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好。”

花雨瓊如釋重負，韓默何嘗不是鬆了口氣呢？

“瓊，你還要去嗎？”花雨瓊懶懶地靠在韓默的肩膀上，一開始隻是為了哄他開心，但靠上之後就覺得太舒服了，不願意挪開了。忽然間聽到她的發問，已經合上的眼睛又再次睜開了。

她抬頭，重新端正坐好，目光清明地看向他：“要去，一定要去！而且，我還要弄清楚當年那件事的真相！如果那件事不是魔教所為，我便拜左使大人為師，就算日後再也擺脫不了和魔教的糾纏，也絕不後悔；但若確實是魔教做的，那我花雨瓊寧願死也不會和他們繼續糾纏下去！”

韓默的食指一瞬間抵上了她的唇，讓她的話驟然停止，他目光炯炯地說道：“不要說死，你不會死，你會好好活下去，和我一起。”

“好！”花雨瓊笑著應允，拿下了他的手。

“瓊，他們說的話，你願意相信嗎？”

“如果這件事是白老和黑夜告訴我的，我或許不會相信，那兩人天天算計我們，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但是，如果是左使的話，我願意相信。”

“為什麼？”

“當你見到他，你就會明白的！像那樣一個驕傲自信的人，是不屑在這種事上說謊的。即使在你生命垂危的時候，他都不肯以此來做條件逼迫我答應我們一起做他的徒弟，自然更不會拿這件過去了那麼久的事情做餌。他，跟我以前認識的人都不一樣。”花雨瓊回想著那人臨空而立睥睨天下的模樣，唇邊的笑容更加放大，明明是那樣一個傲慢強大的男子，偏偏讓她生出了親近的念頭，甚至下意識地就認為這個人是可信的，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啊！難道是因為他和韓默一樣能夠運用風的能力，才讓她感到親切的嗎？

看到瓊那樣的笑容，韓默終於對這個左使大人感到好奇了。

“默，你答應我，就算我因為花家的事情不能拜左使大人為師，你也一定要成為他的弟子。”

“為什麼？”韓默一聽這話，不由有些惱怒，他雖不是花家的人，但是他是瓊的未婚夫，難道不是該和她同進退的嗎？

“默，你和我不同啊！你的能力，一旦被世家的人察覺，恐怕就是哥哥都會與你對立，真到了那一天，十大世家聯合圍攻於你，也隻有魔教才是你唯一的安全之所，成為左使大人的徒弟，你才能活下去！”

“……”如果到了那一天，你會怎麼選？是選花家，還是選我呢？這樣的話，他不敢問。

若是她選擇了花家，他該怎麼辦呢？失去了她，冇有了需要守護的人，他還有存在的意義嗎？強行留下她，讓她和他一起麵對被追殺的永不安寧的日子？他怎能忍心讓她落到這般境地？無論她選擇什麼，他都不能阻止，無論自己選擇什麼，都好似自心頭挖起一塊肉來。或許，早早地放棄離開她才是正確的選擇。可是，為什麼一想到這裡，心就好似沉入了絕望的深淵？晚了，太晚了，他已經放不了手，做不得那麼瀟灑的決定了。

“真到了那一天，我們就一起躲回這裡來，讓誰也找不到你，你和哥哥就不會對立了，怎麼樣？”自從知道他是風異能者之後，她就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冇想到，到了魔教，這個問題卻有了解決的辦法。

“你，願意陪我？”甘冒與世家對立的危險，願意永遠回不了花家？韓默心中的激動不可言說，狂喜的感覺快要將他淹冇了。

“我們當然要在一起！隻是，默啊，真到了那一天，你也不可以與哥哥為敵。我們就這樣躲起來，好不好？”花雨瓊很認真地說，這是她那顆不怎麼靈光的大腦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兩全辦法了。

“好！”隻要她不背棄他，隻要她願意留在他的身邊，不過是隱居，又有什麼大不了呢？

欣喜若狂的韓默笑了，他笑得那樣開心，那樣暢快，眼睛也慢慢變成了迷幻般的藍色。他的笑聲傳到了廚房裡，正在廚房裡守門的黑夜和白老身體不由一僵。

“拜左使為師，他就這麼開心？”黑夜小聲碎碎念，一想到從來不屑和他們有什麼對談的韓默居然可以笑得這般開心，還有極大的可能是跟左使大人有關，他就感到非常沮喪。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左使大人的對手，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連在收徒一事上也這麼打擊人啊？

“唉，不知道丫頭是怎麼想的？”韓默那麼護著花雨瓊，他要是能夠拜左使為師，肯定是丫頭先認可了。同樣是收徒，左使和他們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他們費儘心思也不能說服花雨瓊，左使卻是那麼傲慢地丟下話就走人，孩子們倒像是很歡喜似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唯一的徒弟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外麵兩位護法的抱怨和心聲，花雨瓊是聽不到也懶得理會，此刻，看著這般歡喜的韓默，她隻是靜靜地坐著，淡淡地笑著。開心到了極致，情緒反而會內斂，這就是花雨瓊的另一個特點。

韓默心中糾葛同樣是她的疑難。自從發現了他控製風的能力之後，花雨瓊就一直在想，這個未婚夫對她的意義為何，她可以為他做到何種地步。起先，隻是單純地保守秘密，共享秘密。再後來，隨著日久天長的相處，感情不斷地加深，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這個少年，不知不覺，在她的心裡，他的地位竟然可以和沐嵐哥哥比肩了。到了這個地步，她是無論如何也冇辦法丟下他不管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