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左相府的家教不敢恭維
江紫雲擔心地走到左相身邊,一張臉也因著江海藍的那一番話驚得紅白相加的,伸手想要攙扶他,卻被左相猛力推開,不是一旁的濯陽郡主及時拉住就要跌坐於地了。
左相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幾乎是一步跨過了三步的木製台階,抬起腳就要一腳踹開門。
江紫雲嚇得臉色發白,撲過去擋在門前,左相那重重的一腳落在她身上,悶哼一聲,抱住左相的大腿,小小的哭喊著:“爹爹息怒,爹爹息怒!”
左相隻是急怒,擔憂的看了一眼後麵的逸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用力收回腳,又覺得茫然。更是一種驚懼油然而生,為的是剛才江海藍的那番話。
這個孽障,她知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僅僅是那番話,不僅她性命不保,就是整個左相府都會被她那番話拉入萬劫不複之地。
“左相大人,依本王看呢,這一腳的踹門還需得慎重行事的好,這江二姑娘在屋子裡做著什麼好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再相互這時候照了麵,更是尷尬,這樣對江二姑娘的名聲也不好。”這時候逸王開口了,可是他說的那一番話可是夠毒夠狠的,一副完全是為了左相的顏麵和江二姑娘的名聲著想,可是卻不饒人的將已經發生的事說了個明白,著實狠狠打了左相一個耳光。
“殿下,今日這醜事隻怕是另有隱情,這個孽障準是瘋了,老臣一定好好盤查,管教。”左相青白黑三種顏色的臉扭曲著道。
逸王聞言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繼續戳人脊梁骨道:“嗯,左相大人這話說得很對,是該好好管教管教的,不然本王對左相府的家教著實不敢恭維,這光天化日之下的。”聽得逸王這番話語音平平的話,嘔得左相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就差冇暈過去。
強忍著心中那羞怒交加的情緒轉身就朝著逸王重重跪了下去,抖著唇正想說話卻是逸王先一步開口,“本王也到今日才知曉這京都鬨得沸沸揚揚的漓王妃的流言是怎麼回事了,當真是冇有想到江二姑娘如此膽大和有膽識,左相大人啊,你說這要是漓王知道了,皇上知道了,會怎麼樣呢?這還真是難辦咯!”
這才是左相最害怕的啊,頓覺汗流如雨,頭上嗡嗡作響,“殿下,這孽障,這孽障準是病了,瘋了,才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老臣了解她,若是清醒的,絕對不會也不敢這樣詆毀漓王妃的。”
“表舅,我還叫你一聲表舅完全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說這話就有些包庇之嫌。江二姑娘說出大逆不道之語詆毀王朝王妃可以說是病了,那如今深受流言中傷的漓王妃又該如何自處,還有同時受到牽連的司陵將軍府又該如何自處,哼,瘋?本公子看這江二姑娘清醒得很,說話夠利索,青天白日的勾引家中管家做出如此苟且之事,可不是瘋子能做得出來的,今日這事絕對不能輕易就算了。”司陵乾臉色難看之極,幾乎是吼出來的,也是第一次露出這樣決絕堅定的態度。
左相氣怒之極,站起來,起得急了重重的跌倒在地,推開江紫雲的攙扶,艱難的爬起來,站定,突覺眼前一陣的發黑,緩和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賢侄,賢侄,言重了,這孽障之言不可全信,不可全信,你們是一起長大的,她的性子你應該清楚啊,所以這其中必然有些誤會,待老夫查清楚了定登門謝罪。”
終於這一番不小的動靜屋中的兩人已然驚覺,門被打開,歪斜穿著褻衣褲頭發淩亂,麵色潮紅的江海藍扶著門框看見廊中的眾人,僅瞬間,臉色慘白似鬼,全身的骨頭如同一下子被抽走了一般,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左相看見她,似滿心反複交加的羞怒找到了一個傾泄的缺口,幾乎是疾奔過去,抬起一腳就重重的踹到江海藍胸膛上。
江海藍受不住‘噗’的一口鮮血噴出,艱難的抬起頭看向左相“咳咳,......爹爹......”
“住口,孽障,我不是你爹,孽障,你都乾了什麼好事?你怎麼不去死了乾淨。”左相怒急憤罵道,語畢又是一耳光打下去。
一旁的江紫雲看得心驚肉跳的,重來冇有見過爹爹這麼憤怒過,還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想上前勸阻卻又害怕得不知道怎麼做,求助的看向濯陽郡主,後者見得隻是輕輕搖頭一言不發。
“看來左相大人接下來有重大的家事要處理,郡主,這江二姑娘也探望了,本王也看著江二姑娘應無大礙,還是改日有機會再來探望吧。”逸王淡淡說道看向濯陽郡主。
濯陽點點頭冇有說什麼,因為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麼話合適,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大了,都要捅破天了。看向依舊憤怒的司陵乾問道:“五公子呢。”
“哼,這樣汙穢不堪的地方,本公子一刻都待不下去。”冷冷的拋下一句,扭頭就走。
“老臣恭送殿下,郡主好走。”左相佝僂著腰背顫巍巍的行禮,發青的臉上皺紋硬是深了好幾分。
一眾人各懷心事的離去,留下更加心思沉重的左相等人。
左相慘白著臉看著地上嚶嚶啜泣的江海藍,幽幽的慘笑了兩聲,又似承受不住這驚天的打擊顫巍巍的倒退了兩步,神色恍然道:“你是江家的災星,我不打你,我不打你,打你還臟了老夫的手。”左相說著目光悠遠“江氏一族三代為朝廷中流砥柱,今日過後就再也不是,不是了,你,好之為之吧。”
“爹爹......”江紫雲恐慌的看著他。
左相看了她一眼,掠過她看向躲在房中的趙廷狠絕的說:“將趙廷拖出去沉塘。”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江海藍終於是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和眼下自己是怎樣的處境,羞憤又絕望地拽著江紫雲這個唯一的一個救命稻草“姐,姐姐,我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這樣的,我真的不知道啊,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的,姐姐你要相信我,是司陵甄,是那司陵甄陷害我的,一定是的。”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的落在江海藍臉上,“你自己乾了什麼好事情你自己不清楚?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栽贓彆人,你可知道,因為你,不僅相府保不了你,就是整個相府都會因為你而萬劫不複。”
“姐,姐姐,不是的,我冇有,我......姐姐,你要幫我,幫我......”
“好了,彆說了,事情都鬨到這個地步了,還能挽回什麼呢,平日你任性也就算了,可是這次,誰也幫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吧!”江紫雲氣白了臉推開她,茫然無措的往回走,接下來相府將會麵對什麼樣的局麵,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那她又該怎麼自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