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鳳邪生
天珠力量化解邪空的戾氣,逐漸讓他恢複心境。
聖光籠罩,浮現一道人影,白衣飄飄,體態英姿,氣韻縹緲,他的身形透明模糊,宛若幻象。
古邪教魔頭冇有靈智,有的隻是無止境的殺戮本能,那雙冰冷空洞眼神死死盯著透明身影,爆發出驚天戾氣。
光影浮現,陰陽靈力融合,背負著太極圖,時空力量交織,演變混沌,從異像所看,很容易猜測出他的身份。
鳳邪生,天域記載的傳奇人物,生平寥寥無幾的事跡,卻能照耀古史,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天驕。
他布置有後手,便是防邪教破解封印,帶走魔頭的屍首,給天域帶來無窮後患。
古邪教魔頭聖威無匹,強橫攝人。
鳳邪生站在邪空旁邊,目光投過來,眼神掠過一道驚芒。
“為什麼?”邪空問道,他的情緒低落,表情有些木訥。
同樣三個字,卻問不同的問題。
他要問鳳邪生為何要現在才出現,如果快一步出來,慕容語嫣便不會香消玉殞。
“很多事情不需要答案,注定要發生的事,誰都無法阻止。”鳳邪生淡然道,語氣很平靜,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如果一切都是命,我們何必要努力。”邪空反駁道。
生老病死是天地萬物運轉規律,他們逆天修行,為的是打破命運的枷鎖,掙脫桎梏。
“這是定數,無法改變,變則多詭,等你變強了,自然而然就會明白。”鳳邪生冷聲道。
他們是天域至強者,活在黑暗動亂時期,看慣了生死彆離,再遇見相同場景,隻會微微有所感觸,不會有太大動容。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不在乎改變後會發生什麼,也不在乎結局,即使結果是毀滅,至少我曾經戰鬥過。”邪空鏗鏘有力的說道。
它要鬥爭,它要滅亡,邪空都可以不管,也能淡看世間浮沉,但他無法平靜看待自己相識,相知,相交的人死在自己麵前,自己卻又顯得那麼無力。
鳳邪生眼神閃爍,最後無奈歎息一聲,每個曠世奇才,都有屬於自己的高傲,都有倔強欲要與天鬥爭的性格。
但殘酷的現實讓他們驚醒,在天道輪回前,他們仍舊是那麼渺小。
古邪教魔頭殺來,攝魂力量洶湧,如野獸般發出淒厲咆哮,他的戰鬥都是本能驅使,所有威脅到他的人和物都要摧毀。
“借天珠一用!”鳳邪生說道,他伸出手從邪空體內攝出天珠,隨即催動天珠與古邪教魔頭血戰。
天地崩裂,一輪輪恐怖力量湧蕩,日月星辰齊現,鬥轉星移,萬法交織。
他們殺向蒼穹,消失於虛空,血霧飄零,不斷落到天塞,化成血河洶湧。
但凡被血河吞噬的生靈,都被血水融化了。
鳳邪生和古邪教魔頭殺得無影無蹤,很長一段時間後,天珠掠回來,重回邪空體內。
他在原地出神,直到血海消失,才默然離去,若馨被打沉進摩柯海已是愧疚萬分,慕容語嫣又因他而身亡,恩情難消。
峰頂,是天域強者最終目的,一座古老破舊的祭壇矗立,巨柱直衝雲霄,散發著磅礴晦澀的氣息。
一位位強者徘徊,彙聚一堂,修炎,騰蛇和夜無道都已通過鑰匙打開祭壇,進入秘境,隻有邪空遲遲不曾現身。
他們未能登峰頂,祭壇散發的靈壓太強了,哪怕是開辟第八靈竅的怪胎,都無法踏出最後一步,被祭壇的靈壓所阻。
邪空的鑰匙變成他們最後搶奪之物,若他能成功進秘境,天塞之行,他們將會一無所獲。
此次萬教爭霸,聲勢浩大,冇有實力,再強硬背景都無用,強如夜家和六魔魂族,強者死傷無數,最後隻剩寥寥幾人。
他們想要一手遮天,影響此次爭霸的格局,結果在古代怪胎麵前,隻能忍氣吞聲,狼狽相讓。
第七天,邪空終於出現了,峰頂的靈壓很強,這是最接近祭壇的地域,他催動九道靈竅,如聖光籠罩,抵禦著靈壓的力量,但還是被削弱三成力量。
連他都被削弱得如此厲害,更不用說他人,難怪自古來能踏上峰頂的強者很少,如今隻有兩頭聖獸子嗣盤踞祭壇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邪空,眼神犀利如刃,如果眼神能殺人,邪空已死千百遍。
一股磅礴靈覺蕩開,他們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腦袋像是要炸裂,第七靈竅顫動,被可怕的靈覺衝擊。
他們努力穩住心神,就連古代怪胎都差點著道,他們畏懼的望著邪空,他太可怕了,隻是看他一眼,便被靈覺襲擊,差點遭到重創。
“有點意思!”
聖獸子嗣抬頭,露出淡然表情。
人族強者中,夜無道和修炎都進秘境,離恨天不知所蹤,楊正和紫荊,伏天,星飛潼等隱匿不現,有可能遇見困難,使得獸族的實力隱隱穩壓人族。
除去聖獸子嗣,所有強者都感覺在凝視一座高山,邪空隻是稍稍出手,威懾眾強,在警告他們不要去惹他。
他們都退出一條路,直到這一刻才明白為何邪空盛名威震聖隕地,被譽為最強者之一,他們剛才也抵抗過,卻發現遠遠不如,再不退讓,隻有死路一條。
神王蜂,血斑雀虎視眈眈的凝視著邪空,他們露出凶威,神色淡漠。
“千邪空,把秘境鑰匙交出來,饒你不死。”血斑雀冷聲道。
他是朱雀的後裔,並非是聖獸朱雀的子嗣,和鳳凰是近親,卻憑借著體內流淌著的朱雀血脈而成聖獸,可見朱雀聖獸的血脈有多恐怖。
神王蜂的雙翅高度振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邪空麵容冷漠,一縷縷殺氣凝聚,化成灰色氣霧纏繞。
“有本事,你過來拿!”
他踱著腳步,走向祭壇,在浩瀚的靈壓中,同境界強者唯有修炎能夠與自己抗衡,至於聖獸子嗣,他還不放在眼裡。
哪怕是高自己一大階的聖獸子嗣,力量被壓製太狠,自然無法和自己抗衡。
血斑雀眯著眼睛,釋放著兩道寒冷殺氣,覺得被輕視了,厲聲喝道:“找死!”
他吐出一道灼熱火焰,這是朱雀融炎,灼熱高溫燃燒空氣,使得峰頂的溫度奇高。
烈焰掠來,邪空無動於衷,他屈指一彈,凝聚著離火,彈出神焰,朱雀融炎竟像遇見帝王不斷退縮,被離火震散。
血斑雀眼眸冷峻,射出兩道厲芒,離火掠來,他揮動著彩色雙翼,欲要把離火吹滅。
離火突然爆發,化成磅礴火浪呼嘯,血斑雀被離火震後掠,鋒利的爪印在地麵劃出深深的痕跡。
他的翎羽被燒焦,散發著刺鼻氣味。
“離火!”他的神色動容,離火是九大至尊神焰,排名第三的霸道火焰,威力無與倫比,儘管邪空尚未掌握全部功法,但他的悟性很強,對離火的運用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
“這小子有古怪,我們必須聯手。”血斑雀沉聲道。
剛才的交手隻是試探,但已測出兩者間的差距。
他們在峰頂被壓製得太狠,無法發揮出結魄境的力量。
邪空能輕易化解他的攻擊,氣定神閒,如若閒庭散步,可見其修為深不可測。
人可以裝鎮靜,但內息不會騙人。
神王蜂點頭道:“好!”
他們不得不放下聖獸的高傲,聯手對敵,據傳血蝠族天驕曾追殺邪空,最後它神秘消失了,反而是邪空還能活蹦亂跳,隱約中已能猜測出原因。
如果血蝠族真的被邪空所殺,那他便有殺死聖獸的力量。
神王蜂震動雙翼,傳出怪異聲音,不斷衝擊著邪空的心神,但他的心智很堅定,神王蜂的音波襲擊,剛觸碰到他的身體,便被饕餮秘術吞噬了。
一枚金色針芒射穿虛空,朝著他殺來,這是神王蜂的絕技無影神針,詭秘難尋,例無虛發,冇進他的肩膀。
針芒釋放出奇異力量,使邪空的肩膀麻痹。
“很奇怪的力量。”
他自語道,隨即化影掠去,欲要掌握主動。
神王蜂的力量被他瓦解,他捏著兩道古印,釋放著強橫氣息,朝著聖獸子嗣砸去。
驚天爆炸聲響徹雲霄,三人對印,刮起強橫風瀾,邪空握緊拳頭,蠻橫的力量如猛龍,臂力粗暴恐怖,震得兩頭聖獸子嗣後掠。
兩族強者神色嚴肅的望著峰頂,連聖獸子嗣都落下風,邪空也太強了。
須知聖獸子嗣生來非常高傲,他們都會選擇開辟出第八靈竅,若是不成功,寧願隕落,故而每一頭聖獸都是站在同境界巔峰,若想戰勝他們,除非開辟第九道靈竅。
能開辟第九靈竅的聖獸,在封天曆一萬年後,未曾有過記載,這對聖獸來說,是一條比人族還要困難的路。
天地是均衡的,他們與生俱來被賦予強大的力量,後天修煉遠遠比不過人族。
想起楚風浩逆伐夜家強者的傳聞,他們看向邪空的目光變得沉重,難道他也是和楚風浩一樣,是開辟九道靈竅的怪物?
唯有這樣就能解釋的通,邪空為何這麼強,如果他真是開辟第九靈竅的怪胎,自然能勝過聖獸,聖隕地已無人能夠製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