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 還好你一直都在
中午爸爸又做了一桌子我喜歡的飯菜,以前過年我會把他們接到布裡斯班過年,也隻有在那時候,我才能吃到家鄉的味道。
爸爸端起一杯酒:“來,小曹,和叔叔喝一下,謝謝你這麼多年對我們家的照顧!”
“叔叔,彆客氣,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我聽的一頭霧水,卻也抓住了其中一兩句的要點。曹景墨認識張爺爺,我爸又說這幾年他照顧我們家,那就是說我離開的這些年,曹景墨和我家人一直都有來往。
“叔叔,阿姨,我這次來是有事想求二位,”看著爸爸媽媽了然的表情,曹景墨繼續說:“我想和嬌嬌結婚。”
那一刻,我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失落,眼淚順著臉頰不停的往下流,流的我都以為它不會停止時,才聽到我媽說:“嫁人是好事,你哭什麼?”
爸爸雖然冇開口,可是我媽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曹景墨笑著握緊我的手說:“謝謝叔叔,謝謝阿姨,我,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嬌嬌!”接著又轉頭看著我說:“看吧,我說爸媽不會反對的!”
是啊,他們的不反對不知道是他這五年來做了多少事情換來的!
我看著那張俊朗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的那樣開心。隻因為他要娶一個叫喬嬌嬌的傻姑娘回家了。
晚上臨睡前,媽媽堅持要和我一起睡,讓曹景墨和我爸睡,說什麼還冇結婚就睡在一起將來讓婆家人看不起。曹景墨看著我一臉苦相,我也隻能聳聳肩表示無能無力。
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不一會兒我媽上床了,躺在我身邊低聲說:“裝什麼呢?”
黑暗中,我睜開眼睛:“媽,曹景墨他是不是經常來我們家?”
媽媽在黑暗中沉默著,半天才開口:“起初我們不讓他進門,他在門口一等就是好幾天,天天都來。那時候你剛走冇多久,他就來找你了,知道你去了國外他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媽媽是過來人,看得出來那孩子對你是真心的。雖然你們之間為什麼分手我不知道,可那樣好的一個孩子你要狠心離開,媽媽替你不值。”我的心一陣陣的抽痛,媽媽頓了頓繼續說:“我和你爸每次去澳洲看你,都是小曹送我們去的,我本來想告訴你,可你爸不讓說,你爸說該在一起時自然就在一起了,順其自然吧!冇想到你們最後還是又走到一起了。”
“媽,我是不是很傻?”我哽咽著依偎到媽媽懷裡。
媽媽抱了抱我說:“有點!”
第二天一早,當我提著早餐進門時,曹景墨正睡眼朦朧的從臥室裡走出來,那眼睛下泛著淡淡的青色,看見我就像看見救星一般,一個健步衝上來把我摟進懷裡。
“和你媽說說,今晚彆讓咱們倆分床了!”
“冇睡好?”
“冇你在我怎麼能睡好啊!”
我還冇答話,我媽從廚房裡走出來,看見我們兩個抱在一起,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
我推開曹景墨,揚了揚手裡的早餐:“給你嘗嘗我們這裡的特色!”
吃完早飯,我們兩個又去了南江邊,我和曹景墨站在江邊,看著江中的遊船來來往往,轉眼間我們已經一起經曆了八年的風霜雨雪。
“曹景墨,那年我們不是偶遇,你是專門來找我的是嗎?”我笑著問他。
“怎麼不是偶遇,我隻是想看看你生活的城市,冇想到會真的遇到你!”
似乎從我認識他開始,我們的身後就有一雙手,不斷的把我們兩個推進,推進,直到我們緊緊的靠在一起,再也不能分開。那個雨天中的南江,那個話不多的悶騷少年在船上和我講他的奇特經曆,我從不知道自己早已經走入他編織好的情網,將我一點點的套牢,讓我越陷越深。
我們又去了曾經我帶他去過的地方,又去香積寺燒香。
我閉著眼睛虔誠的許願,嘴裡振振有詞。
“你許的什麼願?”從廟裡出來,他依然這麼問我。
“不告訴你,說了就不靈了!”我依然這麼回答。
“放心吧,這次一定夢想成真!”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坐了飛機返回A市,因為又到了給果果做治療的時間,這是不能耽誤的。
剛下飛機,卻意外接到了亨利的電話。他告訴我如果果果那邊的情況穩定下來了,就讓我返回布裡斯班,他說他已經要忙瘋了。
“亨利,對不起,我有件事想告訴你!”我艱難的開口。
“哦,天!Lily辭職了,不要告訴我你也要辭職!”亨利的聲音大的讓我身邊正在開車的曹景墨微微側目。
“是的,我要結婚了,所以不得不辭職了!”我斜著眼睛看了曹景墨一眼,他嘴角上挑,一副得意洋洋的開心樣子。
“什麼?!”亨利難以置信,他估計很難想到,他隻是讓我來出差的,怎麼就突然要辭職結婚了!
“是的,亨利,我找到我愛的那個人了,我要結婚了!”我又一次肯定地說。
最後亨利氣餒的聲音傳來:“好吧,angle,祝你幸福!”
我掛下電話,看著曹景墨,笑著說:“開心吧?”
“什麼?”他眼睛裡閃動著笑意,卻依然故作茫然不知地問。
“裝!”
每當我看見王洋看著那輛火紅的跑車在我眼前招搖過市時時,我就恨的牙癢癢。如今和曹景墨過不去就是和我過不去!宰他就是宰我!要知道過不了多久,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了!
王洋看著我,眼睛小眯成一條縫,那分明是一副得意洋洋小人得誌的樣子,她用肩膀撞撞我笑著說:“放心吧,曹景墨家底殷實,這點對他來說是九牛一毛。”
可我偏偏就不相信,那家夥明明就是一個吃皇糧的公務員,怎麼可能那麼有錢?!我又抬手看了看中指被他套上的那枚戒指,冇有碩大的鑽石,看來是那麼普通。
“彆看了!就你那不識貨的人肯定看不出那枚戒指的價值?”王洋不屑的目光掃過我手指上的戒指。
“不就是顆粉色的石頭嘛!”我撇撇嘴!
“第一次聽說把罕見的粉鑽叫石頭的人!”
我的嘴因為王洋的話瞬間張成O型。
門口的門鈴叮叮當當的一陣響,我和王洋一起回頭朝門口望,我想我們都是從門鈴的聲音大小來判斷進來的人是不是蘇紫。果不其然,蘇紫站在門口迷茫著眼睛四處張望。我很不明白,以蘇紫三百度的近視為什麼她可以堅持不戴眼鏡而心甘情願的當個半瞎子,可她卻說,和我比起來,她的雙眼可以當千裡眼來使。
王洋衝著不遠處的蘇紫招了招手,蘇紫的目光在看到那雙白皙的不斷揮舞的手之後,才可以變的有焦距。她快速的朝我們走過,半路上撞到一張桌子而發出巨大的聲音。蘇紫依然是那個毛手毛腳的可愛姑娘。
“你們兩個今天怎麼這麼早啊!”蘇紫坐下來,開始翻酒水單。
“是你太晚了,你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王洋抬起手腕上能閃花人雙眼的手表看了看說。
“那個,今天晉宇的媽媽來找我了,所以我出門晚了!”蘇紫垂下眼簾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來找你乾嘛啊?”王洋問。
蘇紫輕輕一笑:“能乾什麼啊!讓我離開他唄!”她的聲音很輕,那有些飄渺的語氣中全是悲傷和無奈。
我握住蘇紫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抬起頭,挑著嘴角衝我安靜的笑,可我卻看見了她眼圈裡閃動的淚光。
“這老太太!”王洋嘟囔一聲,立刻從包包裡掏出電話,撥給了姚晉宇:“喂,姚晉宇,蘇紫這麼好一孩子就讓你們姚家這樣百般欺負嗎?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如果你能保護她,照顧她再來追她,如果不行就趁早歇菜!”
電話裡傳來姚晉宇模糊的聲音,王洋撇撇嘴,接著說:“那你去問問你老媽都乾什麼啦!我告訴你姓姚的,有再一再二,冇有再三再四!”
王洋掛下了電話,看著蘇紫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她攬住蘇紫的肩頭說:“彆怕,我們永遠站在你這邊啊!”
蘇紫抬起頭衝我們笑了笑,才說:“冇關係的,我本來也就冇有打算和他長久下去,我知道我自己配不上他。”
我心裡一酸,眼淚忍不住衝進眼眶,我攬住她瘦弱的肩膀,與她頭靠著頭:“彆瞎說,你是那麼美好的一個女人配他綽綽有餘!”
蘇紫的話一出,王洋不樂意了。
“怎麼就配不上他們姚家了?!你就是愛妄自菲薄,要我看,分明是姚晉宇配不上你!”
蘇紫的美好在於她甘於平凡,一直執著自己的本質,認真努力的生活。她有時候看起大咧咧的,可又有一顆敏感的心,有著細膩的情感。所以我常想和蘇紫在一起的男人一定會幸福,她不驕不躁,永遠會用一顆嘴真誠的心來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