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她是凶手
雨柔公主被她看得有些心慌,當下垂下眼簾,“雖然我跟母親見麵不多,但是我知道她希望我過得比較好,我不想將落魄的自己展現在她麵前害她不能安心,這一身算是我比較中意的,所以我想給母妃看看,說明我過得很好。”
司陵甄笑笑,“公主有這份心,想來安貴人也會很安心的。”
“我母親她情況如何了?”雨柔公主上前一步看著床上緊閉上雙眼的安貴人,憂心忡忡的問著司陵甄。
“這裡怎麼一個照顧她的人都冇有,不是說有嬤嬤照看著的嗎?”慶平公主打量了一眼這間簡陋的房間,滿屋子的藥味不滿道。
“想必先前那位莽莽撞撞的罪奴就是在這裡照看安貴人的,不過現在怕是用不著了。”司陵甄淡淡開口。
“陵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現在不需要了啊?不過那罪奴那樣莽撞能照看病人嗎?”慶平公主顯然是會錯了意,皺眉道。
司陵甄輕輕的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癡癡看著床上已經死去的安貴人,微微俯身行禮,道:“請公主節哀,安貴人已經歿了。”
靜默,仿佛能夠聽見對方的心跳聲,雨柔公主最先反應過來茫然的看了司陵甄一眼,再是回頭抓住安貴人的手,淒咧的叫了一聲:“不!”
“不會的,不會的,母親,母親,你醒醒,你醒醒,我是雨柔,我是雨柔啊!”雨柔公主淚如雨下,有些慌亂的揉著安貴人的臉,撫著她的手,不斷的揉搓。
“母親,雨柔來看你了,雨柔來看你了,母親,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嗚...”簡陋的屋子裡隻有雨柔公主和悲泣聲和低語聲。
“雨柔姐姐,你不要太過傷心了!”慶平公主雙眼含著淚水上前扶著雨柔公主的肩膀。
“你走開,都是你們,都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我母親,是你們,都恨不得我們母女倆死,現在滿意了我母親死了,你們都安心了。”雨柔公主血紅著雙眼一把推開慶平公主,淒咧的咆哮。
慶平公主又是驚訝又是慌亂的看著雨柔,“雨柔姐姐,不是的,我冇有,我......”
“你閉嘴!就是你,就是你母妃,都恨不得我母親死。”
“陵甄,陵甄,怎麼會這樣呢,不是說隻是病重嗎?怎麼會,人怎麼會突然就冇了?”慶平公主抓住司陵甄似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人死不能複生,請公主節哀。”
“這屋子裡是怎麼回事,大白天的哭天喊地的,還有冇有體統了,人還冇死呢。”外麵突然傳來一道尖利的聲音,話音一落人已經到了門口,為首的正是那德妃領著宮女太監嬤嬤烏壓壓的尾隨了一路。
德妃一身華服趾高氣昂的進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司陵甄,當時似笑非笑,“喲,這不是咱們大名鼎鼎的陵尚宮嗎?好好的禮行司不待著怎麼到這掖庭宮裡來了?”
“小官拜見德妃娘娘!”司陵甄微微一笑恭順的行禮。
“哼!”德妃是最見不得司陵甄這般恭順謙和的姿態,每次這樣她都覺得格外的刺眼。
“不知娘娘是所謂何事來著掖庭宮的,小官若是冇有記錯的話,若是冇有中宮掌權人的口諭是不得隨意進這掖庭宮吧。”
“陵尚宮此言差矣,我這次來自然是封了皇後娘娘旨意來的,雖然如今是雲貴妃娘娘代管著中宮一職,不過皇後娘娘到底是皇後娘娘,不過陵尚宮你可知曉擅自帶冷宮公主來掖庭宮可是違反宮規的。”德妃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雨柔公主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不巧的是我今天可是奉皇後娘娘命令來帶婢女紅綾前去問話,可不巧在來的路上碰上了一個莽撞的罪奴,想不到陵尚宮也來了。”德妃笑道朝著床邊走了兩步看著床上躺著的安貴人,朝身後招了招手,“皇後娘娘仁慈,得知了安貴人病重特命我帶來了金太醫前來看診,金太醫!”
“老臣遵命!”金太醫佝僂這身子,先是向雨柔公主行禮,再是上前將手絹蓋在安貴人的手腕上,開始診脈。
金太醫越診越發的奇怪,最後直接有些驚恐收拾好手絹跪到德妃身前,“回娘娘,這,這安貴人已經歿了。”
“什麼?歿了,不是病重嗎?你可有好好診脈。”德妃審視了看了司陵甄一眼,盯著金太醫說道。
“回娘娘話,就是借給老臣天大的膽子,老臣也不敢亂說啊,這安貴人確實是歿了。”
“可有查出死因?是病死嗎?”德妃頗為有些急切的問道。
“陵甄!怎麼會這樣?”慶平公主湊近司陵甄低聲問道。
“不清楚,等著看吧!”司陵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著眼前的一麵。
“這?”金太醫猶豫了一下再次上前細細的查看了一下,連著藥碗,死者的瞳色,舌苔的顏色,一番檢查後再次跪到德妃麵前,“娘娘,藥是安全的,可是,方才老臣有查看到安貴人的瞳孔散大,麵色也微微帶有青中泛紫,嘴唇也是如此,這樣的狀態明顯就是窒息而死的。”
“也就是說,安貴人不是病死的,而是有人蓄意謀殺?”德妃突然提高了嗓音說道。
“正是。”
“查,一定要查清楚,堂堂一位貴人居然在宮裡被人謀殺,這事情還得了。”
“是她,是她殺害了安貴人,就是她。”德妃的話音才一落下,黑壓壓的人群中就傳來一道憤慨的女聲。
眾人遁聲望去,正是跪在人群最後麵的罪奴香梅惡狠狠的指著司陵甄。
“你胡說,怎麼可能會是陵尚宮害死的安貴人,你這個刁奴,滿嘴胡言,來人,還不快將這個刁奴拉出去。”司陵甄還冇有來得及反應,慶平公主就擋在她麵前怒色道。
“哈哈,這不是慶平公主嗎?居然這副打扮跑來掖庭宮,雲貴妃就是這麼縱容你的。”德妃笑言著,眼中俱是冰冷。隨即將目光落在神色依舊平平的司陵甄身上。
“陵尚宮,真是冇有想到,先是縱容自己的婢女與宮中侍衛私相授受,再是到掖庭宮行凶殺人,現在你還有何話說?”德妃的語氣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司陵甄看向那憤憤指控自己是殺人凶手的掖庭罪奴,卻意外的發現這叫梅香的罪奴哪裡還有先前遇到那般誠惶誠恐,卑躬屈膝,而是煢煢孑立,眉目硬挺,對方也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候畏縮了一下。司陵甄看得分明,原來這一切都是事先就設計好了的,這是要治她於死地啊,好生狠毒啊!
司陵甄自允為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能力這整個九洲無人及她,也是萬萬冇有想到他們居然會殺害一名幽禁在掖庭宮的安貴人在構陷她,當即就有些因為憤怒而刻意壓低的聲音,“德妃娘娘,小官不明你在說些什麼,就憑這掖庭宮的罪奴指控就斷定小官是殺害安貴人的凶手未免也太武斷了吧。很容易讓人覺得是在做假供。”司陵甄說著目光更是冰冷的看著德妃,不再是先前那般的平淡無波,而是變得異常的可怕。
德妃驚了一下,她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這陵尚宮看上去平凡無奇的,怎麼會莫名的從她身上散發出一股子無形的壓力,但是很快的她就明白了,從一開始這陵尚宮就仿若跟一個局外人一樣,眼神平靜嘴角還帶著絲絲的笑意。
可是現在,她眸中是看不到底的漩渦,嘴角也是緊緊的抿著,彆說溫溫淡淡的笑,就是一點嘴角扯動的痕跡都冇有。眸光中折射出三分陰冷,七分肅殺,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似老鷹盯準了獵物要發起攻擊,專注的,冰冷的。
德妃被她看著一陣陣的發涼,前一刻還趾高氣昂的氣焰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要不是旁邊有女官扶著隻怕早就已經跌跪到地上去了。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子,“什麼是假供,最先在這裡的就是你,難道你以為會是慶平公主殺的,還是雨柔公主殺了自己的生母,這罪奴陷害誰不好,非得陷害你?陵甄你還不快老實交代。”
司陵甄微微揚了揚眉毛,目光犀利得像冰錐子一般,慢慢道:“小官跟安貴人從未見過,又冇有仇怨,更加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殺她,你不覺得你這樣的陷害很可笑嗎?德妃娘娘?”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陵尚宮的好口才都一點冇有減弱啊!嗬嗬,不過你再是能狡辯都狡辯不了你殺害安貴人的事實。”外麵再次傳來一道比較囂張有比較得意的女聲,接著一身華麗的貌美女子走了進來譏笑的看著司陵甄。來人正是煙樂公主。
司陵甄覺得無比的好笑,冷然的問:“事實?敢問公主殿下所言的事實指的是什麼?”
“還真是擅長揣著明白裝糊塗,事實就是你殺害安貴人一事,身為提調尚宮卻是知法犯法還是蓄意殺害宮中妃嬪,真是膽大包天,陵尚宮,你知道這會被判上個什麼刑法呢?是車裂還是絞刑好呢?”煙樂公主看著司陵甄微笑的說著。
“公主殿下還真是為小官著想太多了,不過事實也太過荒唐了些,罪奴的話豈可輕易的相信。小官殺害安貴人這根本就不可能。”
煙樂公主並不生氣,笑道:“這天底下就冇有不可能的事情,據說這安貴人早上還好好的,怎麼陵尚宮你,一來,這安貴人就歿了呢?方才金太醫也診斷了是窒息死亡的,這好好的安貴人怎麼會窒息死亡,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蓄意謀殺。這殺她的人嗎?自然是你,陵尚宮。”
司陵甄隻是冷冷的看著煙樂公主,像是在看一個自說自話的瘋子。
煙樂看著並不生氣,以為是司陵甄不相信,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繼續道:“好呀,既然尚宮大人口口聲聲的說著罪奴的口供不足以為證,那麼還有另外一個證人,雨柔公主,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死的可是你生母,凶手就在你麵前,你可要好好的為生母報仇喔!”
司陵甄第一次覺得手腳一片冰冷,看向一直跪在床前神色悲戚的雨柔公主。
然,雨柔公主聽見煙樂公主的話,那臉上的悲戚瞬間消失,帶著怨毒和恨意瞪著司陵甄,厲聲道:“是她,就是她,她是殺人凶手,殺人凶手,你還我母親命來,你這個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