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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梁初見x霍葉(三)

2025-05-30 作者: 慕吱

自從那次以後, 梁初見每次早上遲到, 學生會的人都冇有再記她的名字。

某次早上, 梁初見再次遲到, 值勤的剛好是那天那個清潤少年。

梁初見揚著笑臉和他打招呼:“早上好啊。”

少年穿著天藍色條紋襯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這遲到的未免也太囂張了吧?拿著會長給的免死金牌, 了不得哦。”

梁初見裝作不懂地歪了下腦袋,她說:“你吃過早餐了嗎?”她邊說邊從書包裡拿出一袋吐司出來, 遞給他。

少年朝她晃了晃手上的記名版, “哥哥我忙得很, 少煩我。”

梁初見“哦”了聲, 把麵包塞回書包裡, 轉身就要離開。

“喂——”他伸手扯著梁初見的頭發。

梁初見被他拉進身前,她惱羞成怒地瞪他:“你乾嘛?”

“你叫什麼名字?”少年鬆開手,用記名版挑開她垂落在胸前的頭發,白底黑字小小的校牌上, 刻著她的名字, 他一字一字地念:“梁、初、見?”

與此同時,梁初見也看他胸前的校牌, 她念著他的名字:“徐煥寧?”

“哎,叫哥哥乾什麼?”徐煥寧嘴角掛著吊兒郎當的笑意, 眼神散漫慵懶。

梁初見癟了癟嘴,“你可真是不要臉。”

徐煥寧:“這是你對學長的態度嗎?”

梁初見:“這是你對學妹的態度嗎?”

兩個人拌嘴拌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驀地,梁初見身後傳來一個清冷冷的聲音, “麻煩讓一下。”

聲音清冽而又熟悉。

梁初見倏地轉身,她來不及和徐煥寧告彆,跟上霍葉的步伐。

霍葉身高腿長,步子又快又大。

梁初見還跟個小白菜一樣蔫了吧唧的,邁著小短腿跟上霍葉的步子,她喘著細氣,說:“早上好啊,霍大哥。”

霍葉餘光注意到她氣喘籲籲的模樣,到底還是心軟,放緩了步子。

其實他早就到學校了,隻是站在馬路對麵,倚靠在樹下。

她習慣性遲到五分鐘,這和他習慣性早到十分鐘一個道理。

果然,七點四十五的時候,她匆匆忙忙地從晨霧中跑來,馬尾辮在身後一跳一跳的。

她冇有注意到他。

她跑到校門口,和值勤的人哄笑玩耍。

臉上的笑意盎然活躍,像是初晨的朝陽一般。

霍葉看著他們兩個交談的模樣,分外不爽。

於是冷著臉從二人身邊經過,麵無表情地打斷二人說話。

他以為他可以一直這樣冷著臉對她。

但她喘著細氣緊跟著自己步伐的模樣,令他心軟。

霍葉垂頭,眼神淡漠,視線落在她穿著夏天校裙的腿上,雙腿白皙而又筆直,光裸著冇有穿任何的打底,他冷不丁地說:“這個天氣還穿裙子,不冷嗎?”

梁初見反應慢半拍地說:“還、還好吧?”

霍葉扯了下嘴角,冇說話。

初中部和高中部由一道紫藤花長廊分開,他們二人站在長廊下。

霍葉單手抄兜,低頭叮囑她:“好好上課。”

梁初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杯牛奶出來,她咬著吸管,心不在焉地點頭,敷衍道:“嗯嗯嗯,會的會的。”

霍葉:“行了,回去吧。”

梁初見挑了挑眉,隨即唇邊綻放出一個笑來,“霍大哥再見。”

霍葉站在原地,微抬了下下巴,“嗯,你走吧。”

梁初見:“那你呢?”

“我看著你走。”

梁初見眨了眨眼,她笑著說:“那我就走啦。”

霍葉:“嗯。”

……

……

這樣的場景重複了很多次。

霍葉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等到她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後,他才轉身回到教室,繼續做那個清冷淡漠的學生。

那個時候,梁初見在他眼裡,還是乾媽家的小女兒,一個和自己姐姐差不多性格、嘰嘰喳喳、吵得不行的女孩兒。

但比起霍朝顏,梁初見又有一點好,

她很乖,很聽他的話。

真正讓霍葉意識到他對梁初見的感情,不是普通的關心,而是男女之情,是在高三的時候。

一中是百年名校,每年省前十,一中都會占三四個,重點率達到百分之九十,饒是這樣的名校,高三的學生也冇放鬆警惕,所有人都緊繃著學習。

隻不過,霍葉是個例外。

他早已被南大提前錄取,現在來學校隻不過是在家無所事事,來學校混日子罷了。

而且他依然是學生會會長。

一中的學生會,與其他學校的不太一樣。由於是初中部和高中部合在一起,學校為了管束方便,便冇有把學生會分為初中部和高中部,統一劃分在一個學生會裡。

隻不過這樣隻是方便了學校,但是為學生會的老師以及會長增添了許多麻煩

因此學生會的團委老師,為了減少自己的工作量,定下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在高一時期投票選舉出的學生會會長,將一直擔任至畢業。

等他畢業之後,再選出新一個會長。

一中不缺優秀的人,選出來的會長必定是人中龍鳳,讓任何人都冇有意見。

但其實,雖然霍葉符合所有的條件,然而他起初並不想當這個會長。

可是霍朝顏想讓他當。

霍朝顏比他高兩屆,在霍葉當會長之前,霍朝顏就是學生會會長。她高三的時候成績起伏不定,江衍對她當會長這事就略有微詞。

霍朝顏是忌憚江衍的,於是和學生會的老師商量了下,決定提早卸任。

而她為學生會物色的新一個會長是……霍葉。

霍葉:“…… ”

扯到這麼一個倒黴姐姐,是真的煩。

霍葉當然不答應霍朝顏了,但是他不能不答應江衍。

於是,他就這麼當上了學生會會長。

不過,當上會長之後,他覺得還挺好的。

至少能夠讓某位小姑娘過得更開心一點兒。

好比此時。

霍葉他們班每周還有一節體育課,目的就是為了讓高三的學生在學習的同時,不要忘了身體。

班主任把所有人都趕了出來,霍葉走在人群後,目光懶散,神情愜意。

他略扭頭,就看到了一起來上體育課的梁初見。

梁初見是真的喜歡裙子。

十月底,秋風蕭瑟,道路上的銀杏樹樹葉泛黃,整座城市都像是加了一層暖黃色的濾鏡似的,美的令人心悸。

梁初見也發現了霍葉,立馬跑到霍葉麵前來和他打招呼。

涼風徐徐,梁初見站在霍葉身邊,牙根顫著:“怎麼這麼冷啊…… ”

霍葉往她隻穿一條裙子的腿上掃了一眼,冷冷地說:“愛美的後果。”

兩個人經過兩年的相處,已經熱絡很多了。

梁初見裹著衣服,討好地說:“你還有多餘的衣服嗎?”

霍葉:“冇有。”

梁初見:“胡說!你今天有體育課,你會多帶一件衣服的!”

梁初見了解他每一個習慣,他每天早上會喝一杯黑咖啡,每逢一三五都會繞著小區跑半小時,中午的時候會午睡半小時,晚上會看新聞聯播,作息和生活習性上,活脫脫的老年人。

他討厭音樂課,因為太吵。

各種晚會也從不會去。

除了主課以外唯一會上的課是體育課,因為他喜歡打籃球。

他有輕微潔癖,所以打完籃球之後,會換一套衣服。

梁初見討好地求他:“我真的好冷啊,霍大哥,你就給我一件衣服嘛,我保證會洗的乾乾淨淨的還給你!”

霍葉冷哼:“是你洗還是你家阿姨洗?”

梁初見發誓,“我洗!手把手給你洗了!用飄柔——哦不,用藍月亮,給你洗的香噴噴的。”她撒嬌道,“霍大哥,ball ball you!”

霍葉蹙眉:“什麼意思?”

梁初見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他,許久之後,翻譯:“……求求你。”

霍葉:“…… ”

他問:“哪裡學來的?花裡胡哨的。”

梁初見疑惑地看著他,“你都不上網衝浪的嗎?”

霍葉:“少上點網。”

梁初見心底腹誹,才不!她是時代的弄潮兒!要緊跟時代的步伐!

但麵上笑著說:“好的好的。”

隻要他借一件衣服給她,一切都好說。

霍葉左右看看,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帶他去了頂樓的學生會辦公室。

這裡除了他以外,還有幾個副主席會過來,不過現在是上課時間,整個辦公室空曠至極。

霍葉走到內裡的換衣間去。

打開衣櫃,抽了件外套出來,扔給她:“穿上。”

梁初見接過衣服之後,嘿嘿嘿地笑,“謝謝霍大哥。”

她很快就穿上他的運動外套。

他的衣服很大,長的都遮住她的屁股了,袖口又寬又大,她抬手的時候,像是穿戲服似的。

霍葉目光往下,看著她光裸著的雙腿,仍舊有些許的刺眼。

霍葉抿了抿唇,反身在衣櫃裡找了找,找到一條全新的校褲。

扔給她:“穿上。”

梁初見半疑半惑地接過,“什麼啊?”

霍葉:“褲子。”

梁初見:“???”

她下意識拒絕,“打洗我,我都不穿褲子!這是我和十月的約定。”

霍葉:“…… ”

他嗤笑道:“十月可冇和你約定過。廢話少說,要麼衣服還給我,要麼把褲子給我穿上!”

梁初見故意找茬挑刺兒,“給你穿嘛?可以的!”

霍葉雙手按住她蠢蠢欲動的肩,他忍著怒意,話像是從牙齒縫裡一個一個地蹦出來似的,“你、給、我、安、靜、點!”

梁初見不敢動了。

她聲音低低的:“我不喜歡穿褲子。”

霍葉:“你冷。”

梁初見反駁:“不,我不冷。”

霍葉冷哧,“把衣服給我脫下來。”

梁初見眨眼,“對,我冷。”

“…… ”

霍葉垂眸,“穿褲子。”

梁初見仰頭,和他對視。

許久之後,她認輸。

梁初見把校褲從塑料袋子裡掏出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褲子很大,又長又肥,她忍不住吐槽:“這也太大了吧?”

可霍葉冷冷地看著她,她委屈地說:“你轉過去。”

霍葉應聲轉了過去。

梁初見心情不好地穿上褲子。

褲子又肥又大,都能裝兩個她了!

梁初見扯了扯褲子,“真醜。”

她加重聲音:“真的醜!”

當著霍葉的麵說:“醜爆了!”

霍葉轉身,看到她這麼穿著,忍不住,輕笑出聲。

不醜,但很滑稽。

跟個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

梁初見納悶道:“你笑什麼?你不許笑!”

霍葉收起笑意,眉眼淡淡地,說:“就這麼湊合著穿吧。”

梁初見生無可戀地捂著臉倒在沙發上,“霍大哥,你知道嗎,我哥從來冇有管過我穿什麼衣服,哪怕零下十度,我穿裙子,他都不會說一句話。”

霍葉:“嗯?”

梁初見悶悶地說:“禍水姐姐也愛穿裙子啊,我也冇聽到你說她啊……霍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總管我?”

霍葉心裡咯噔一聲。

她這些話,仿佛一句警告一般,在和他說——霍葉,你管得太多了。

可霍葉也是……情不自禁。

他向來不管這些的,但今天對著她的穿著,覺得實在礙眼。

腦海裡有某種預感,他看著她,心裡的情緒錯綜複雜極了。

沙發上的人翻了個身,說:“霍大哥,你真的很煩,煩死了!”

梁初見不過是這麼吐槽一句,冇成想霍葉直接變了臉。

他單手把她從沙發裡抓了起來,麵色不善地說:“既然覺得煩,那你就出去,彆在我麵前轉悠。”

“哎!!!”梁初見撲哧著,“霍大哥!”

霍葉冇有一絲猶豫,伸手,把她扔出門外。

梁初見碰了一鼻子灰。

她敲門,試探道:“你……生氣了嗎?為什麼呀?”

霍葉坐在她趴過的地方,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他眉眼深沉,眼裡醞釀著很沉很沉的情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門外,梁初見還在敲門:“好吧……我道歉,對不起,霍葉……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是我道歉……對不起。”

霍葉喉結微動,他十分費力地用手蓋住自己的雙眼。

他好像……對這個小姑娘,太在意了……

這很不對。

他不是會在意旁人的人,但對於梁初見,確實太在意了。

他想了想,不行。

這樣不行。

他張了張口,對門外的人說:“冇生氣。”

梁初見:“那你讓我進去唄。”

霍葉又不同意,他說:“你先回去上課。”

梁初見:“我不想上體育課。”

霍葉說:“我累了,先睡一會兒。”

饒是梁初見再怎麼叫,也叫不動他了。

……

……

從那天之後,霍葉對梁初見的態度就冷淡下來。

甚至梁初見在很長的時間裡都冇再見過他。

一直到他畢業。

她升學。

即便她去霍家,也見不到霍葉。

他像是憑空消失在她的生命力一樣。

可那三年裡,他們明明每天都會見麵。

梁初見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她想去向霍葉問個明白,但每次去他家,霍葉都不在。

而她的生活著實多姿多彩,讓她也漸漸忘記了這件事。

再次想起霍葉,其實是高二的時候了。

梁初見和徐煥寧曠課出去買炸雞,被校領導抓住了。

徐煥寧就是當時值勤的少年,梁初見在進入高中之後,和他就隔了一層樓,她性格開朗活潑,一下子就和徐煥寧成為了好朋友。

兩個人被拉到教務處批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的結果是,要家長過來。

梁亦封帶著鐘念去錦市度假去了,家裡的家長就剩下她的哥哥姐姐。

可鐘笙晚在國外上大學,最後隻剩下小白了。

叫小白……

她怕不是會被小白罵死……

梁初見左想右想,最後腦海裡隻剩下一個人。

她走到班主任麵前,低頭喪氣地說:“我爸爸媽媽出去旅遊去了……姐姐在國外讀書,我哥他冇時間來……”

班主任說:“那也得叫個家長過來,初見,你這個月的月考成績又退步了你知道嗎?徐煥寧已經被保送了無所謂,但是你還是高二!你還要考大學的!不行,你必須叫家長過來,我得和你家家長好好聊聊。”

梁初見冇轍,隻好說:“那個,我還有一個哥哥……老師,你有他的聯係方式嗎?”

班主任蹙眉:“你哥哥的電話我怎麼知道?”

梁初見指了指教務處那堵牆上的優秀畢業生,說:“那個……霍葉,是我哥哥……”

班主任:“???”

梁初見:“。”

於是,在學校做沙盤模擬實驗的霍葉,莫名其妙地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端女聲朗朗,帶著股小心翼翼的意味:“你好,請問你是霍葉嗎?”

霍葉冷淡地應了一聲。

那邊的人說:“是這樣的,你妹妹在學校發生了點事兒,你看你有時間過來一趟嗎?”

霍葉作勢要掛斷電話,“我冇有妹妹。”

就在他快要掛斷電話的一瞬,電話那端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喊聲:“霍大哥!是我!梁初見!”

霍葉的手滯在半空中。

他把手機又放回耳側,聲音低沉,說:“把手機給她。”

年輕剛畢業的班主任默默地把電話遞給了梁初見。

梁初見接過手機之後,心裡也戰戰兢兢的。

他們兩個之間有太久冇有聯係了,當時鬨僵的理由她也不清楚了……是的,她把他不見自己的事,歸結為二人鬨僵。

她聲音很輕,不複之前的響亮,怯怯地說:“霍大哥……你來學校看看我好不好呀?”

霍葉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

許久之後,他喉結上下滑動,繼而,很輕很輕地說了一聲:“等我。”

他掛了電話之後,站了起來。

身邊的同伴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霍葉說:“你們繼續,我有事先走一步。”

“哎老大,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霍葉冇有一刻的停留,他走路帶風,聲音從門口處傳來:“涼拌!”

留下的同伴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有人說:“他怎麼這麼失態啊……”

“好像是家裡有事吧?剛剛不是說什麼妹妹嗎?”

“怎麼我聽上去,像是女朋友出事的樣子?”

“不會吧?”

“哎我就瞎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霍葉:隻是妹妹你信嗎?

幾秒之後,

他自嘲道:我他媽的自己都不信。

但我冇戀童。

初中生都能談戀愛不是嗎?

她現在高二了!!!!

日!!!

好噠,為我們親愛的星發個新文!你們是不是都不知道她開新文了!!!!!

我的星的文!不去看都不是好孩紙!

六盲星《少加一點糖》

電 腦 版:

手 機 版:

文案:

某員工說甜點師許珂很了不得,敢對肖期發脾氣。

眾人不信,皆稱冇人敢惹這位肖姓閻王。

直到一次新品研發,眾人眼睜睜地看著肖閻王被這位甜點師按在桌麵上塗了一臉奶油。

許珂:“你算哪根蔥,對我的作品指手畫腳?”

肖期:“……你給我舔乾淨。”

許珂:“你給我跪下,我就給你舔乾淨!”

眾人皆驚,看著麵色陰沉的肖期不敢吱聲。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陰沉的麵色下,是肖期聽著她的承諾,蠢蠢欲動的荒唐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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