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我愛他
我和曹景墨小彆勝新婚,一夜幾乎無眠,第二天我早已經累的連床都爬不起來了。我跟死豬一樣睡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隱隱約約聽到門鈴在響,我懶得起床,把頭蒙進被子裡,可門鈴依舊不罷休。
我掀開被子,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曹景墨——”房間裡一片寂靜。
我懶懶的睜開眼睛,看看床頭的表,已經上午十一點了。
可惡的家夥,出門不帶鑰匙,害我還要起床開門。
我搖搖擺擺,步伐飄忽的往門口走,開門的瞬間忍不住發脾氣:“你怎麼出門也不帶鑰匙!還要我起來開門……”
看清楚站在門口的人時,後邊的話我自覺的咽了回去。
外麵的兩個女人,一個是餘澄之,而另一個氣質高貴,又和曹景墨十分相像的女人,我也猜出了個大概。
餘澄之看見我也顯然一愣:“你住在這裡?阿墨呢?”
“那個,那個,不然你們先進來,我打電話給他。”我閃到一邊,把門口讓開,看著餘澄之扶著曹景墨的媽一起走進來。她們四處張望了一下,那打開的臥室門,床上一片混亂,大床前的地毯上扔著我昨夜被曹景墨扒下來的內衣和內褲,沙發上扔著曹景墨的衣服,還有他那條騷青的暗花平角褲,大咧咧的躺在茶幾上,所有的一切景象都昭著著我們過著多麼放縱卻糜爛的生活,我忍不住閉上眼睛,實在不忍心看著一幕慘劇。
“阿墨他去哪裡了?”曹景墨的媽媽突然轉頭問我,我隻是局促不安的站在一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個,那個您先坐……”
她們回頭看了看沙發上的一片狼藉,又回頭看看我。而餘澄之的臉已經變得雪白雪白的了。
我連忙跑過去,一把抱起那些衣服鑽進臥室,然後出來時還不忘記把臥室的門關上。
“阿姨,橙子,喝水!”我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想起剛剛放在這個位置上的那條男士內褲,我的臉又一陣騷熱。
“謝謝!”曹景墨的媽媽依舊禮貌的和我道謝,臉上親切而禮貌的笑容讓我不得不佩服她的修養。
“喬小姐,是嗎?”曹景墨的媽媽開口。
“阿姨,您叫我喬嬌嬌就行!”
曹景墨的媽媽點了點頭,然後拍著身邊的位置說:“嬌嬌,過來坐吧!”
我的心裡一咯噔,卻也不敢說不,連忙坐過去。
“阿墨人倔強,又冇有情趣,肯定平時總惹你生氣吧?”
“啊?”我一時之間回不了神,不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餘澄之帶著她來難道不是為了我妖媚禍主,要把我趕走的嗎?可這字裡行間我怎麼覺得來的人不像曹景墨的媽,反而像是我媽。
曹景墨的媽媽拍了拍我的手:“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我這兩個兒子一點都不像我,都情商低的要命,追個女孩子都追不來……”曹景墨的媽媽絮絮叨叨地說著,餘澄之的臉變的越來越難看。
門突然一陣響動,跟著是那熟悉的腳步聲,當曹景墨看到客廳裡的我們時,一臉的呆滯。而當曹景墨的媽和餘澄之看著曹景墨一身休閒裝,手裡拎著剛買回來的菜時更是目瞪口呆。
半分鐘後,曹景墨低低地叫了一聲:“媽,你怎麼來了?”
曹景墨的媽媽笑起來:“阿墨,冇想到啊,你也有今天?!”
我連忙站起來,接過曹景墨手裡的菜:“你們聊,你們聊,我去做飯。”
“你會麼你?”曹景墨一臉不相信的看著我。是啊,我回來這麼久從來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我自動忽略了客廳裡傳來的笑聲,接過曹景墨手裡的菜,快速往廚房裡去。
進了廚房,我才敢靠在牆邊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我還記得曹景颯告訴過我,他們家知道曹景墨為我所做的一切。而餘澄之更是說過,曹家不會答應讓我們兩個結婚的。所以我已經最好了心裡準備,要麵對的是冷言冷語和百般刁難,我更是在閒暇時看了許多部家庭劇,看看究竟該如何智鬥婆婆,可目前來看,我所儲備的一切資源都用不上了。
廚房外客廳裡,傳來的隻有曹景墨媽媽一個人的聲音,若不是我剛剛從外麵進來,我會以為客廳裡隻有她一人在自言自語。我不知道這次餘澄之帶著曹景墨媽媽來這裡到底是什麼目的,可是看她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我的心裡竟然有些開心。
我在廚房裡熟練的洗菜切菜,身後一雙手臂纏上我的腰身,我手裡的動作一停,一個濕熱的吻落在我頸間最敏感的位置。
“還不錯嘛!”
曹景墨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脖子上,突然就覺得有點心神蕩漾。
“我和Lily這樣廚神級的人物呆了這麼久,怎麼會學不會一招半式?”
曹景墨抱著我腰身的手臂收的更緊了些,我知道他到現在仍然無法接受我們曾經分開了五年之久。其實我很想說,那對我來說同樣是一場噩夢,那分離的痛苦一點也不亞於他的。
“還不快去陪你媽媽?”我催促他離開。
“看著你在廚房忙碌的樣子,我真想把你壓倒床上……”
我轉身捂著他的嘴,生怕他這樣白日宣淫的言辭被客廳裡那位高貴的主婦聽到。
“快走,快走!”
我推著他往廚房門口走,卻在踏出廚房的那一瞬間,隱約聽到了餘澄之壓低了聲音正在對曹景墨的媽媽說:“阿姨,你不是邀來趕她走的嗎……”
我看到曹景墨停下腳步,臉色變的凝重,他回頭看了看我,我裝作無動於衷,一臉輕鬆的看著他笑,然後轉身回到廚房。
轉身的瞬間,我努力壓抑的淚水還是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我很快做出五個菜,一個湯。我打開電飯鍋,那白花花的米飯冒出醉人的香氣,不軟不硬剛剛好。
我把精致的碗碟擺上桌子,然後叫曹景墨的媽媽和餘澄之一起來吃飯。
曹景墨媽媽走進飯廳,看到那一桌子色香味美的飯菜,眼睛裡露出了一絲絲的讚賞。
而曹景墨看著那些飯菜不敢置信瞪了瞪眼睛,然後跟著我走進廚房。
他將我拉到牆角,自己又回頭看了眼門外,確定是一個看見的死角,才低下頭狠狠咬住我的嘴唇,我疼的眼淚差點留下來,卻又不敢出聲,隻好握緊拳頭在他的背上打了兩下,可是很快我便又陷入他的溫柔中不能自拔。
他感受到了我熱情的回應,於是將我摟的更緊,吻的更深。我感受到他逐漸紊亂的氣息,恍惚間聽到外麵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咳嗽聲,我才用儘力氣推開他。
“這是懲罰你一直以來在我這裡騙吃騙喝的懲罰!”他滿臉笑意轉身出門,我心裡卻憤憤不平,明明是他自己每次自告奮勇的要給我做飯的,再說他也從來冇有問過我會不會做飯啊!我哪裡有騙吃騙喝?!
我們五個人坐在飯桌前,我拿起筷子笑著說:“阿姨,您嘗嘗,做的不好!”
曹景墨的媽媽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吃了一口,她笑著點頭:“色香味美,可比我做的好多了!我們家阿墨比他爸爸有口福。”
我看著曹景墨露出笑容,我也跟著笑,卻不知道她的稱讚究竟是真是假。
“謝謝您,阿姨!”在澳洲呆的這幾年,我已經習慣了在聽到稱讚後回答謝謝,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紅著臉婉拒。
“媽,說說你這次過來的目的。”曹景墨放下筷子,雙手環在胸前,看著正在低頭吃飯的媽媽。
曹景墨的媽媽一聽,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也放下筷子,母子兩個露出如出一轍的笑容。
“吃完飯,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不需要單獨,嬌嬌是我要娶回家的女人,本來就不是外人,如果真要避忌,那該回避的也是澄子!”
餘澄之停下咀嚼,我做的飯本來就讓她覺得難以下咽,而如今曹景墨又毫不留情的趕她離開。這次她來這裡的目的也許是為了趕我離開,誰知道自己卻成了那個被趕的人。此時她的眼眶中積滿淚水,微紅的眼睛看著曹景墨,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憫。
“曹景墨,吃完再說行嗎?”我低聲說。我可不想看著自己辛苦一整的結果最後都杯倒進垃圾筐裡。
“不行!”曹景墨回頭瞪著我,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將到最低點,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曹景墨撫上我的額頭,急切的目光在我的臉上轉了幾圈:“怎麼了?著涼了?”
我低下頭,輕輕的搖了搖頭。
“阿墨!你忘記這個女人曾經是怎樣對你的嗎?你忘了你這五年都是怎樣生活的嗎?你忘了你告訴過我你有多恨她嗎?”
餘澄之言辭犀利,她的每一句話都像利刃割在我的心上。曹景墨恨我,原來他一直都在恨我。也許就是因為他的恨,所以他這五年寧願折磨自己痛不欲生,寧願躲在角落偷偷看我,也不願意來找我,因為他也在用思念折磨著我。
“冇有愛哪裡來的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