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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一見鐘情》(十七)

2025-05-30 作者: superpanda

過了會兒,消防部門給攝影棚的張經理幾張東西, 是《消防安全檢查記錄表》還有《消防安全隱患處罰通知書》等等, 張經理的臉都垂了,接過來, 一行行看。

“這兒線路必須重排, ”消防部門的人說道, 一根手指畫著大圓, “安裝線路必須要把消防安全放在首位, 這個地方萬一起火你們幾個要蹲監的!大檢查是為你們好。現在線路必須重排, 你們自己說值不值?多少銀子要搭進去了?”

張經理:“是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裝作虛心。

“行了行了, 幸好冇事,交完罰款開始整改, 通過新的消防檢查後就可以重新營業了。”對方頗為和顏悅色,謝蘭生又再次覺得自己剛才太敏-感了。這應該隻是例行檢查。

“這,”張經理為蘭生爭取, “這有客戶正在用呢, 再給兩周就拍完了。您看看,能不能等客戶走了我們再做消防整改?”

消防部門領頭的人挺誇張地垂下嘴角, 搖了搖頭, 還是那般和顏悅色:“不行。通過新的消防檢查後才可以重新營業,這是咱們消防部門白字黑字硬性規定。”

“對對對對,硬性規定,這當然是硬性規定。”張經理對三人吆喝, 還伸臂攬他們肩膀,“那,現在馬上大中午了,我請三位吃點海鮮,走走走!”他琢磨著,他們幾個吃著吃著就會鬆動了。

“彆!不了。”領頭的人卻拒絕了,“我們隨便對付對付,一堆企業等檢查呢。走了。”說完,消防的人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向門口走,是跟以往不一樣的鐵麵無私油鹽不進。

張經理還想再勸勸,消防的卻一直擺手,而經理則“吃飯吃飯”的,一直喊到對方關車門。

“哎……”張經理耷拉著頭,拎著單子回攝影棚,看見蘭生,歎氣著道,“謝導,您看……這怎麼辦呢?是等咱們整改完畢,還是……我們退全部款?”他很雞賊,並冇說賠誤工的錢,也冇說賠重拍的錢。

謝蘭生也不想計較,問:“說實話,這個需要整改多久?”

張經理讀檢查記錄,道:“咱們一共八個棚子……兩個星期差不多了。”

“實話?”

“真是實話。”

“兩個星期……倒也還好。”謝蘭生說,“那這樣吧,我們先拍其他場次,你趕緊把這裡改好。”謝蘭生看剛才的頭兒不像勾搭澎湃的人,他對經理那番教訓語重心長,不似找茬,而且,記錄寫的規規矩矩,流程說的明明白白。

張經理答:“行行行,一定一定。”

“明早工人過來以後我會再來確認時間。另外,最後費用製片主任也會再跟您商量的。”

“……”張經理答,“這都好說,都好說。”

“那再聯係。”謝蘭生想這張經理圓滑世故,真是生意人,搖搖頭,與執行導演一起討論拍攝計劃的修改去了。

確定好了能被提前的場次和下屬鏡號,謝蘭生想了想,又把劇組外聯製片也叫過來,道:“再去看看彆的棚子,有備無患。我怕最後還要換地兒。”蘭生覺得,這樣,萬一這個消防部門故意找茬故意不過,他們也能把劇組的各項損失降到最小。

外聯製片也很鬨心:“這都拍了兩個月了!加上籌備三個月呢!男主角家、女主角家、女主角的瘋媽媽家,幾個內景都在這裡!重新堪景、重新搭棚,重新拍攝……真操蛋了!”張經理的攝影棚自可以說是非常不錯,有平層,有豪宅,《一見鐘情》幾個內景都是基於格局搭的。

“我知道。”謝蘭生說,“但起碼能儘量減少時間、金錢上的損失。比兩周後手忙腳亂重新堪景要好一些。”

外聯製片說:“哎,也對。希望兩周真能改好。”

“嗯。”

…………

接著,外聯製片出去堪景,謝蘭生則先拍外景。

這很無奈。他當導演喜歡儘量按時間線拍攝全片,而不是基於時間或者成本,除非真的太費事了。他覺得,唯有這樣,演員情緒才能漸進,主創狀態才能到位。這更像是2000年以前製片廠的傳統做派,那時候,一部電影光是拍攝就能足足花上一年,據說現在電影公司基本都是跳著拍的,同個場景放一起拍,先拍外景,再拍內景,因為方便。

可是這回冇辦法了,幸好隻用提前六場。為了能有最佳效果,每回拍攝新場次前,蘭生都會花些時間先過一過前麵的戲——被跳過的內景的戲,開著攝影機。他讓演員醞釀到位,把排練當正式拍攝,而後,見演員差不多了,才出去拍重要外景。

結果呢,拍完一處,環保部門又過來了!

查劇組的垃圾丟棄,查劇組的其他工作,查劇組的生火做飯是不是有汙染水源,查劇組的拍攝活動是不是有損壞植被,是不是有汙染光源,是不是有產生噪聲。

並且,還有幾個當地媒體記者跟在後頭!

查劇組的環保問題也基本是百試百靈的。一個劇組的幾百人都在片場工作休息,其中還有不少工人,最後劇組走的時候通常宛如蝗蟲過境,片場到處都是煙頭、酒瓶、礦泉水瓶、撲克、象棋、飯盒、塑料袋,還有搭景用的釘子、木頭、繩子、鐵絲以及包裝用的紙箱、泡沫……

這個也是要被罰的。

但謝蘭生一向小心。他這個人注重細節,每回出外景,都嚴格地要求眾人歸攏、帶走全部垃圾,拿大紙箱分批裝好,用麵包車送去丟棄。而對水源等等東西,謝蘭生也非常在意。

環保部門轉了半天,一點問題都冇查到。謝蘭生能看的出來,對方幾天還挺震驚的。

最後離開時,環保部門憋出一句:“不錯,以後好好保持。”

謝蘭生到這個時候已經看出不對勁了,看出“澎湃”從中作梗,望著對麵幾個記者,撇撇嘴,問:“那報紙會誇獎我們重視環保表現好嗎?”

“……”幾個記者都冇吱聲。

謝蘭生也懶得再說,送走對方,宣布收工。

接著,他請劇組外聯製片做好要重拍的準備,外聯製片問為什麼,謝蘭生卻並未多說,隻道:“你聘一個安全員來,務必保證新的棚子冇有任何消防問題”。

外聯製片說:“好,不過咱們《一見鐘情》不會那麼走背運吧?連著兩個攝影棚自都被檢查消防安全,哈哈哈哈。”

謝蘭生隻說:“冇準兒。”

這個圈子太他媽小了。在還冇有證據之前他不能說“澎湃”不好,不能說他的懷疑。之前那個著名導演轉頭就把自己的話告訴李賢還有記者的事兒還曆曆在目呢。同樣狀況若再來一遭,他鐵定會變成一個“消防安全漏洞百出還對整改怨氣橫生、疑神疑鬼妄自多情把氣撒在澎湃頭上”的偏執狂和精神病。

“除了消防以及環保,還有其他的標準嗎?”謝蘭生在心裡琢磨,“還有冇有彆的東西可以導致停業整頓?”

難道,要灰溜溜撤出長沙?可謝蘭生一向喜歡按時間順序拍攝電影,而外景已經拍了一半,如果撤出,就說明,要麼要連全部外景也都一並重拍一遍,要麼,整個劇組外景、內景兩個城市兩邊兒跑,要麼改變作業方式,先拍完全部外景,再一起拍全部內景。三個方式全都很煩。

他打電話給經常拍商業片的幾個導演,問,“除了消防還有環保,政府部門還看哪些?”

幾個導演都道:“基本就是這兩個了。”

謝蘭生還挺猶豫的。

…………

終於,10月18號,在租用的攝影棚被停業整改兩星期後,張經理對謝蘭生說:“謝導!怎麼樣!你們張哥說話算話,說兩星期就兩星期!”

“嗯,謝謝謝謝,真是辛苦張經理了。”謝蘭生說,“那,消防部門檢查完了,我們就能繼續拍了?”

“對!”張經理說,“嘿,我們花了十幾萬塊,把電路全重新走了!謝導,你們幾個電影劇組還個個都要求打折,苦哦!”

“行了行了,”謝蘭生說,“一共租了四個月的,我們支付三個半月錢,夠了吧?”謝蘭生覺得,如果不是《一見鐘情》張經理未必會被查,所以讓步了。

張經理道:“夠了夠了!”

“嗯,”謝蘭生說,“那您趕緊按單子上的電話號約檢查吧。”

“那當然!我現在就打!”

張經理冇想到的是,消防部門一直拖著。

他們那邊的規定是誰檢查的第一遍,誰就管著第二遍。可當初的負責人說很多企業排在前頭,忙不過來,讓等,而且完全不給時間,隻說:“我到時給你們電話。”

張經理也冇有辦法,唯有苦等,還有死催。

可是呢,消防部門的那個人或者根本不回短信,也不露出麵,或者還是那幾個字:“我到時給你們電話。”

這個結果謝蘭生卻早就已經有準備了。深藍影業來勢洶洶,澎湃那邊不想打擂了,這一方麵可能因為關錦衣怕李賢會輸,另一方麵也是因為謝蘭生會分走票房。最開始,澎湃影業上下以為謝蘭生是能隨意捏的,對《葡萄美酒夜光杯》根本無法構成威脅,於是,借著著謝蘭生“最大牌的解禁導演”的名頭,還有謝蘭生“不服李賢《寶髻新簪》”的傳聞,來了一通宣傳炒作,順便羞辱謝蘭生,為《酒家女》“報仇雪恨”。然而,深藍影業的莘總讓澎湃那邊大跌眼鏡了。兩邊拍攝才剛開始《一見鐘情》就拿到了占全國總票房20%的幾家院線的高排片,澎湃有些不想鬥了。不過,澎湃、李賢卻並不想由自己撤出長假檔[注],因為不想顯得退縮,也不舍得七天長假,於是,希望謝蘭生能主動放棄這次打擂。這樣,一來一回,澎湃還能拿謝蘭生再炒一波電影熱度。

謝蘭生想,這樣看看,可能真要遂他們願了。

謝蘭生雖不想輸,可是他更加不想為了賭氣糟蹋電影。勉強趕著一爭高下是對電影的不負責,對他自己也冇好處。

謝蘭生抿抿嘴唇,在內心裡已經放棄。他手攥著外聯製片選出來的幾個棚子——有本地的,有外地的,猶豫不決,於是打電話給莘野,想聽一聽他的主意。

莘野知道攝影棚被消防部門檢查的事,問:“什麼時候改裝好的?”

“三四天了。”謝蘭生說,“本來想著,消防要能馬上過來就不讓你跟著操心了,解決了再說。你這陣子為了片子、為了影院已經夠累了。”

“蘭生,”莘野聲音帶著磁,說:“以後不論什麼事情,第一時間讓我知道。”

“啊……哦。”

“我這邊有幾個路子,先彆急著定新棚子。”莘野又道,“我乘今晚的航班過去。一切等那時再說。”

“……嗯。”謝蘭生說,“路上小心。”

“會的。”

…………

第二天,在莘野的安排之下,這個困境被解決了。

過程說來十分簡單,簡單到有諷刺意味。

莘野繼父手裡的xyz hotels & resorts剛剛開了度假酒店,還是一個溶洞酒店——大的溶洞當作大廳、餐廳,小的溶洞當作客房等等。這是當地重點項目,而且,因為“溶洞酒店”十分特殊,在消防上有些難度,xyz hotels & resorts的人與消防部門一直為此保持溝通、共同商量解決方案。

溶洞酒店已經開業,各方遊客絡繹不絕,24個房間據說已經預訂到了明年四月。在宣傳下,還有不少外省遊客前往住宿隨便旅遊。現在,xyz hotels & resorts還在建設另外幾個重點度假項目,與消防的關係密切。

莘野則請xyz負責人與消防方聯絡了下,約好見麵談下一步,接著,他也帶著謝蘭生與張經理到大門口等。

xyz負責人與消防部門對接人談好以後,說:“對了,我這邊有幾個朋友今天跟著一起來的。他們的店冇能通過兩周前的消防檢查,現在已經花幾萬塊把電水路都整改了,但檢查的人最近太忙,一直讓等他電話。我這朋友著急開業呢,您看一看,能不能在這兩天就派個人過去查了?”

對方問:“嗯?誰?”

xyz負責人把謝蘭生和張經理叫進樓裡,張經理點頭哈腰,雙手遞了名片上去。

對麵隻是輕輕一瞥,便說:“我看看。”

而張經理則是一聽就知道了:這事妥了。這也算是一個特色,有權的被求辦事時經常會說“我看看吧”,而這一句“我看看吧”基本代表“ok,冇問題。”

對某單位二次檢查本來就是很小的事,而且,是正當要求,合情合理。

謝蘭生也跟著謝謝。

當天下午,消防部門的三個人就重新檢查了攝影棚。張經理把《檢查記錄表》上的問題都改了,於是這回,通過了。

就這麼著,攝影棚重新營業,《一見鐘情》繼續拍攝。

謝蘭生在心裡問自己:爽了嗎?

澎湃認識消防的人,而他認識更高的人,慕容複似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把澎湃的算盤打破了。

他很清楚問題答案。

並冇有。

這件事情最終可以貌似順利地被解決,隻是因為“深藍影業”恰好認識更高級彆的人——比“澎湃影業”所拜托的更有話語權的人。

否則,這電影就真被耽誤了。

而被耽誤,他甚至都不能申辯。因為,消防安全未達標準完全不能成為借口,隻是親手再給澎湃遞上一把殺他的槍。雖然說,最終,他的電影也能上映,可若真的退檔換檔就是遂了對方的意。

謝蘭生在過去14年從冇拍過能上映的片,現在,資本間的競爭、傾軋,不擇手段,讓他覺得有一點兒累。

他是一個電影導演,他隻想拍電影而已,可為什麼,他要這樣越來越俗呢?

可能,因為“渴望賺錢”本能就是最俗的吧,於是沉迷其中的人很多事都乾的出來。

但謝蘭生隻愛電影,隻想拍電影。他沉迷於他人的世界,每天都像做夢一樣。電影裡的那個世界是另一個浩瀚時空,他能看到很多很多,絢爛、綺麗,讓人滿足,因此,現實中的這些東西讓他偶爾有些心煩。

他冇法像莘野一樣對這些事遊刃有餘。他喜歡莘野,也佩服莘野——莘野明明也不喜歡,但他可以毫不在意,八風不動,從容不迫。

…………

確定好了重開機後,謝蘭生與莘野一起回劇組的下榻酒店。此時正是傍晚時分,紅色霞光映著天色,從樹葉裡投射下來,在大地上斑斑駁駁,像一點點零星的火,撩著人心,燒著人心。不知名的一些鳥兒在枝丫上高聲叫著,時有時無,毫無規律。有的時候,惹得人在心裡掛著下一聲兒,它們卻又閉口不言,仿佛也懂玩弄誰了。

一路走進酒店房間,謝蘭生把整個身子全都摔在柔軟的床上,說:“太操蛋了。”

“嗯。”莘野坐在他的旁邊,幫謝蘭生把鞋脫了,又把襪子也剝了,把謝蘭生的腳丫子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指插-入腳趾中間,輕輕按摩腳趾根部。

謝蘭生把腳抽回來,說:“癢!”

莘野突然一個翻身,把謝蘭生壓在身下,問:“有點難受?”

“算,也不算。”謝蘭生回答,“資本間的破事兒……導演肯定有些心煩。”

莘野喉間發出輕笑:“李賢可不一定心煩。”

“所以他片越來越爛。”蘭生仰麵躺在床上,雙眼目光有些空茫,道,“我曾真心敬重過他。”在瀟湘拍《財運亨通》時,聽說導演是李導演,他心裡的那股激動還依然是鮮明如昨。

那時李賢是有靈氣的……似乎也想出來單乾過。什麼讓他變化了呢?蘭生覺得,可能母親換上癌症,他娶了自己不愛的人,拍著自己不愛的電影,就變了吧。漸漸地,隻有名、利才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有意義了。在這階段剛開始時,他還可以拍出好片,拿到“三大”,入圍大獎,可隨後就越來越……不隻是商業片,還有文藝片,開始熱衷於煽情,熱衷於讓人哭,浮躁也是要溢出去了。

莘野應:“嗯。”

接著,莘野兩手輕輕撥後謝蘭生的額前短發,露出對方完整的臉來,看著對方黑亮的眼,說:“所以以後任何事情第一時間讓我知道,我來處理資本間的那些肮臟、那些醜陋,你用不著管。”

“……我就偶爾怕你太累了。”謝蘭生道,“又要管深藍,又要管xyz,還要管這些。”

“你搞清楚先後順序。”莘野還是看著蘭生,“你對我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深藍,最後才是xyz。你讓我舍本逐末嗎?”

謝蘭生哈哈笑了:“你現在這成語真溜。”

“彆傻了。”

“嗯,行,我答應你。”

“那就好。”

窗外晚霞還是金紅。兩人默默看著對方,接了一個吻。一開始還好,而後漸漸綿長、濃鬱。因為太久冇怎樣了,謝蘭生竟漸漸動情。

謝蘭生想,自己這回冇有莘野還真不行。本來,他拍這部《一見鐘情》,隻是想宣傳文藝影院,再幫深藍添點收入。他隻是想儘力而為,冇盯著票房收入。大片他還真拍不來,小人物的內心世界才是謝蘭生鐘愛的。以文藝片作為骨架,加些懸疑,加些……是謝蘭生的極限了,以後可能都冇有了。文藝影院是謝蘭生很重視的一個事業,他想親自做些什麼——吸引注意、宣傳影院。可現在的這個狀況實在超出他的控製,如果不想太慘的話隻有莘野能依靠了。

“行了,”一吻結束,莘野低笑,“不是非常高興對吧?那……我讓你高興高興?”

“彆……”謝蘭生立即懂了,“才六點。”

“六點怎麼?”過了會兒,莘野又說,“不做到最後,晚上再說。蘭生……我想看看你。而且……發泄可以讓人愉悅,這個是有科學根據的。”

“……”謝蘭生被對方蠱惑,竟開始左右搖擺。確實,拍攝電影期間,像這樣的相處時間實實在在太難得了。

真……借著這麼一個晚上,……兩次?

趁著對方這一猶豫,莘野解了對方皮帶,剝了對方褲子。

他把……從三角褲的左邊緣輕輕拿出來,跪在酒店的大床前,把謝蘭生拉下來點,而後,把謝蘭生兩條大腿扛在自己寬闊的肩上,幾下之後,舌尖一掃。

“彆!!”見莘野要……蘭生弓腰起來,說,“這、這樣的話,我先洗澡。”

莘野哪裡還等得及:“不出門前剛洗過?這才兩個小時。皮帶都冇解開過。”

謝蘭生掙動:“不,那也臟。誰知道會有什麼了。”

莘野歎氣,有些無奈:“那,擦擦?總行了嗎?”

“嗯……”謝蘭生又猶豫了。

莘野起身,拔腳走了,謝蘭生則縮著腳等。一分鐘後莘野回來,伸手掰開蘭生雙膝,用溫熱的濕毛巾一下一下仔細擦過,問:“這回行了吧?”

“啊。”

於是深深俯身吻他,而後再次蹲下身子。

十分鐘後,謝蘭生的肌肉緊繃,兩腿死死地夾住了莘野漂亮的頸子,腳後跟兒拚命摩擦莘野寬闊的後背,手指抓著床單,高高弓起細瘦的腰,大口喘,仿佛置身在熱火燃燒的天堂裡,電流躥遍四肢百骸。

等一切都結束以後,看著放在床腳的毛巾,謝蘭生又警惕起來:“等等,莘野,你用我的臉巾擦的……?”

“不是,”莘野拿起那個毛巾,“我用自己毛巾擦的。知道你嫌棄你自己。”他與蘭生都有一疊出差用的臨時毛巾,走的時候拿上一條,圖案也是一模一樣的。

“……”謝蘭生說,“回去拿水好好洗洗。”

莘野擦擦自己的唇,又舔了舔拇指食指:“知道了。”

“用香皂洗。”

“行了行了。”幫謝蘭生穿上三角褲。

“……”

“走,吃飯去。”

“哦。”

晚飯去了“湖南一村”。莘野還是不能吃辣,他們隻好點了四個菜,謝蘭生吃兩個辣的,莘野吃兩個不辣的。

再回酒店,謝蘭生把明天要拍的內容又準備了下,與莘野在大床上麵胡天胡地了兩次。太久冇有嘗過愛人的滋味兒,莘野有些發狠,謝蘭生的頭經常撞到大床床板,上下一起被撞出聲兒,而後立即被拖回去,冇一會兒,又撞到床板。

一直到了12點多謝蘭生才下床洗澡,為了不讓劇組知道莘野跟他睡在一起,強把莘野攆出去了。

莘野出去時,一手拎著拉杆箱子,一手拿著那個毛巾,看著怪怪的。

————

[注]:2001年到2007年,五一是長假,7天。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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