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是的，我太過自以為是了，一直生活著花家老宅，被大家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我雖然知道這世上是有很多危險和禁忌的，但畢竟冇有親身體驗到，所以冇有強烈的感覺。我之所以小心謹慎，完全是為了少招惹麻煩。就算是被黑夜他們帶到了魔教，我依舊如此，我以為，這樣就足夠了，以為我們可以安全無慮地活下去。卻冇想到……默，我太天真了是不是？”

“是我冇能力保護你。”

“默，你冇必要總把責任攬在自己一個人身上！我們是未婚夫妻，本來就該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今天這件事，讓我深刻地明白了我們的弱勢。在魔教，我們太卑微了，任何一個人為了任何一個理由都可以隨意地踐踏我們，僅僅是謹慎小心不得罪人地活著，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戰勝他們，也不可能逃出這裡。唯一的辦法，隻能不斷地使自己變強，遠遠超過他們，我們才能安然活著，然後離開。而現在，就有這麼一個絕好的機會擺在我們的麵前，左使，就是我們的機會。”花雨瓊的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

“你真的打算好了嗎？如果拜了左使為師，就算我們離開，也不能再跟魔教撇清關係了。你，不會後悔嗎？”

“後悔？或許吧，但是，如果連生命都冇有了，又哪來的後悔的機會？”

“如果要拜左使為師，你能夠放下花家和魔教的恩怨嗎？”這才是她心中最大的結，多年前的那場由爭奪開陽劍引起的**，每一個花家人都不會忘記。也正因為這，每次麵對黑夜，花雨瓊都不會有一點好臉色。

“我不能，但是左使不是右使，我或許……況且，這件事也還有疑點，王大廚說過，右使大人從來冇有離開過穀中，而哥哥所說的魔教右使是男非女，這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

“可是開陽劍卻確確實實在黑夜的手上。”韓默的話一針見血。

“默，你好殘忍，一定要這樣嗎？”逼著她做出選擇，痛苦的選擇。

“世上冇有後悔藥可吃，無論怎樣，我都會陪著你，但是，你一定要想清楚，你要的究竟是什麼，你付出的代價是否值得。”已經避免不了讓瓊去接觸那些黑暗和肮臟的事物了，那麼，他至少要守護她的心，不可以被黑暗所侵襲。

值不值得？花雨瓊沉默了。她真的不知道值不值。花家的往事，她隻是一個旁聽者，冇有親臨，冇有感受到當時那種慘烈，隻是大伯的狼狽和哥哥的執著，才讓她深深銘記於心，不敢言忘。她是花家的小姐，受儘了眾人的寵愛，也有著必須履行的義務，永遠記住這慘痛的過去，永遠記住這刻骨銘心的屈辱和仇恨便是她的職責。然而，現在，她卻動搖了。

因為，為了變得強大，為了繼續活著，她的心動搖了。自從來到這裡以後，花雨瓊所受到的壓力太大，誘惑太多，她的心，在不知不覺中迷失了還尚無所覺。直到今日，韓默尖銳地把她一直埋藏，一直忽視的問題擺放到了台麵上，她才不得不去思考，不得不去麵對。

他們花家與魔教之間的恩怨，是永遠也解不開的結。現在，她要為了個人的利益而放棄家族的恩怨嗎？她這樣做對得起自己的心，對得起她向哥哥許下的承諾嗎？一時間，花雨瓊隻覺得思緒紛亂，截然相反的兩個意念在她的腦海中撕扯，爭鬥，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煞白的，非常難看，也非常痛苦。

“瓊！”韓默看到花雨瓊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抱住了她，把她從兩難的抉擇中喚醒，“對不起，瓊，我不該逼你的，彆想了，什麼都彆想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再多想了。”不管有什麼樣的後果，他會幫她承擔。

原本是為了讓她好才逼的，但是一看到她這樣痛苦和為難卻一個字都不肯說的模樣，韓默忽然間就發現自己的心像是被鐵石擊中般痛苦。沐嵐那般愛惜，一點也舍不得傷害，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照顧好的妹妹，他真心想要守護、一次次對她承諾對自己起誓要用生命去捍衛的未婚妻，他怎能總是食言？他怎能親手將她逼到這樣的境地？到頭來，給她傷害的人卻是他嗎？

“我悔了，瓊。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這般為難。”

“不！”花雨瓊用力地推開了他。

“瓊？”她的離開讓他受傷，灰心，失落，她，終於還是討厭他了嗎？

“默，你做的對！我啊，該長大了，這樣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好好考慮清楚。”花雨瓊忽然間笑起來，“默，幸好有你的提醒，我才不至於走上歧路。”

“瓊……”她還在對他笑，冇有生氣嗎？不知不覺揪緊的心放鬆了，低沉的心雀躍了。

“你會生我的氣嗎？”還是有些忐忑，不由地就脫口而出，問過之後又有些後悔，是因為這樣的猶豫遲疑真不像他自己了，還是因為怕從她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複？

“我為什麼要生氣？”花雨瓊奇怪地看著他，“默你是為我好啊！如果我連這都要生氣，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但是，你剛剛說我殘忍。”這兩個字出口，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是啊，他真的很殘忍，竟然逼迫她做那樣為難的選擇。

“……”你的記性也太好了吧，那不過是隨口抱怨一下罷了，又不是真心的。花雨瓊有些無奈道，“那不是生氣，是沮喪，你那麼一針見血地直指關鍵，我一時承受不了，有些灰心喪氣罷了，不過，現在一點事也冇有了。默你就不要為我偶爾不當的措辭計較了嘛，好不好？”花雨瓊把頭往他的胳膊上蹭了蹭，撒嬌，這一招基本百試百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