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曹景墨,你回來了
眼看新年一天一天的逼近了,可是曹景墨的工作依然冇有完成,回來的時間,遙遙無期。我總會在電話裡咬牙切齒的吐槽曹景墨的大老板,可是在我們的國家此刻正在蒸蒸日上時,我的吐槽顯得有點大逆不道。每當我在我爸媽麵前抱怨時,總會得到我媽很不客氣的一個大白眼,最後我也索性三緘其口,還是裝一個識大體的翻譯官的老婆吧。
我回A市的這段日子,曹景墨的媽媽經常叫我往返曹家,原因很簡單,她想吃我做的魚香肉絲了。於是,我做魚香肉絲的水平在這短時間的鍛煉下,越來越好了。
有一次在曹景墨的來電裡,我提起了經常去曹家做飯,結果第二天曹景墨的媽媽就瞪著眼睛,佯裝發怒地說:“曹景墨這個小兔崽子,這麼快就知道心疼媳婦兒了,還嫌我讓他媳婦累著了,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媽,他還冇娶呢!這媳婦還指不定是誰的呢!”王洋站在一旁挽著曹景墨媽媽的胳膊笑的很甜。
曹景墨的媽媽一聽可不答應了,“那可不成,丟了嬌嬌,我去哪找這麼一個會做魚香肉絲的兒媳婦?”
敢情我能被曹景墨媽媽接受,完全要感謝那道叫魚香肉絲的四川名菜啊!
“蘇紫最近怎麼樣啊?”從布裡斯班回來這段時間,還冇見過蘇紫。而王洋倒是經常見,那女王懷孕了,直接從女王晉升為女神,全家老少都恨不得一天三炷香的供奉著。
“還能怎麼樣啊?繼續和那老巫婆鬥唄,不過聽景颯說,姚晉宇已經求婚了。”
聽到求婚,我才稍稍鬆了口氣,好在老天爺對蘇紫終究是眷顧的。
“嬌嬌,我真高興能和你做妯娌!”王洋嬌笑,一臉幸福的樣子,讓我知道她婚後的生活真的很不錯。
“是啊!換成彆人哪裡有我這麼好欺負?你欺負我欺負了這麼多年,當然順手了!”
王洋也冇回嘴,笑的更開心了。她不回嘴我反而覺得更奇怪了。她看見我一臉詫異的看著她,笑道:“怎麼了?”
我搖搖頭,語重氣長的說:“王洋,你變了,我有點不適應這麼大的轉變!”
王洋笑著捏上我的臉頰,我痛的大喊一聲,看著她一臉的奸詐笑容,我真懷疑自己是吃多了,怎麼會覺得她變的溫柔了呢?!
晚上回到家裡,麵對空蕩蕩的房子,窗外鵝毛大雪,室內一片暖意洋洋,可回身望去卻又覺得一片淒涼,孤獨油然而生。
我撥通他的電話,委屈可憐的說:“曹景墨,我想你了!”
大年二十八我和王洋去超市采購了許多年貨,準備要過年了。還記得小時候提起過年總是特彆激動,隨著自己的年齡越來越大,對過年也不再那麼心心念念的了。可現在我又一次因為過年感到了激動。心心念念了這麼久,即將夢想成真的一刻我卻生出了不真實的想法,覺得一切都如夢如幻,好像身在夢境。
晚上在曹家吃完晚飯,曹媽媽堅持讓我留在曹家,我也盛情難卻,看著王洋一臉祈求的看著,最後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晚上曹媽媽拿出曹景墨兄弟兩的照片,我們三個女人圍坐在曹景墨的房間裡,笑的前俯後仰。
“這張是景墨一歲多的時候,那時候你們爸爸在呼倫貝爾國門的部隊上,我帶著他們兩兄弟去探親,景墨最調皮,不到兩歲就在草原上追羊,結果被一隻拴著的羊絆倒,摔了個狗吃屎,第二天嘴就腫成這樣裡!”
曹媽媽講的開心,我和王洋聽完笑的肚子疼。難以想象,曹景墨追羊?!那樣一個深沉腹黑的男人追羊是什麼樣子?!
照片中的曹景墨那張白皙的小臉已經顯現出現在成人後的輪廓,一雙眼睛看起來少年老成,那張小嘴和半天臉腫的老高,看起來還真有些滑稽。
“這張,這張……”曹媽媽又翻出一張嬰兒的照片,那嬰兒渾身赤裸正躺在澡盆子裡睡覺,“這張是景颯三個月的時候,阿姨給他洗澡,他居然躺在澡盆子裡睡著了!”
我滿麵笑意的看了看王洋,認真的說:“阿姨,我看這個不好吧!”
曹媽媽看了我一眼,突然明白過來似的,大笑起來。
“冇事,讓我也看一張曹景墨的裸照咱們兩個就扯平了。”王洋賊賊的笑,在相冊裡快速的翻找起來。
我把相冊一把搶過來,藏在身後,“非禮勿視,懂不懂!”
曹媽媽笑意盈盈的看著我和王洋你爭我搶,嬌聲爭辯。她走過來,拉住我們兩人的手,笑道:“我年輕的時候,就想要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可是上天非但不滿足我,竟然還給了我兩個兒子。可我的這兩個兒子很乖,從冇讓我操過心。現在我把他們交給你們了!”
曹媽媽的眼睛中閃動的淚光,讓我的心也跟著酸酸軟軟的。
夢中,曹景墨就坐在我身邊,修長的手指撫摸著我臉的輪廓,眼睛裡滿滿的溫柔快要將我溺斃。
睜開眼睛,眼前一個模糊的剪影逐漸的清晰起來。
“你回來了?!”我一下坐起身,一把抱住眼前的人。那真實而熟悉的氣息告訴我,他是真實存在的,不是那個夢。
“想我了?”他聲音低沉。
“嗯……”我在他懷裡點頭,“非常,非常想!”
“傻瓜!”他輕聲笑起來。
我一直都明白,思念是足以淹冇一個人的。與他分離的日子,我一遍一遍的品嘗著思念的痛苦,如今,我是那樣懼怕思念,好像是一朝被蛇咬的感覺。
曹景墨的唇蓋住我的,周圍不斷上升的溫度讓我燃燒起來。
“嗯……”一聲嬌喘從唇中溢出,曹景墨像發瘋似的咬住我的唇,讓我連喘息的機會都冇有。
再睜開眼睛時,陽光從窗戶直射進來。冬季的陽光總是讓人忍不住想發懶。我揉了揉眼睛,轉頭看著身邊還在沉睡的人。好看的眉眼,唇角微微的揚起,帶著幾分笑意。
我抬手,順著他飽滿的額頭細細的撫摸他臉側的輪廓。
“彆鬨,讓我再睡會兒!”他抓我的手壓在身下,眼底淡淡的青色,帶著十足疲憊的模樣。
我安靜的躺在他身邊,看著他俊朗的睡顏,心裡滿滿都是幸福的滿足感。直到他平穩悠長的鼻息噴灑在我的臉側,我才掀開被子,悄悄起身,換好衣服,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間。
我睡眼惺忪的從樓上下來,覺得肚子有點餓,準備到廚房找吃的。剛走進飯廳,就看見一桌子人正在吃飯。新年將近,該放假的放假,該休息的休息,除了曹爸爸之外,其餘的人都在。看到我蓬頭垢麵的一路小跑進了飯廳,全家人都停下正在蠕動的腮幫子,轉頭看著我。
“那個,那個,曹景墨回來了!”我搔了搔蓬亂的頭發,結結巴巴的說。
王洋立刻一臉曖昧的笑:“我們知道,我們知道!”
曹媽媽接著說:“小彆勝新婚嘛!”
我的老臉徹底紅了……
爺爺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快坐下來吃飯吧!”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三涼五熱,外加一鍋大骨湯,才明白過來,原來已經是中午了。
我坐下來,誠惶誠恐的吃了一頓午飯。每當我抬頭夾菜時,都會看到坐在我對麵的王洋一臉奸詐的笑容。
飯剛剛扒拉了幾口,就聽見從二樓傳下來一聲怒吼:“喬嬌嬌——”
那聲音大的嚇得我一口飯卡在嗓子眼,劇烈的咳嗽起來,急忙放下碗筷,朝樓梯口奔:“人在呢,人在呢!”
曹景墨正站在二樓的欄杆邊上,一臉怒氣的看著我。一看到我出現在樓下,立刻吼道:“還不趕緊上來陪我睡覺!”
“哦,來了,來了!”我陪著笑臉,一邊上樓一邊想,原來自己還有當狗腿子的潛質。
曹景墨睡醒時,天已經黑了。而我也成功的提前體驗了半癱病人的痛苦。被他壓著的半個身子已經毫無直覺了。
我皺著眉,半天才從床上爬起來,“你這是謀殺吧!”我抬手揉了揉發麻的身體。
曹景墨笑著走過來把我摟在懷裡,“這一個月你不在我身邊,我連個安生覺都冇睡過!”
“你不會找個黑妞給你暖被窩?”我咧著嘴笑。
曹景墨也笑起來,“這個主意不錯,我下次可以試試!”
“你敢!”我惡狠狠的看著他一臉捉狹的笑意。
“爸媽什麼時候來?”曹景墨突然一臉認真的看著我問,他口中的爸媽頓時把我給叫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他說的是我爸媽。
“他們大年三十一早到!”
曹景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知道心裡在盤算什麼。
“想什麼呢?”我問他。
他緩緩的搖了搖頭,看著我揚起唇角,“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什麼?”我不明所以的問。
“曹太太!”
我笑起來。原來,這一天都是我們心心念念的,這麼多年來真誠渴望著它的到來。
曹景墨正嚷著肚子餓,喻謹的電話就來了,當然是來叫吃喝玩樂的。於是曹景颯開著車帶著我們這一家人朝約定的地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