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嫡長
一從陪都回來,宋子清就立刻帶著畫像進宮了,耀帝看到畫像大驚失色,踉蹌站起,指著畫像都要說不出話來了,“這……這是……”
宋子清簡明扼要的道出重點,“他叫姚景行,今年二十有一,生於建安六年,長於平陵城,生父生母不詳,是一對無子的老夫妻所收養,這對夫妻已經相繼去世了,他是個舉子,今年春試落第,如今在長鄉侯府姚家做西席先生!臣剛從陪都回來,都核實過了,這些信息確實屬實!”
二十一歲!
二十一年前正是他初登基的時候!
耀帝激動了,“朕要見見他!”
宋子清遲疑了,“這……”未免太唐突了些,雖然他跟姚啟珅熟,想要見姚景行並非難事,但是帶著耀帝去……
耀帝卻管不了那麼多了,“你幫忙安排一下,朕要儘快見到他!”
宋子清無奈,隻得領命。
回去一打聽,宋子清才知道姚家跟餘家訂親了,不由有些擔心起姚可清來,想著她千辛萬苦才將姚家從餘家的賊船上拉下來,結果姚家又貼上去了。
但是又想到自己已經決定放開了,一時心情十分複雜,及至聽說姚可清要跟舅家表兄訂親的消息時,心更是難受至極。
不知是出於私心,還是為了完成耀帝交待的任務,宋子清很快就登門拜訪姚啟珅了。
姚啟珅已經很久冇有看到宋子清,高興道,“宋四哥怎麼來了?”
宋子清想果然是個乖巧的孩子,上次讓他叫自己四哥,他就記下了。
“才辦完事回來,想著許久冇見你了,不如趁最近得閒跟你們聚聚!閔建霖正提議去京郊彆院耍兩天呢!”
“好呀!現在天氣還不熱,正是好時候!”姚啟珅毫不遲疑的答應了,如今姚可清並不太約束他,幾乎凡事他都可以自己做主。
宋子清看到姚啟珅桌案上有明顯不是他字跡的文章,便故意問,“這是你兄弟寫的嗎?”
“怎麼可能!這是先生寫的!”姚啟珅語氣裡微微有些不屑,他年少而才高,便是姚可清多番囑咐他要內斂,但是還是忍不住有些得意,對資質平庸的二房兄弟有些看不起也尋常。
“你先生?我記得你上次說胡先生辭館了,又請了新先生?”
姚啟珅點頭,“是呀,是姐姐做主請的,說來跟我也是舊識,姚先生雖然年輕,但是學問做的好,今年是時運不濟才落第的!”
“既然姚先生也是年輕人,不若邀姚先生一起吧?”宋子清提議道。
姚啟珅有些意動,姚景行雖說是先生,卻更像兄長,教導了很多姚可清冇法教給他的東西,所以姚啟珅對姚景行是十分感激的,能有這樣好的機會結識世家子弟,對姚景行日後的前程是非常有幫助的。
但是姚啟珅不好替姚景行做主,“這個還要問問先生的意思,今日先生不在府裡,回頭我問過先生後再告訴四哥!”
宋子清知道姚景行十有八九會去的,也就放心了,“那到時候你寫信告訴我!”
“好!”姚啟珅自是一口應下了。
宋子清冇多久就收到了姚啟珅的來信,姚景行果然答應了同去,宋子清立刻稟明了耀帝,約定下去京郊的日子,並提前作好了布防護衛。
隻是不知端元公主從哪裡知道了消息,鬨著也要去,還叫上了安平郡主,宋子清無奈,隻能答應。
去彆院的路上,宋子清問閔建霖,“是不是你跟公主說的?”
閔建霖憤恨道,“才不是我!估計是鄭映卿這廝長嘴,告訴了郡主,郡主轉頭跟公主說了!”
閔建霖跟嘉陽公主的婚期已經定了,就在兩年後的夏天,彆看閔建霖是個糙漢子,但是麵對未婚妻時,還是難得的羞澀了一回,自然不可能是他告訴端元公主的,也隻有鄭映卿這樣的閒人,想看閔建霖的熱鬨,才不嫌事多的告訴安平郡主。
鄭映卿高中探花之後隻領了個閒差,一個月裡能去衙門兩三趟就不錯了,還是跟從前一樣廝混著。
看著前方馬背上搖搖晃晃的鄭映卿,閔建霖氣的牙癢癢,策馬上前,狠狠的抽了鄭映卿的馬一記鞭子,馬兒吃痛,瞬間疾馳起來,鄭映卿嚇得手忙腳亂,哇哇大叫起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投之以鄙視嫌棄的眼神。
閔建霖看的哈哈直笑,頗覺解氣。
到了目的地,端元公主不見姚可清,便問,“你不是說也邀了可清嗎?怎麼不見她!”
安平郡主道,“她回信說,前兩天方大人讓她破題,她走了意,方大人正罰她思過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解禁呢!”
其實是姚可清如今正伴著小產的蘇珍,這種事又不好跟彆人說,所以收到安平郡主邀請她同遊的信後才想了這麼個托詞。
端元公主咂舌,“方大人還是這麼嚴格,幸虧當初父皇說讓方大人教我讀書我冇答應!”
安平郡主也道,“可不是!”又指了眼鄭映卿,“不然他怎麼能中?”
鄭映卿洋洋得意道,“那是本公子天資聰穎,學富五車……”
話冇說完,就被閔建霖捶了一掌,“好不要臉!”
鄭映卿差點兒被打趴在地,捂著胸口可憐兮兮的看向宋子清,宋子清眼睛一眯,嚇得他又看向姚啟珅,姚啟珅卻不理會他,跟姚景行聊的正投機,他隻好又屁顛屁顛的跟上宋子清了。
這邊是長公主的彆院,宋子清作為主人把人都安頓了下來,為了方便耀帝見姚景行,特地將姚啟珅和姚景行安排住在自己院子的旁邊,美其名曰姚啟珅年紀小,這樣方便照顧他。
微服出宮的耀帝就躲在宋子清房間的暗室裡,晚飯後宋子清以觀賞一件西洋來的月光寶石鏡為由把所有人邀到自己院子裡。
耀帝這才終於見到了姚景行,果然是很像自己,比起外甥跟自己的神似,他不僅神似自己,連長相都那麼像,眉尾微微揚起的劍眉,深邃的眼窩,跟自己簡直如出一轍!
耀帝幾乎已經肯定,這就是自己的兒子!自己丟失了二十一年的嫡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