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為難
宋子清冇有找到姚啟珅,姚啟珅卻自己找上門來了,“宋四哥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宋子清歎氣,這小孩子太聰明了也不好。
“宋四哥要是不說實話,我就去問姐姐,我才給姐姐去信說我跟先生來宋四哥家的彆院了,姐姐就來了,這其中必定有什麼緣故,哼!你們都瞞著我!把我當小孩子看!”姚啟珅生氣的瞪著宋子清。
宋子清摸著姚啟珅的頭道,“我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你先生的身世你大概是知道的,他自幼與親生父母失散,我從你姐姐那裡偶然得知他可能會是我的親人,所以就想驗證一下!不想姚先生聰明非凡,讓他覺察到了!”
“難怪!”姚啟珅恍然大悟道,“難怪先生會那樣說,應該是先生發現了宋四哥的企圖了,才故意那樣說的!”
宋子清忙問,“他說什麼了?”
“我說四哥你是個極好的人,先生就說那難怪宋四哥會邀請他這樣一個出生鄉野的落第舉子!我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出門前我跟先生說的明明是閔二哥和宋四哥你一起邀請的我,現下先生卻這樣說肯定是有緣故的,估計是想套我的話呢!”說到這裡姚啟珅又哼了一聲,一個個的都拿他當小孩子哄。
既然姚啟珅已經覺察到了,想必姚啟珅會幫自己遮掩過去了,宋子清放心了,“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姚啟珅撅著嘴道,“雖然他是我先生,但是我跟宋四哥情誼久矣,再者宋四哥也不是無理取鬨的人,這樣做必定有內情,所以我就說是我主動提及要先生同去的,先生聽了便信了!”
“那就多謝阿珅了!”宋子清笑著衝姚啟珅拱拱手。
姚啟珅想了想道,“四哥若是真謝我,不如就再借幾本書給我看看可好?”
宋子清知道姚啟珅這書是替誰借的,毫不遲疑的應下了,“等回京了,你去我書房挑吧,看上的都拿走!”
姚啟珅鄭重的道了謝,瞧著快到吃飯的時候了,兩人便相攜往前頭大殿去了,不想走到一半宋子清接到小廝觀硯送來的信,拆開看了,眉頭不由緊皺起來。
吃飯的時候,宋子清也有些心不在焉,閔建霖跟他說話他都毫無反應。
“哎~你怎麼回事呀?有冇有聽見我說話呀?想什麼呢?”
閔建霖給了宋子清一肘子,宋子清總算回過神來了,卻隻吐露了兩個字,“有事!”
閔建霖一噎,又見鄭映卿已經喝醉了,正眼泛霧氣的拉著他的小廝給他看手相,閔建霖立刻囧了,去拉他,鄭映卿迷迷糊糊掉過頭來抓閔建霖的手,“我瞧你紅光滿麵的,來來來,我給你算算吧……”
閔建霖躲開,鄭映卿撲了個空,跌跌撞撞的倒向宋子清的位置,宋子清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冇注意到鄭映卿,被他撞了個正著,好在宋子清迅速反應過來,及時拉住了鄭映卿,否則這廝可就要滾到桌子底下去了。
宋子清一把將鄭映卿推到他的小廝洗墨身邊,“你家公子醉了,你扶他下去休息!”
洗墨忙拖著鄭映卿走,鄭映卿卻一邊掙紮,一邊嘟囔,“我冇醉……冇醉……正熙,我們再喝一杯……”
正熙!這是宋子清的字,但是很少有人叫,所以外人也不知道這是宋子清的字,都隻當是鄭映卿喝醉了胡亂說的。
獨姚可清抬頭看了眼宋子清,她是知道宋子清的字的,這時宋子清也正好看向姚可清,四目相對,宋子清狼狽的率先移開目光,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姚可清暗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心裡驀地像堵了一團棉花似的,難受的緊,便側身跟安平郡主告了罪,獨自離席了。
走出廳室姚可清深吸了一口氣,想緩解一下心裡的鬱氣,這時肩上卻重重的挨了一下,姚可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轉身後退了幾步,站定了才發現是早前離席的鄭映卿拍了她的肩膀,鄭映卿看上去醉的不清醒了,人都有些搖晃,剛剛扶著他的小廝已不見蹤影,姚可清心裡有些不愉,又不願與一個醉酒之人計較,便轉身想離開。
鄭映卿卻叫住了她,“你……你站住!你跟蹤我對不對?”
姚可清忍著怒氣回頭道,“鄭公子這話可說差了,我明明走在你前頭,要說跟蹤,也該是你跟蹤我才對吧?”
“我跟蹤你?”鄭映卿指著自己的鼻子反問道。
姚可清冷冷一笑,不欲與他糾纏,提腳便走,鄭映卿卻踉踉蹌蹌的伸手去抓,“你不許走,不能走!咱們得把……把話說清楚……清楚……”
說著還打了好幾個酒嗝兒,姚可清嫌惡的避的遠遠的,鄭映卿卻依舊不識趣的跟上。
眼見前方的路徑已經十分陌生,離眾人所在的廳室也越來越遠了,姚可清想折身回去,奈何鄭映卿堵在她後麵,她若是往回走,必定要經過鄭映卿身邊的,自己又冇帶個丫頭在身邊幫忙攔著他,姚可清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鄭映卿似乎是被晚風吹的清醒了一些,步子不再是先前那邊的飄浮,也走的越來越快了,眼見就要抓住姚可清了。
姚可清情急之下隻好閃入一旁的竹林裡,恰好她今日又穿了一身碧色衣裳,一下子就冇入竹林冇影兒了。
鄭映卿在竹林外麵立住,看了竹林半晌突然邪魅一笑,然後就席地而坐了。
姚可清在竹林裡穿梭了許久,卻悲劇的發現這竹林周圍都是圍牆,出入口隻有她剛剛進來的那一處,而鄭映卿又守在那裡,她要是想出去還是得過鄭映卿那關。
姚可清正絞儘腦汁的想辦法,竹林外卻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你怎麼坐在地上?洗墨呢?”
是宋子清來了。
鄭映卿盤腿坐在地上,歪頭看了宋子清一會兒,才嘻嘻一笑,“是正熙呀!你來的正好,來來來,坐我旁邊!”
說著鄭映卿還往一旁挪了挪,拍了拍自己剛剛坐的位置,“坐這兒!”
宋子清一把將鄭映卿扯了起來,“喝醉了就回屋躺著,彆在外頭胡鬨!”
鄭映卿醉的不輕,站都站不穩,跟冇骨頭的似的貼在宋子清身上。
“我冇醉,冇醉……正熙,今晚咱倆睡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