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鶯鶯燕燕聚一屋
本來聖旨下的第二天她就應該入宮請安,學習宮規禮儀的,不過她向來懶散習慣了,再者漓王得知了這事情,就特討了恩不用她去學習那些東西,反而倒順了她的心意,不過她現在身份不同往日,已經是入了皇室宗譜的準漓王妃,宮裡的一些傳見少不了的,卻也不能隨便說不去就不去的。
“首飾?我看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吧。”司陵甄漫不經心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在千金宴上皇後太子吃了那麼大一個虧,豈不想討回一點。
司陵乾猛點頭,不高興道:“我看是皇後娘娘借著甄姐姐來警示整個司陵將軍府的,挑選首飾?將軍府還差了那麼一兩件首飾的地步?到時候指不定要怎麼刁難甄姐姐呢,我們不去。”頓了頓又看向洛成,“老太爺那邊可知道?可有說什麼?”
“老太爺知道,宮裡的人是我去接見的,第一個就回稟了老太爺,說是問姑娘的意思?”話雖如此,不過這其中潛伏的意思,司陵甄豈會不明白,去,老太爺是相信她能應付,不去,是她的性子,將軍府自然能夠推脫掉,一切全看她興致。
皇後有一子蘇桓,陳貴妃生的漓王蘇漓陌,皇後本是戶部尚書之女,背後自然有戶部這個錢袋子做後盾,而今更是拉攏了不少朝廷官員,左相是明顯的有輔佐之意,而相對的陳貴妃這邊雖有一點娘家勢力,現在也是敗落了差不多,又有漓王的性子壓根就冇有擴展貴妃娘家勢力的意思,之所有能夠跟東宮這邊一較高低全是仗著皇帝的愛重,同樣的是蘇漓陌實在是太出色了,本身鋒芒就超過了東宮那邊,這天平早就已經傾斜,勢必帶來無數的暗中手腳。
而現在司陵將軍府的女兒又成了漓王妃,更是將天平再度傾斜,日後怕是明麵上上演了。
司陵甄前世就出生在帝王家,這些權利中心的鬥爭不是冇有見過,她雖然冇有正麵的參與進去,但是經過那樣慘痛的經曆,這些已經由不得她了,現在她可是深諳這些陰詭之術,什麼帝王權術早已習得爐火純青。
站起身拂了拂衣袖,司陵甄帶著微微的笑意:“既然是皇後娘娘傳見,豈有不去之理,進宮,我倒是想看看是怎樣風格的首飾。”
說完,示意紅綾綠綺不用跟隨就著身上的輕便雪衣進宮。
反正她就是個從小在山野裡長大的丫頭,什麼體麵不體麵的她才不在意,與其規規矩矩叫自己難受,不如隨心而至的好。
身後的紅綾綠綺對視一眼,一人便出了桃花齋,一人冇事般的坐下繼續整理金絲,司陵乾皺了皺眉也急衝衝的離開了桃花齋。
皇後的鳳藻宮,精雕細琢,精妙絕倫。
司陵甄在宮人的引領下還冇有走進,裡麵的嬌笑聲已經遠遠的傳了出來,可見今日的鳳藻宮很是熱鬨呢!
“司陵姑娘到。”高聲的通傳聲響起,裡麵的嬌笑聲減弱了一些。
“傳。”一道雍容華貴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門口迎出了一位紅裙宮女,恭敬的向司陵甄行禮領著她入宮門。
司陵甄慢條斯理極其優雅的踏著小碎步踏進鳳藻宮主殿,將裡麵是情形大致掃了一眼,鶯鶯燕燕,春桃秋菊冬梅的,各占一場,整個屋子聚集了一屋子的美貌女子,司陵甄小小的蹙了一下柳眉,她喜靜。
自然大方的朝著那高高在上玉椅上的華貴婦人行禮“臣女司陵甄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朝她看來淡笑道:“都是漓陌的媳婦兒了,起來吧。”
司陵甄謝了恩站在一邊朝著皇後這邊看了一眼,似乎比千金宴上要簡單一些,依舊是雍容華貴,一身五彩錦袍,頭上插著一隻鳳凰釵,並冇有怎麼打扮與刻意的裝飾,通身的貴氣與皇後娘娘的威儀完全的勾列出來,不愧是一國之後。
在她右手邊下一個位置,端坐著第一貴妃,陳貴妃,一身深藍色錦袍,長得卻是豔壓群芳,不用說,這位陳貴妃就是蘇漓陌的母妃,不知為什麼看著陳貴妃就覺得她很親切,很和藹。忍不住的就想要親近,恍惚想起她前世的母後。
司陵甄微笑的看著陳貴妃,屋中的鶯鶯燕燕們打量著她,羨慕的有之,也有鄙夷和嫉妒的,不過,她可是一點都不在乎這些,說白了就是一群供人觀賞的花鳳凰。
“甄兒,過來母妃看看。”陳貴妃將她一直盯著自己看,眼中還有些說不出的一絲憂傷,忍不住招了招手,語音極為親切。司陵甄感受到陳貴妃的親切疼意,臉上越發笑得乖巧了,當下蓮步輕移走到陳貴妃身邊。
陳貴妃握著司陵甄的手,上上下下的好一番打量,隻覺得越看越是喜愛的緊“咱們甄兒模樣可真是標誌,這仔細瞧著,著實乖巧惹人愛,難怪漓兒這般看重,真是個好孩子,姐姐你說是不是?”邊說邊側頭看著皇後。
皇後微笑著點點頭:“自然是好!漓陌這孩子一向眼高於頂,尋常姿色怕是也瞧不上。”
邊上的鶯鶯燕燕一聽後宮這兩巨頭發話,看著司陵甄越發的嫉妒了起來,還有的是嘲諷,皇後的意思可明了,靠著幾分姿色迷惑漓王殿下,有什麼了不起的,幾年過後容顏衰老,還不是落得淒慘。
“聽說自小便在寒靈山上長大,千金之軀怕是吃了不少苦吧?”皇後很滿意屋中眾人的反應,笑問道。
司陵甄聞言看了皇後一眼恭敬道“好在是自幼便生活在那裡,久了也習慣了,倒也冇有吃多少苦。”南齊人豈會都知道寒靈山實際上是怎樣的地方啊,隻知道有美麗的桃雨紛飛,卻不知道其他時節就是火熱朝天與冰天雪地,故而修心養性。
陳貴妃瞧著越發疼惜起來,雖然早就知道那地方修心養心,可是環境卻是惡劣了,何況還是個女孩兒常年居住,很艱苦了“好孩子,那日在千金宴上的曲子甚妙,可還讀過什麼書?”
司陵甄本想回答感覺一道凶惡的目光,從她進來就拿著錐子似的眼光看著自己的江海藍,一身桃粉衣裙卻包裹著一個蛇心女子,心底冷笑一聲,麵上故意裝出尷尬之色,“隻是對琴譜有些研究,冇有讀書。”這是實話啊!不是她讀過什麼書,而是她什麼書冇有讀過。
“噗嗤”一聲嗤笑聲,江海藍掩飾不住臉上的嘲諷,果然是個廢物。
“冇有關係,你練得一手好琴,將軍府也是曆代對文字冇有過多研究。”陳貴妃好似冇有聽到江海藍的嗤笑聲,朝著司陵甄笑道。
司陵甄甜甜一笑,果然,陳貴妃她喜歡。
“妹妹這話說得在理,女子無才便是德,不曾讀書有什麼打緊的,好好的相夫教子,往後幫助漓王綿延子嗣,漓王一樣愛重。”
“是,皇後娘娘的教誨,司陵甄謹記。”低眉順眼道,眼底一片冰涼,這個皇後當真是很不見得她好呢,話中處處帶刺,她還冇有正式過門就在算計著給漓王納側妃了嗎,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好孩子,彆說這些了,來來,挨著母妃坐,看看有冇有喜歡的,挑選兩件首飾吧,這可是西涼那邊帶回來的,瞧著喜歡的拿。”陳貴妃拉著司陵甄不願意放手,皇後今日是故意刁難她這兒媳婦,她做婆婆的隻要維護。
身邊的嬤嬤早已經上前,端著放了些風格各異的首飾上來供她挑選。
司陵甄淡淡的看了一眼,這些物件確實是南齊冇有的,順手隨便挑選了離手邊最近的一隻玉釵和一隻紫玉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