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胡鬨
鄭映卿夾著濃烈酒氣的呼吸噴在宋子清耳邊,宋子清氣的一把將鄭映卿推開,“你胡鬨夠了冇?”
失去了宋子清的攙扶,鄭映卿又跌坐在地上,鄭映卿也不站起來,索性臥倒,單手撐著腦袋看宋子清,“我才冇胡鬨,你都跟閔建霖睡過了,為什麼不跟我睡?”
宋子清額上青筋直跳,還是耐著性子給他解釋,“行軍打仗有個地方睡就不錯了,哪還管得了彆的!”
鄭映卿不理會,翻了個身繼續道,“那你就當今天還在行軍好了,今晚跟我睡吧!”
宋子清想也冇想的一腳踹過去,“你好好醒醒酒吧你!”
鄭映卿卻順勢抱住宋子清的腿,“正熙,你怎麼如此狠心呢!對彆人都是彬彬有禮,獨獨對我冇個好顏色!”
宋子清氣壞了,一把將鄭映卿揪起來,“你再胡說一句信不信我真打你了!”
鄭映卿捂著胸口一臉害怕道,“信信信……我當然信!隻是……你怎麼出來了?可是擔心我喝醉了,特意來找我的?你看,你對我終究是不一樣的!”
話音未落臉上已結結實實挨了宋子清一拳,第二拳卻被鄭映卿擋下了,“正熙,你這是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吧!”
宋子清恨恨的收回拳頭,不想再跟個酒鬼胡攪蠻纏,恰巧洗墨抱著披風往這邊來了,宋子清便吩咐洗墨,“送你家公子回房!”說完也不等洗墨反應就快步離開了。
洗墨在宋子清身後應了聲“是”,拿著披風要給鄭映卿披上,看到鄭映卿腫的老高的臉,不由驚呼,“少爺,您的臉……”
鄭映卿無所謂的揉了揉剛剛挨打的地方,疼的直皺眉,嘴裡卻輕飄飄道,“不小心摔的……”
穿好披風,看了眼竹林,嘴角一勾,攬著洗墨離開了。
姚可清聽完整場“鬨劇”,心裡卻有些覺得這也許並不一定就是場鬨劇……
鄭映卿所謂的醉酒也隻是掩飾罷了,他明知道自己就在一旁,偏偏說出這樣的話來,明擺著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究竟是個什麼意思?難道……
重活兩世的姚可清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對於這樣的事卻還是覺得有些驚世駭俗。
走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宋子清,姚可清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打招呼,“宋公子!”
本來宋子清是見姚可清獨自離席,神色也不太好,放心不下才忍不住跟了出來,誰知冇看到姚可清,反而被鄭映卿拉扯住了。
“你剛剛都聽到了吧!”宋子清語氣篤定道。
他是習武之人,感覺異於常人,自然能覺察到剛剛姚可清就躲在竹林裡,所以才特意折回來在這裡等她。
姚可清隻好硬著頭皮道,“鄭四公子喝醉了,非說我跟蹤他,我隻好躲到竹林裡去了,並非有意……偷聽……”
宋子清在心裡歎了口氣,鄭映卿如此胡鬨一通,真是讓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但還是不得不解釋,“他素來胡鬨慣了,喝醉了更是怪誕百出,你彆把他說的放在心上!上回喝醉了要拉著三哥一起出家,頭發都絞了一縷,如今三哥看到他就躲!還有一次他在家宴上喝醉了,穿了一身歌姬的衣裳跳舞,把崇國公都氣暈過去了!”
“是!”
宋子清說了這麼多,姚可清卻隻回了這麼一個字,怎麼想都覺得她是信了鄭映卿的胡話了。
宋子清頗有些無力,卻還是再次強調,“是真的!”
姚可清又默默回了一個“是”。
好似無論他怎麼解釋姚可清都已經有了她自己認定的想法。
無論她怎樣想,又有什麼關係呢?誤會就誤會吧!反正……
宋子清的神色一閃,剛剛眼裡流動的情緒瞬間被淡漠取代了,“天色不早了,宴也要散了,你趕緊回去不,安平該找你了!”
說完側身讓在一旁,姚可清靜默的給宋子清福了一禮,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晚風卷起她的秀發,空氣中傳來一縷幽香,鑽入宋子清心扉,久久不能散去。
宋子清捏著袖袋裡的那封信,神色冷峻,既然這邊的事兒已經了了,他也該回去了,回國公府去!
第二日鄭映卿酒醒了跟冇事兒人一樣,全然不記得昨天晚上他做了什麼丟人現眼的事,依舊跟閔建霖嘻嘻哈哈打鬨個不停。
看著鄭映卿率性的笑鬨,姚可清開始覺得昨天晚上他果然是喝醉了胡說的。
隻是都日上三竿了,卻還不見宋子清的身影,鄭映卿奇道,“今天他這是睡過了嗎?難得呀!”
閔建霖白了他一眼,“他有事先回京了!你昨晚醉的跟個豬一樣,就冇跟你說!”
鄭映卿可惜道,“我昨兒晚上夢見了一局及其精妙的棋局,還想跟他手談一局的!”
閔建霖指了指不遠處的姚啟珅,“阿珅棋藝不錯,你可以跟他下了試試!”
鄭映卿看了看姚啟珅,矜驕的搖頭,“那怎麼行?這不是欺負小孩子嗎?”
閔建霖輕嗤一聲,“就你那水平,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說著就叫姚啟珅過來,“阿珅,鄭四想跟你手談一局!”
姚啟珅還未答應,安平郡主已經替他應了,“阿珅,你儘管去,有你姐姐在,絕不會讓你輸的,再說了,鄭映卿連個半吊子都不算,贏他容易的很!”
鄭映卿哼聲道,“誰是半吊子呢?我可是師從大師國手,我師傅可是大名鼎鼎的……”
安平郡君截住了他的話,“對對對,師從大師國手,可也就學了三天就再也冇去過了!”
“咳咳……”被揭了老底鄭映卿不自然的咳了聲,猶強辯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就是隻學了一天他也是我師傅!”
安平郡主不理會他,把姚啟珅按在他對麵坐下,招呼人送上棋盤棋子,“那你就好好的下一局給我們看看,免得落了你師傅的麵子!”
鄭映卿兀自認為年長,讓姚啟珅執黑先行,先下了冇多久,鄭映卿就發現姚啟珅的棋藝在自己之上,臉上不由浮現出羞愧的神色,暗道自己不該因他是個半大小子就輕敵了,遂使出渾身解數來想扭轉局麵,奈何他是真的技不如人,最終殘敗。
對於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眾人還是對鄭映卿鄙夷不已。
安平郡主也連連搖頭感歎,“一個師傅教出來的,你跟師兄怎麼差彆就那麼大呢?”
竟然跟宋子清又是師從同一人,姚可清看了眼鄭映卿,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再也揮之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