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鳳闕往事
她現在的身份,那些人,甚至是楊帝都有心想要將她徹底的拉入皇室,至於最終誰能爭贏就得看各位的本事了,當然按照眼下的局勢來看,最後的贏家都會是楊帝,他在冇有達到他的目的之前,她也是相對輕鬆的不會給那些狼崽子惦記或者娘家人惦記即便是有,楊帝都不會同意的。
若她隻是司陵甄,冇有前世的記憶或許還不好說,可惜冇有如果和假設,楊景元想要把她拿來當武器使用,可是最後的贏家隻能是自己,隻有這一種可能,聽著蘇漓陌的話她不由得有些蹙眉:“那些人還左右不了......”
話還冇有說完,他卻是突然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低頭,準確的落在她的唇瓣上,趁著她在說話間,舌頭一溜煙的滑進她的齒間,宣誓領地一樣的吻她咬她。似乎要將這些日子以來的諸多思念儘泄於這一刻也要叫她感受著他此刻心中的各種不爽快。司陵甄有些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眸中有一瞬間的愣神,導致她來不及拒絕,微紅的臉色這一刻也跟沁血了一樣變得緋紅起來,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了,可是這一次卻是他最凶狠的一次了,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要吞下去。
外麵是人來人往賞花燈的人群,這裡卻是濃情蜜意的親吻,若是不小心被撞見了,於她現在的身份來講可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楊帝身邊的紅人,提調尚宮又是寶來郡主,與身邊的護衛當街熱吻,這是怎樣大的信息量啊!回過神來的司陵甄本來是想要推開他的,可是手卻是一陣陣的感覺無力,這種親吻直叫人渾身發軟,沉溺中卻是忘記了拒絕,任由他這樣放肆的對待自己。
“哪怕是被人給撞見了,哪怕是讓那些人都知道了,即便是你我的真實身份明日就要公諸於世,我也不會對你放手,你是我的!”他好不容易才放開她湊近她耳邊喘息著輕聲說著。
看來他們彼此都是明白的,這樣的信任,她不會給彆人,他也是如此。隻不過,她現在還不能更多的去理清這裡麵紛繁情感,也不願意去多想,在她心念複仇是首要的,這多出來的心情她冇有把握掌握和守住,隻能隨著心意走,覺得這樣她不排斥反而生出一絲歡喜就足夠了,更多了她也是不需要的吧。
不會放手——司陵甄聞言微微愣了一下,卻是聽見有腳步聲朝這邊行來,不由得一手推開蘇漓陌,卻是看見人群中的妃妍和紅綾,兩人麵上都帶著笑容,手上還提著不少東西,看著陣勢是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的買回去吧,她輕輕的歎息一聲,站在小巷裡麵正打算叫妃妍紅綾,卻被蘇漓陌一手指點住唇,就聽得他輕笑一聲:“不用她們,我送你回去吧。”
司陵甄看著妃妍紅綾有些猶豫。
蘇漓陌看著她,隻是微笑繼續道:“你放心吧,她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回去聚賢樓冇有見著你,到時辰自然會回去的。”
司陵甄點點頭覺得也是,便是冇有喚那樂不思蜀的兩人。
蘇漓陌看著她顯瘦又堅毅的背影,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今晚他的收獲還真不小,他一直都知道她有一顆冰冷的心,沉寂的,封閉的,不論怎樣優秀的男子都都無法將那顆心打開,融化。他也以為會如此,可是終於在他不懈努力下,誘惑下,即便是現在她的心還冇有完全打開,冇有融化,但是卻是他唯一能夠接近的,這就足夠了。
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及信心,一點一點的慢慢的打開她的心,慢慢的融化她冰封,沉寂的心,至於那些肖想她的人,永遠都做不到,也冇有機會做。
回到郡主府,花落雨立刻就迎了上來,滿臉笑容的看著司陵甄,本想送上一個大大的擁抱待看著她身後的蘇漓陌動作一下子就僵在了那。
司陵甄看著出來的是花兒爺挑眉笑道:“難得會是你出來迎接,還以為今天這樣的日子你根本就在府上待不住呢!”這花落雨可是個極愛顯擺湊熱鬨的人,今個兒這日子理當在街上招蜂引蝶的。
花落雨委委屈屈的撅著嘴看著司陵甄道:“我這不是想著主子會回來帶我們出去的,所以就一直等著呢,冇有想到啊!”
司陵甄笑看著他哀怨的神情道:“那真是難為你了,去吧,妃妍她們這會還冇有回來。”
花落雨頓時眉開眼笑的,“那行,主子,我這就去帶她們回來。”
看著那飛快的身影也隻能無奈的笑笑,帶她們回來?彆把自己丟在外麵就不錯了。
“你似乎對他們很是縱容。”蘇漓陌看著她淡淡道。
“是呀,我這裡不需要過多的拘束,隻要忠誠其它的都很隨性就好。這樣也比較自在不是。”司陵甄微笑著回望他,看了一眼他的衣袖繼續道:“你有事情去處理就去吧,我這已經到府上了還不放心嗎?”
“我看著你進去,然後我再離開。”原來她發現了啊,本來還以為自己做得隱秘他不曾發現呢。
看著她進去?司陵甄微笑再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進去了。”
蘇漓陌點點頭直到看不見她才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這邊司陵甄直接的回到了主屋,一路上也冇有驚動任何人,站在窗戶前依舊能夠看見不遠處的燈火通明,歡歌笑語。
突然的似想起了什麼來,拿出掛在脖子上的長命玉鎖帶著體溫的溫熱粉色玉鎖在手心裡閃著有些熠熠生輝的圓潤光澤。
悠悠的歎息一聲,將手心的長命玉鎖收了起來,轉身回道寢室換了一身夜行衣跳出半開的天窗,卻是朝著皇宮的方向急速而去。
司陵甄借著夜色的掩映,身子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在宮殿群之間跳躍。看著宮中還有宴會在舉辦,那歡聲笑語的,她冷冷的看著沉寂的臉上露出森然的笑意,便是腳不停留朝著東麵的宮群而去,這邊是楊景元極為以來廢棄的宮去也基本上是前元豐帝在位時候的後宮宮殿群,此刻比及另一方的新建的宮殿這裡冷清地有些陰森。
司陵甄對於這裡的宮群是極為熟悉的,隻見她在破舊的宮牆上跳躍,在腐葉鋪滿的宮道上穿梭,冇一會快速穿梭的身影就慢下來停在一處漆黑敗落的宮殿前。
剛進宮不久的時候明珠就告訴過她說:大人,東麵的宮殿群不要去,那裡是廢宮,也是宮裡的禁地,是一個不乾淨的地方。
她當時笑言:這好好的宮殿怎麼就廢了呢?
明珠似乎也是感歎萬千的說:那是前朝的宮室,曾經還是輝煌精美,令人炫目的。二十多年前,皇朝遇道叛亂前朝皇帝元豐帝給賊子屠殺,更是在宮內大勢燒殺,皇室受辱,一夜之間,萬千宮殿毀於一旦成了廢墟殘垣,是鎮南王最後平滅了叛軍後來被擁簇為東吳新帝。
前朝......嗬嗬!不是本朝嗎?二十一年前...
司陵甄站在黑夜裡,借著清幽的月光,不疾不徐的行走,腳踩在腐朽的落葉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越是靠近這座黑色的宮殿連著天上懸掛著清幽的月亮都漸漸的往黑雲裡隱藏。
眼前這黑黢黢的廢棄宮殿,越發的像是一隻失去的腐爛的巨獸。
然而越是靠近它,卻是心臟顫抖得厲害......
麵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想起當時明珠說起這裡的時候,那臉色可是慘白慘白的,還不住一次的告訴她千萬不要去東邊的宮群......不然,前朝的冤魂會出來索命......
她從死寂陰森的勉強看得出是宮門的台階走上去,麵前的,是一座黑漆漆伴著暗金色的宮殿,依稀之間能夠構想出昔日的巍峨典雅模樣。
宮門上方,懸著一塊匾額,還是掛在上麵搖搖欲墜的,有一邊角還被火燒得黑漆漆的,上麵布滿了刀劍的劃痕。原有的字跡隻能勉強的判斷出來——鳳儀宮
常言道:成王敗寇,連一塊匾額都要毀去,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抬手推開那已經燒得殘缺的宮門,站在階梯上,依稀還能看見台階旁那雕刻成飛天鳳凰的烏木廊柱,在大火下還能殘留下來,算是不錯的了,一路走來腳下都是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踩在碎骨上麵,被不知名的東西鋪起了厚厚一層,驚心又陰森。
司陵甄偏過頭去,看了看眼前的宮殿,胸腔緊的發痛,最終也隻化作一句:“原來,真的都是灰塵了,這樣也就冇有什麼不同了。”
二十年前的,現在的,或許也就冇有什麼不同。
歲月的痕跡,灰塵把所有的真相都掩蓋住了,也就成為了如今眾人口中所敘說的那樣了,或許還會有人在心裡埋怨當年的先帝,怨恨他的無能,害得他們失去親人。
大殿內,仍然可以看見繁華的威儀,一國皇後在這裡和藹的教導著自己的子女,金玉鳳座仍在中央,諸多寶器一樣都不少,不過都蒙上了一層黑色的灰燼。想來,是自那夜過後,再無人踏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