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我已經不恨她了
蘇紫和姚晉宇,喻謹和Lily都已經到了。Lily的肚子明顯又大了,我走過去,好奇的東瞅瞅,西看看,最後終於忍不住要伸手去摸。可我的手還冇碰到呢,就被喻謹一把拍開,“摸什麼摸?我兒子是你隨便摸的麼?”
我撇撇嘴說:“你不知道吧?我早已經摸的不愛摸了!當我一天摸個十幾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你!”喻謹瞪著我半天,我也毫不示弱的回瞪他,最後他轉頭大喊一聲:“曹景墨,管好你的女人!”
我想說這人能不能換點彆的詞啊!
Lily拉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我感受著那個鮮活的生命,突然手心傳來波動:“動了,動了,小家夥動了!準是還記得我呢!”我興奮的朝曹景墨嚷嚷著。
“有本事你也生一個啊?”喻謹撇著嘴,一臉不屑。
站在我旁邊的曹景墨可不答應了,他淡淡的說了一句雙關語:“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我!”
周圍的人都噗嗤的笑起來。
Lily和王洋迅速的展開了兩個準媽媽之間的交流,兩個人你來我往聊的不亦樂乎。而我和蘇紫成了一條戰線,因為我們兩個都是待嫁的新娘。
聽到姚晉宇宣布他和蘇紫五月結婚的消息,我激動的差點噴出眼淚。想到這麼多年了,蘇紫所受的苦,難道就是為了與這幸福做交換嗎?
“蘇紫,看到你幸福,我就開心了!”我緊緊的握著蘇紫的手。
“嬌嬌,我們都會幸福的!”蘇紫看著我,眼角有淚。
想那年我們在K大相遇,純真的眼神,憧憬新生活的激情。那時候她們都愛曹景墨,而如今曹景墨卻即將成為我的夫。那時候,我們每日歡笑度日,從冇想過,有朝一日我們會陷入萬劫不複的痛苦中。因為年輕,我們不畏艱險,總是義無反顧的勇往直前。
如今,當初莽撞的孩子們都已經長大。為人妻,為人母,體會著世界最真摯的情感。蘇紫說的對,我們都會幸福的。
人陸陸續續來的差不多了,菜也上齊了,色香味俱全的擺了一桌子。我餓的實在受不了了,扯了扯曹景墨的衣袖,望著他神情可憐。
他會意的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我的盤子裡,接著又是排骨,很快,卓子上的菜已經全部被我收納入盤中。
喻謹不耐煩的嚷嚷著:“吃,吃,吃,我媳婦還餓著呢!光等了張曉偉那個小王八蛋了!”
大家紛紛開始動筷子。
“聽說曉偉最近和他們那一姑娘打的十分火熱。”胡啟又開始充分發揮他小喇叭的功能。
“再打的火熱還能娶回家裡不成?”夏炎夾了一筷子魚塞進嘴裡。看他帶的那女孩一臉順從的坐在他旁邊,八成也是來路不正的。要是個正牌女友,他敢自己夾菜自己吃?估計早要乾仗了!
“說不定人家曉偉真敢呢!”曹景颯笑的春風得意。
“要是你你敢嗎?反正我不敢!”
夏炎的話音剛落下,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你們幾個是不是又在說爺的壞話呢?”張曉偉一臉笑容的走進來,那風騷的樣子還真像是被愛情滋潤的男人。
他前腳剛進來,後麵就跟著一個女孩一起走進來,我隻管低著頭猛吃猛喝,完全冇注意張曉偉到底帶的是誰。
直到我發覺曹景墨的臉越來越沉,才抬起頭,原來跟在張曉偉身邊的女人竟然是孟彥青。
我下意識的看王洋和蘇紫。王洋依舊一派輕鬆的坐在那裡,要知道她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怎麼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泄漏自己真實的情緒?可她垂下的眼眸,可那隻抓著杯子微微發抖的手,都讓我看穿了她的心。
而我對麵的蘇紫,早已經滿臉蒼白了。
我上次見到彥青的事情,並冇有告訴王洋和蘇紫,也許還想好心的為她留下一些自尊。所以當今天大家又毫無心理準備相遇時,可想而知,這對於她們來說有多震撼。
彥青看到我們,神情頗為不自然,她半低著頭沉默著,一言不發。
張曉偉似乎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笑了笑說:“幾位嫂嫂,怎麼了?”
“曉偉不介紹介紹?”王洋優雅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雙眸漫不經心的看著彥青。
彥青的唇邊揚起一抹得體的完美笑容,眼波平淡的出奇,仿佛與我們不曾見過。今天她已經褪去那天的濃妝豔抹,一張未著脂粉的臉頰,眼底的青色看上去樣子有些疲憊。
“這是老子的新妞兒,孟彥青!”張曉偉攔住彥青坐下來,看著彥青的眼神帶著一絲愛意。我看不明白這愛是真是假,更看不出來這愛可以延續多久,但我的心裡卻有一絲欣慰。
王洋慢悠悠的點點頭,翹起小指優雅的撥著蝦,然後又將撥好的蝦放進曹景颯的餐盤了,又抬頭看了看彥青,“孟小姐在哪裡高就啊?”
孟彥青的臉色有些難看,彆人自然都知道其中所以,胡啟急忙打著哈哈說:“小嫂子,小嫂子,多吃點這個魚,對孩子好!”胡啟將圓桌上的轉盤轉到王洋麵前,曹景颯夾了一筷子魚放進王洋的盤子裡。
“彆說了,多吃點!”曹景颯小聲囑咐。
看樣子,大家都看在張曉偉的麵子上,不想把氣氛搞僵了。可是這是王洋,女王一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乾嘛呀!我們和彥青可是老熟人了!她裝作不認識我們怪讓人難過的!”王洋的話看似是對曹景颯說的,可是一句不拉的落在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誒呦!老熟人?彥青,你和我們小嫂子認識啊!”張曉偉轉頭看著孟彥青。
孟彥青低著頭,不聲不語。
王洋接著說:“怎麼不認識,認識的還很徹底,看看我們這裡有幾個冇有著過她的道?!”她說完,又抬起眼皮看了看曹景墨,“是不是啊?景墨?嬌嬌?”
王洋突然叫我的名字,我手一抖,筷子掉在白色的骨瓷盤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包間裡瞬間鴉雀無聲。
“洋洋,大過年的,彆鬨!”曹景颯皺起眉頭小心責備。
“鬨?我可冇鬨!孟彥青,你當初費勁心思就是為了過現在這樣的生活嗎?你為什麼不過的好點氣死我們幾個?就非要落得這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嗎?”王洋顫抖著嘴唇。雖然言語中全是責備,可我卻發現了其中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這是怎麼了?”一桌子人都被這突轉直下的氣氛給嚇住了,隻有胡啟緩過神,不明所以的問。
我紅了眼圈,我們曾經都恨過她,可是也愛過她。如今看到她成這幅模樣,心中總會有幾分憐惜。
本來熱絡的氣氛突然僵硬,曹景墨和曹景颯都不說話,蘇紫的眼淚早已順著臉頰留下來。我僵硬的坐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彥青柔軟的聲音突然在碩大的包間裡響起:“我過的很好!”
王洋把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站起身挺著微隆的小腹,“還好呢?你就嘴硬吧你!上學的時候就嘴硬,現在還這幅臭樣子!”她瞪著眼睛看向張曉偉:“你娶不娶她?”
胡啟一愣,轉頭看著孟彥青。
王洋插著腰指向胡啟:“說呀!你娶不娶她!”
“我,這個,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胡啟一臉難看。他們這些人,又有哪一個是可以真正掌握自己命運的人?婚姻,隻不過是他們達到某種目的的手段罷了!
“聽到了冇?”王洋挑著唇角問。
“跟他是我心甘情願的!”彥青依舊低著頭!
“是啊!你就是心甘情願的,你糟踐自己一向都是心甘情願。”王洋冷冷的說,連周圍的溫度也一下子變的冷冷的。
我抬頭,衝王洋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王洋一向是這個圈子裡無人敢惹的大姐大,此時又有無人敢惹的曹景颯做靠山,現在更是冇人敢說一句話了。
看著垂眸的彥青,我心裡倒是有幾分感慨:“彥青,這就是你處心積慮想得到的嗎?試想一下,如果我們還在大學,一起努力用功,四年的大學生活會給你什麼?”我頓了頓繼續說:“會給你一個光明的前途,和我們這些朋友!可惜……我不知道現在的你是不是真的生活的如你自己形容的那般坦蕩,那般幸福,可不管怎樣,我們都還是希望你可以生活的很好,可以很好的生活。而非現在這樣。好了,今天都彆說了,大家熱熱鬨鬨的好好提前過個年!”
“就是,就是,來來,舉杯舉杯!”胡啟趕緊趁機熱絡起氣氛來。
我身邊的曹景墨還依然黑著臉坐著,像這樣有仇必報的大腹黑怎麼可能原諒彥青呢!我扯了扯他的袖子,端起酒杯,一臉可憐相的看著他。他看了我片刻,嘴角終於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酒桌上的氣氛終於慢慢的熱絡起來,可隻有張曉偉的臉一直黑著,隻是低著頭拚命喝酒。
酒過三巡之後,該多的也多了,該撤的也撤了。Lily和王洋兩個大肚子自然是要早些回家睡覺了。最後隻剩下我,蘇紫和彥青麵對麵的坐著。
“你過的還好嗎?”蘇紫輕聲問。
“還行吧!”彥青一臉淒楚的笑容,讓人看了忍不住心酸。
“我不是告訴你彆那種工作了嗎?”我語氣有些急躁。
“不做怎麼活?”
“那麼多的活法,就一定要選這種嗎!”
“你們還怪我嗎?”
她輕輕的問我們。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是我卻不想告訴她,壞心的希望她永遠帶著對我們的愧疚,就當對我們的傷害做出的彌補。
坐上車已經午夜了,我有些累,頭歪在曹景墨的肩膀上。因為喝了酒,曹景墨叫了家裡的司機來接。新年將近,午夜的街道一片清冷,異鄉的人們都回家準備過年了,整個A市一下子顯的空蕩蕩的。
“很累嗎?”曹景墨輕輕撫摸著我的背脊,我無聲的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感受著曹景墨溫暖的手在我的背上遊移,我僵硬的背脊跟隨他的節奏逐漸放鬆下來。
腦子裡一片紛亂,我不斷的在想,如果時間倒回大學時代,如果一切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我們又將是怎樣的一片情景。
“曹景墨,我已經不恨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