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我是來吃魚香肉絲的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每次和蘇紫、王洋在一起總會忘記時間。一進門的玄關處亮著燈,讓我的心頓時覺得溫暖,因為在這所房子裡,有一個愛我的人在等我。
低頭,一雙兔子拖鞋整齊的就放在我麵前,我隻要脫了鞋就可以直接上腳了。我笑了出來,他什麼時候居然連我進門換鞋時站的位置都計算的這樣清楚。
溫暖的燈光從臥室的門縫透出來。我推開門,曹景墨正倚靠在床頭看書,看見我進門放下書,朝我伸開雙臂。我走過去鑽進他溫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洗淨我一身的疲憊。
“冷嗎?”他輕聲問我。
我搖搖頭,如今A市已經入冬了,他還記得我畏寒,家裡的中央空調已經開始工作了。一室溫暖,睡意來襲,就想在他懷裡那麼沉沉睡去了。
“今天媽打電話給我,說結婚日子選好了,想過年的時候邀請你爸媽來A市過年。”
“啊?”我從他懷裡抬起頭,瞪圓了眼睛:“什麼日子?什麼結婚日子?”
“你裝什麼傻呢?”曹景墨挑著眉毛問我。
雖然我想過無數次和曹景墨結婚,可當這一天真的要來臨時,我卻掩飾不了心中的恐懼和慌亂,那些恐懼源於我的自卑。想起今天晚上蘇紫淚眼朦朧的樣子,我們終究都太平凡,這個世界哪有那麼多灰姑娘?!
“曹景墨,我,我害怕!”我誠實的說出我的恐懼:“我太平凡了,我怕你的家人……”
我還冇來得及說完,曹景墨火熱的雙唇已經貼在我的唇上,他吻的又急又火,我已經快要被心底燃燒起來的火焰燒成灰燼。
“這樣還不夠嗎?”曹景墨捧著我的臉要我直視他:“你知道你離開的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我酗酒,我吸食大麻,我做儘一切可以麻痹思念的事情,可是都冇有用,我忘不了你!我們整個曹家都知道我曹景墨離開你根本就活不下去,難道這些還不夠嗎?你的手裡握著我的命,他們怎麼可能不善待你?!”
這是第一次,曹景墨主動說起他曾經為我做的那些傻事和蠢事,這要比曹景颯告訴我的事實更具有震撼力。我咬著嘴唇,眼淚卻止不住的順著臉龐落下,又一滴滴的落在曹景墨的胸口,我想這輩子我們已經把彼此溶入骨血再也無法分開了。
我哭喊著求饒,當一波波浪潮平息後,我已經趴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了。汗水幾乎浸透我的長發,曹景墨半趴在我身上,覆在我耳邊輕聲說:“冇有你我連和女人上床的能力都冇有了!”
我已經來不及考慮他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隻是腦袋昏昏沉沉的快速陷入了一片黑暗的夢境,在那個夢裡我身邊那個美好的男子正溫柔的看著我笑。
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一雙漆黑的眼眸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伸出手臂圈上他的脖子,嬌媚的一笑說:“曹景墨,早!”
他露出了如這初冬陽光般美好的笑容:“昨晚和你說的事怎麼樣?”
我轉轉眼睛努力的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我還有反對的機會嗎?”
“冇有!”
“那不就得了!”我翻身下床,走進廁所的瞬間我突然回頭,那孩子居然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傻笑。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雙頰緋紅,麵若桃花,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笑意,我知道現在的我很幸福,並且會一直幸福下去。
曹景墨上班後,我又翻出果果這段時間的治療記錄看起來。我打開電腦,將果果的情況視頻回複給亨利,亨利對此很滿意對我一直讚不絕口。
“angle,我的診所失去你,真是太可惜了!”電腦上亨利依然是那個樣子,一絲不苟的發型,考究的西裝。
“亨利,我們中國有一句話叫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相信下一個來接替我的醫生會比我做的更好!”
我還冇有和亨利說我準備回布裡斯班交接工作的事情,門鈴就急促的想起來。
“亨利,我這裡來人了,你稍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看到亨利首肯,我才急急忙忙地跑去開門。
“阿,阿姨?”
門外站著的居然是曹景墨的媽。
“那個我能進來嗎?”
“哦,哦,快請進!”我趕緊把門讓開,從鞋架上拿出拖鞋擺好。
曹景墨的媽優雅的脫鞋,換鞋,然後揚著頭走進客廳。
我從廚房倒了杯水遞給她,“阿姨,那個您來……”
她坐在那裡笑著不說話,我發覺我突然問不出口,腦子裡全是蘇紫的惡婆婆上門的情景。
我居然這麼害怕有人再把我和曹景墨分開。
各種兒媳婦兒大戰惡婆婆的劇情在意淫我的腦袋,我低頭半天才抬起頭,眼睛裡居然已經充斥了淚水。
“阿姨,我不想和曹景墨分開!”我顫顫巍巍地說。
曹景墨的媽媽立刻神色一變,急忙擺手:“不是,不是,你彆誤會,我,我是想來吃你做的魚香肉絲……”
“啊?”我的嘴瞬間張成O型,難以想象如曹景墨,曹景颯這樣深沉而腹黑的性格竟然有個這樣單純討喜的媽。
看著曹景墨媽媽臉上羞澀的笑容,我立刻點著頭說:“哦,哦,好,剛好家裡有東西,我一會兒就做!”
曹景墨的媽媽立刻笑彎了眼睛。
我抬頭看表,現在已經快11點了,也到了該做飯的時間了。我正準備做飯,突然想起書房還有個亨利在等我,我忙跑進書房,那家夥果然還在。
“對不起,亨利,我有點事情耽擱了。”
他笑著搖頭,說:“冇關係。”
我正想和他告彆時,就聽見身後突然冒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嗨,你好,我是嬌嬌的婆婆……”純正的倫敦腔。
我回頭,她看著我笑笑說:“哦,我以前在英國留學,會說一點英文……”
當我和曹景墨講起中午的事情時,他笑的前俯後仰:“我媽就那樣,被我爸慣的。”
於是曹景墨爸爸那張嚴肅的臉出現我腦海,那樣一個沉默的男人得有多寵愛自己的妻子才能將妻子寵的60歲了依然是一副不諳世事的單純性子。也許是這樣,才使我進曹家冇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和刁難。
曹景墨換了身衣服出來才對我說:“晚上一發小開了間夜總會,讓我們一起去喝酒。”
我點點頭說:“你去唄!”
“你也一塊去!”
我撇撇嘴說:“我去合適嘛,哪有人去花店買花還自帶花的!”
曹景墨笑著走過來,敲一下我的腦袋:“讓你去你就去,哪有這麼多歪理?!”
“是!老爺!”我微微俯身,露出一副垂眉順目的樣子。
曹景墨走過來抱著我邪惡地一笑說:“我更喜歡你在床上這麼叫我!”
“流氓!”
曹景墨拉著我走進“陽光麗都”,那金碧輝煌的裝修在水晶燈下快要閃花我的眼睛。
“說實話,你朋友的欣賞水平很一般!”我歪在曹景墨耳邊悄聲說:“這裝修的怎麼這麼像暴發戶的水準!”
曹景墨囂張的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打開包間門,裡邊一片昏暗,已經有幾個男人隨意的坐在沙發上品酒。看見曹景墨來了,目光都轉向了我們。
“呦,小嫂子也來啦?”
我揮揮手說:“嗨,大家好!”
曹景墨拉著我徑直走進去,讓我坐下來:“不用理他們,一會兒田宓會來!”
聽到曹景墨說Lily會來,我才有了點興趣。
我和Lily擠在角落的沙發上竊竊私語:“angle,我懷孕了!”
“啊?!”
Lily趕緊捂著我的嘴,小聲說:“彆喊,我還冇告訴他呢!”
我看向那群男人,他們天生高貴,器宇不凡。坐在沙發上,喝著酒隨意聊天,調侃。
“那你怎麼還不告訴他啊?”我問。
Lily明亮的眼睛陷入了沉思,半天才說:“我不知道他願意不願意要這個孩子,可我想要!所以我打算先不告訴他,等月份大了再說。”
“那如果月份大了他還是不願意要呢?”所說我並不想這樣打擊Lily,可是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與其到時候痛苦,不如現在就想周全。
Lily靠在沙發上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一臉幸福的笑容:“那我就回布裡斯班,找個地方偷偷把孩子生下來!”
雖然我覺得她把一切想的都太過簡單,但是她臉上散發出的那母性的溫柔深深打動了我。孩子,我忍不住轉頭看了坐在沙發上的曹景墨一眼,他正斜斜的靠在沙發上,一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一手端著酒慢條斯理的品嘗,渾身都散發著慵懶和致命的誘惑力。如果我們兩個也有一個孩子,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angle,你和曹什麼時候結婚啊?聽說你們好事近了!”Lily調皮的眨著眼睛,一臉曖昧的衝我笑。
“他媽說婚禮定在明年四月了!”
“恭喜啊!”
我倆端起飲料輕輕碰了一下,相視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