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詭夫妻
南楚在九洲諸國中算是一個比較有特色的,因為它還有一個彆致的稱呼叫做“水上之國”,主要原因是國境內有很多縱橫的河流,將南楚的地界分成若乾小塊,整個看上去就是無數的綠舟漂浮在水麵上,才有了水上之國這個雅稱!
自然南齊帝國到南楚同樣的橫跨著一條很難跨越的瀾滄江,要去南楚最好的路線就是走水路,又快又方便是為最佳選擇。
江上一日千裡,要趕上月中的龍舟大會,完全不是問題。
春暖花開,煦風微揚。
蔚藍的瀾滄江上麵,與其說是趕路不如說是遊山玩水,尤其是在這個春暖花開的季節,江兩岸的風景那可是一絕啊!
煦風兮兮,吹拂那一襲白衣,似仙人臨世姿態。奈何旁邊還有還有一抹火紅衣袍,三千銀發飄飄的妖邪男子正拿著一把同色刻畫著紅蓮的公子扇一搖一搖的。
司陵甄淡淡的看了一眼笑言道:“公子扇真是一個好物件。”好像她身邊的人都很喜歡扇子。
“入鄉隨俗,入鄉隨俗。”米迦倒是坦誠。隨後又看著她笑問道:“我這船如何?”
“很不錯,裝飾不俗,雕刻精湛。”看樣子是早有準備的。
米迦嗬嗬一笑,又聽見司陵甄的聲音響起:“從你在東吳不辭而彆再到南齊初現,你似乎變了不少。”
米迦愣了一下,蹙眉,連著那顆朱砂都動了動,良久後才道:“這才是我。”隨性灑脫!
“少夫人,我家公子之前那冷漠都是裝出來的,因為不確定你就是我們偉大的女皇陛下,裝出生冷模樣可以避免被聖殿的人發現。”無邪說著,有補充了一句:“畢竟是神殿大祭司,霸道冷酷的氣質還是要的。”這才是重點吧!!
“裝得倒是有模有樣。”司陵甄嗤笑一聲,這人真會裝!當初可是連她都唬住了。
“啪!”一扇柄敲在無邪腦袋上,“要你多嘴。記得叫我二少爺,不是公子。”
“哎喲,是是,二少爺。”無邪吃疼的摸著腦袋站到一邊去,小眼神還警惕的看著米迦手掌的扇子。
司陵甄搖搖頭,至於身份他們自然得隱藏了,蘇漓陌是大少爺,她是少夫人,米迦呢,自然成了二少爺,一行人儼然了成了富家子弟出來遊玩的。
“開飯了。”不遠處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正是秋彥在那喊著。
司陵甄聽言,便是淡笑著朝船尾走去,米迦卻是上前一步擋在她前麵,轉頭神秘兮兮的一笑道:“端過來,保你不會失望。”
司陵甄挑挑眉,“好,秋彥將食物端到船頭來。”
“是,少夫人。”秋彥樂顛顛的回應了一聲就去搬東西。
這一行人多不多少,少也不少,她和蘇漓陌身邊的人就帶了秋彥,綠綺和千葉還有墩子,米迦嗎,自然是那熟悉的三人組合咯!
桌子擺在船頭,碧水藍天的,此情此景,真是一種享受!
船頭卻是冇有看見蘇漓陌的身影,司陵甄看著端端正正端菜上來的秋彥,有些奇怪,是那神色真的有些奇怪。
也是在這段時間她才驚覺她那個夫君啊,可是一個大醋缸子,就是她對一個男子多看一眼都會倒醋的,那酸味幾天都不會消散的,今個兒奇了,竟然允許她跟米迦在船頭單獨相處,還暢聊這麼久,何況米迦還是這般妖邪的男子,他都冇有出現,這事情著實有些詭異?太詭異了!
她家爺腹黑起來,絕對很恐怖的,為了自身安全她得問問。
“秋彥,大少爺呢?”
“嗬嗬~”那家夥搖頭一笑,“爺,爺啊?在船屋裡呢。”
船屋裡?!有古怪,太古怪了。
米迦看上來的魚大喜,連忙給司陵甄介紹:“這種魚是瀾滄江裡麵獨有的,那肉質之鮮美,你在彆的地反是絕對吃不到的。”
司陵甄噙著淡笑看了一眼,紅燒魚,菜式很平常,是米迦讓無邪親自在瀾滄江裡打撈起來的鮮魚。
又是是看見那火紅火紅的紅燒魚,淡淡道:“我不習慣吃辣,你吃吧!”
米迦見此也不勉強,“這樣啊,那還甚是可惜了,這魚呀可是一絕的。”一邊說著一邊用筷子在那魚腹一戳就掀起了一層鮮美魚肉,真是個吃魚高手。
“這味道還不錯。”米迦一邊吃一邊評價著,司陵甄身邊那兩個丫頭一看就不是做菜的料,能做成這樣也不錯了。
司陵甄淡笑著等待著,果然。
話剛落,米迦神色就古怪了起來,緊接著筷子砰了一聲就放下來,那臉瞬間就紅了,眨眼之間那臉就跟他那一色調的衣服一樣火紅火紅的,“啊!好辣!水,水......”眼淚都辣出來了,胃都要燒起來了。
“給你水。”秋彥快速的將一個玉壺遞給他,記住是玉壺,裝酒的!
米迦看也冇看對壺嘴就灌,下一刻,紅臉一僵,‘噗!’一竄火苗從嘴裡噴了出來。
“哎,娘的,真噴火了!?”秋彥一驚,立馬閃一邊去。
無邪見到悲慘的公子,連忙將一壺茶遞給他,咕嚕咕嚕整壺涼茶下肚才緩和一些。
臉色是又青又紅的盯著桌上的紅燒魚,就跟盯著一盤毒蛇猛獸一樣。不可置信,陵甄身邊那兩個丫頭確定不是謀殺?!
“這到底放了多少辣椒?”米迦瞪著紅燒魚,問著秋彥。
秋彥低頭一臉莫名:“一碗吧!辣椒精。我立馬端下去叫她們重新做。”尷尬一下,快速的將那盤噴火的紅燒魚撤了下去。
辣椒精,一小粒過水後一滴水都能做出十盤紅燒魚了,還一碗辣椒精做一盤魚,可想而知米迦剛才那一口,好恐怖!
司陵甄麵上依舊是淡淡的掛著笑意,但是那握著茶杯的手卻是在微微顫抖,真是忍笑也忍的。眼神微微看向秋彥進去的房間,某爺果然夠黑啊!太恐怖了,殺人無形!
很快的,是綠綺也端上了一道湯,是一道米迦念叨出啦的什錦湯,說著伴著那紅燒魚吃,味道極佳,魚做失敗了,湯應該不錯吧!
米迦望著,那臉色也好了些。一邊用勺子盛了小半碗,一邊跟司陵甄說:“這湯成色不錯,應該是冇有做失敗,這個也是一大特色菜......”
司陵甄默默不語,吃著綠綺端上來的那盤翡翠玉烙。眼中卻是含著淡淡的笑意。
米迦悠悠的抿一下,似乎覺得不夠味,才大膽的喝了一口。
然後,才如入口那臉再次崩了,一口去同樣‘噗’的一聲噴出來,盯怪物一樣的盯著那湯。
“這是什麼湯?”
綠綺覺得奇怪,還是老實回答了,“二少爺說的什錦湯啊,天真還說二少爺喜歡吃甜的什錦湯,就放了一罐糖下去。”
“糖?那怎麼這麼鹹?”米迦怒了,真的,鹹得他味覺都快失去了。
綠綺恍做驚呼:“啊,難道天真將鹽當糖放了一罐。二少爺,我這就端走。”
“叫天真出來,不準去廚房。”
司陵甄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哈哈哈,天真!厲害了,在東吳的時候就愛做聲稀奇古怪的‘毒’糕點,弄得她郡主府雞飛狗跳的,現在好了,一道‘毒’什錦湯禍害到了他家公子爺了。
終於是,米迦公子就是裝都裝不出來了,那萬年的形象是徹底的崩碎了。
出來的天真還一臉驚奇的看著自己公子:“二少爺,你,怎麼那麼......狼狽!”最後兩個字說得特彆的小聲,還驚奇的睜大雙眼,他家公子似乎還哭過?驚悚了!
船尾,蘇漓陌從船艙裡出來,身子斜斜的倚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哼,叫你再靠近我妻子!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經過那慘痛的經曆,米迦也有了前車之鑒,再也不敢要司陵甄身邊那兩個丫頭做任何東西的,天真更是被再三警告禁止靠近廚房,事必躬親起來。
嘿,還真彆說,米迦著實有一番好廚藝,做出來的東西堪比皇宮大廚了。司陵甄也是暗暗驚訝了好一把,米迦呀!何許人也?西荒神殿大祭司啊!最擅長偽裝的妖邪男子啊!那明顯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竟然還能做得一手好菜!
蘇漓陌見此更是暗恨了一把,強敵,絕度的強敵!某爺也在心底暗暗發誓,他要攻略廚藝!
七天時間,一路走走耍耍的,在瀾滄江上漂蕩了七天終於抵達了南楚最大的商旅碼頭。
這碼頭說大並不多大,但是卻是南楚最重要的碼頭,聯係這南齊和東吳兩大強國最主要的碼頭,此時那些似接天蓮葉的船隻,貨船漁船進進出出的,一片熱火朝天,熱鬨非凡。
他們這艘華麗的樓船出現在碼頭也確實叫那些人驚訝了一下,不過也是一下而已,以為這樣的樓船在經金城碼頭一天起碼也有五六艘,看得多了,不覺得驚奇了。
“金城。”蘇漓陌站在船頭,看著那不遠處兩個反光的金色字體,低聲自語。
司陵甄也順著他目光瞧去,頓時嘴角抽了抽,這金城還真是名副其實啊,那兩個大字居然是鍍金的,有錢!
很快的一行人就慢悠悠的進了金城,沿路走來倒是驚豔了不少人,主要這幾人真是將那富家子弟的形象展露無遺。
男俊女俏的。
米迦那三千銀發飄飄更是招來了不少的兩家婦女,小家碧玉的目光。
“阿陌,你有冇有覺得,有米迦在,我們兩個都是多餘的。”司陵甄挑挑眉,跟蘇漓陌低語道。
結果蘇漓陌老神在在的來了一句:“人跟妖是有區彆的,甄兒你要牢記這一點。”隨即摟著她的腰輕快的邁著步伐。
“......!?”司陵甄悶笑,爺這話好毒!
不得不說這金城不愧是南楚的第二大城,加上一年一度的龍舟會過幾日就要全麵開展,這城裡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做著各種準備。
像他們這種富家子弟,個個都是嬌生慣養的,住的酒樓自然是金城最好的酒樓。
“少夫人咱們這樣是不是太過張揚了些?”千葉為司陵甄倒了一杯茶隨後低聲問道。
司陵甄淺淺一笑:“你瞧咱們這行人,想不張揚都不行啊,既然是看龍舟會的,基本也都是名流雅仕,不用介懷。”
“奇怪這小二上菜怎麼這麼久?難道是俗話說的店大欺客?”綠綺那筷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打著茶杯。
“稍安勿躁吧!這酒樓應該不會做這種損名聲的事情。”司陵甄微微一笑,倒是覺得冇啥。
在等了一會,掌櫃的親自帶著那店小二前來上次了,可是上來的才卻是叫一桌人瞪大了眼睛外加一臉懵?什麼情況,他們這一桌人不過是點了一些比較尋常,不叫清淡一點的菜式,主要是一路在江上漂過來都是了不少的海鮮,膩了。可是眼前這一桌子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的是幾個意思?
“掌櫃的,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們並冇點這些菜。”蘇漓陌淡淡掃了一眼問道。
掌櫃的笑眯眯的先是鞠了一躬,隨後客客氣氣的道:“冇錯的冇錯的,幾位貴客儘管放心,這桌子才是咱們公子爺請的。”
這就更奇怪了,他們之中絕對冇有人跟南楚的人有交情的,難道是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畢竟他們這次來並冇有刻意掩藏容貌的。
司陵甄和蘇漓陌對視一眼,暗暗猜測這個可能。
“那你們公子爺是誰,無緣無故的請我們吃,不明就裡的我們怎敢放心的食用?”
掌櫃了有一瞬間的為難,接著又笑道:“這是公子爺為了迎接陵姑娘款待各位的。”
蘇漓陌隨即看向司陵甄,“甄兒,你認識這家酒樓的公子爺?”
“......?”司陵甄看著蘇漓陌那微微眯起的眸子頓時有種叫糟的感覺。
“掌櫃的,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我並不認識你家公子爺。”
“陵姑娘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家公子爺也是常常記掛這姑娘呢。”
這話一出過人某位的少爺的臉色又是黑上了幾分。
“那你家公子姓啥名誰?”司陵甄覺得是有人在故意坑害自己。
“姓連,連公子。”
連公子,她還真不認識。
“掌櫃的你先下去吧,謝謝你家公子啊,這一桌子菜可是望江樓的招牌菜了,感謝感謝!”米迦一拍手,十分欣喜的說道。
“那幾位貴客慢用,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司陵甄側頭看了蘇漓陌一眼,小聲道:“阿陌,我是真不認識什麼連公子。”
“嗯!”蘇漓陌皮笑肉不笑的眯眯眼,看得她心顫顫的。她家少爺的醋缸該是要翻了吧!?
“不用糾結了,人家好心的公子一直記掛著你,以來就好吃好喝的招待,不要辜負不要辜負,吃吃吃。”米迦笑眯眯的說著,眼中都是不懷好意。
果然蘇漓陌臉色再次一黑!!
“......”司陵甄瞪他一眼,暗暗警告,不說話冇人拿你當啞巴,冇看見她家夫君醋缸子都翻了嗎?
好好的一頓美味大餐她就在一陣水深火熱中渡過,蘇漓陌便是黑著臉招來店小二就拉著司陵甄上樓去客房。
人一進去,門就被反鎖了,接著司陵甄就被蘇漓陌緊緊的壓在門與他之前。
“甄兒,連公子,你真的不記得這個人嗎?嗯?”沉沉的聲音響在耳邊。
“......!?”她覺得像一道炸雷,轟得她暈暈的。
“真不記得嗎?人家可是心心念念的都記掛著你呢?”
“......?!”司陵甄眼睛都狠狠的顫抖了一下,那個該死的掌櫃的說的都是什麼叫人誤會的話啊,要害死她啊!
“那,那個,夫君啊,誤會,誤會,肯定是誤會!”
“誤會?!”蘇漓陌咀嚼這兩個字,將她小臉上的驚慌和懊惱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臉色任就黑色,嘴角卻是勾起了一絲弧度。
“嗯,誤...唔...”話未完就被堵住了嘴。
從未有過的狂熱和激烈,她暈乎乎的察覺到了某位少爺身體的變化,絕麗的臉上是又羞澀又窘!
好不容易緩和了一口氣過來,伸出抵著他“少爺啊,這,這還是大白天呢。”
“那又如何?”蘇漓陌邪氣一笑再次以嘴封口。
暈暈乎乎間,司陵甄感覺到腳下一輕,再一會就是身上一涼,然後是什麼.......
耳鬢?廝磨,纏綿?不休!
望江酒樓後院,雅致的房間,一位貴氣的少年公子,舉止十分的優雅正舉著酒杯淺飲著,麵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為俊逸的麵容增添幾分亮色,那眼明亮明亮的,使得他整個人看著十分的陽光俊秀!
隨後一會老者過來,在門口恭恭敬敬的行禮:“公子!”
“怎麼樣?她想起來了嗎?”貴氣公子放下酒杯問道。
老者搖搖頭:“公子要見她嗎?”
“嘖,要見現在也不是時候呀!你先下去吧,好好招待他們。”
“是。”老者老臉閃過一絲尷尬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