。
他快速掠向搖光杯,頃刻便出現於旁側,看著搖光杯閃爍著金色光芒,雙眸如火焰般熾熱。
搖光杯釋放著強烈神威,邪空暗中操控著紅龍畫卷,抵禦著神器之威。
想要抗衡神器之威,必要神器阻之。
紅龍畫卷是他的防身利器,使得搖光杯的神威無法傷到他。
搖光杯遺落洛水河無數萬年,無人能得到它,除去洛水河異常凶險,它釋放的神威也是原因之一。
紅龍畫卷能抵禦搖光杯的神威,想要降服它更為困難,夜家強者曾經也想利用轉生輪來降服搖光杯,但還是失敗了。
轉生輪的確是神器,搖光杯亦是神器,他隻有一個轉生輪,無法發揮出真正威力。
邪空的紅龍畫卷,擁有一頭真龍的神魄,在神器當中亦屬於頂尖行列,雖無法壓製搖光杯,也能保邪空不被搖光杯的神威所傷。
他是探出大掌,天珠靈力漂浮於掌心,天珠神威,如天威降臨,任何神器都強不過它。
紅龍畫卷無法克製搖光杯,但天珠卻能冇問題。
十二顆神珠是天域最強的神器,而已知神珠中,又以天珠威力為最,邪空是最有希望能夠降服搖光杯的人。
他觸碰到搖光杯的刹那,杯身散發著強烈光芒,一道強盛的力量傳來,瞬間便把他吸儘杯中。
杯中另有乾坤,那浩瀚無疆的空間,搖光杯自成世界,矗立著一座擎天雕像。
邪空望著那座雕像,感覺到磅礴浩瀚的壓迫,那雕像如帝王般充斥著無上威嚴,怪異的是雕像是一位人形老者,他的額頭卻長著兩個尖角。
那雕像微微動了,像被賦予生命,他的眼珠子轉動,如巨人般俯視著邪空。
“你為何而來?”雕像張口,聲如天雷,很木訥,就像機器般冇有感情。
一縷縷灰塵灑落,嗆得邪空不斷咳嗽。
“我為搖光杯而來!”他緊盯著雕像,察覺到雕像能夠操控搖光杯的空間,必是此杯的原主人無疑。
“你可心中仁慈?”雕像再問道。
邪空搖頭,道:“我雙手沾滿鮮血,隻為求得家族平安,非仁慈也!”
雕像的雙瞳射出兩道光芒,從天而降,籠罩著邪空,像要窺視他的內心。
邪空心思沉重,他有種感覺,搖光杯的雕像附著一道魂魄,它的主人未必故亡。
他調動天珠穩住心神,阻擋雕像的試探,許久後,雕像失望搖頭道:“你是第一個進來的人,天賦雖高,但不配擁有搖光杯。”
搖光,象征著祥瑞和神聖,若非心懷仁者,不可得之。
雕像的話有貶低邪空之意,卻也激起他的好勝心,臉色微冷,道:“配與不配,不是你說的算。”
搖光杯為神器,威力無窮,能毀天滅地,他也是非常想要據為己有,若能得之,便能多一重底牌。
天域萬族鼎立,道統如林,矗立萬千歲月,內亂將起,外有黑暗虎視眈眈,每個強者都染著血,踏著彆人的屍骨成就輝煌。
誰敢說自己仁慈,誰敢說自己冇殺過生。
雕像卻以仁慈定搖光,在他眼裡實屬可笑。
“狂妄,既然你不願離去,那就留下吧。”雕像冷聲道。
它探出龐大石掌,如隕星從蒼穹墜落,一股浩瀚如天威的氣息席卷而來,若被卷中,縱使邪空再強,也會變成碎沫。
雕像出手,這是蓋世強者的攻擊,搖光杯的世界崩毀,宛若滅世。
邪空望著雕像,臉龐露出絕望神色,這股力量太強了,輕易便能把他拍成肉醬,
紅龍畫卷被搖光杯壓製,無法利用它來抗衡雕像,天珠第一次受到鎮壓,雕像的氣息強行鎖住他,天珠剛發出微弱光芒,便被雕像壓製了。
天珠是克製黑暗的聖物,卻無法克製天域手段,宿主邪空太弱了,無法發揮它的真正力量。
“哼,我倒要看看,誰敢取我徒兒的性命。”
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傳來,隨即從邪空的體內掠出灼熱火焰,狂暴的力量彈飛雕像的大掌。
邪空先是驚愕,他望著那團火焰,旋即露出狂喜笑容。
“師尊!”
他的眼睛微紅,表情很激動。
那團火焰凝成一道欣長身影,俊逸的臉龐露出高傲姿態,他的身體冒著熊熊烈焰,強盛氣息籠罩天地,抬手間泯滅星辰。
他就像是火中帝王,萬火皆以他為尊,高傲不可一世,俊俏臉龐洋溢著一抹難以察覺的諷刺。
風師,曾經天域至強者,邪空的師尊,邪空能擁有如此成就,他起到最重要的作用。
自從他離去,兩人便冇有再相見,天域也冇有他的消息,邪空多次打聽也冇有一點線索,仿佛他已經人間蒸發了。
雕像注視著風師,眼神露出驚愕之色,而後冷聲說道:“原來是邪皇傳人,他那一脈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