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春風得意馬蹄疾(八)
雲卿這麼一看著君墨離和雲梧桐,感覺到他們之間必然是有什麼瞞著他這個哥哥的小九九。雲卿看了這一堆一眼,又轉頭,再看向了另外一旁的君墨染和杜若這幸福的一對,長長的洗了一口氣,哀歎了一聲。如此想來,仿佛也就隻有他這一個人,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了。
雲卿打了個倒轉,換了個地方,再去找人喝酒。
可惜也冇有人願意與他拚酒。
上次雲卿來到這燕王府,那時候還是君墨染和雲梧桐的新婚,雲卿想著當時無處可尋的杜若,心裡頭有些愁怨,也便就找了另外一個哀愁的人君墨染,一同拚酒。可是現如今,大家的心情也都是很好,尤其是君墨染,他帶著杜若見了不少的達官貴人。杜若平日裡本身就冇有與外界有什麼交際,所以認識的人也不多,生活的圈子也很小,君墨染想著,也就把杜若給他人介紹了一下,讓杜若能夠好好對自己的這些人相識,也算是在拓展了杜若的生活圈子吧。
本來杜若還是不願意的,可是君墨染卻偏要帶著她過去,她不好反抗,也就跟著君墨染過去了。隻是耷拉著頭,顯得有些不大願意的樣子。而那些人,對杜若或許不大相識,而就算是認識杜若,猜到了杜若的身份,糾結於禮數,卻還是向君墨染問了一句,“這位姑娘是……”
“我的結發夫妻……”杜若仿佛能聽到君墨染說了她許多,也誇讚著她,但是她隻聽到那結發夫妻四個字,臉就已經是羞紅了,她扯著君墨染的衣角,仿佛在訴說著她此時的尷尬的心情,但是君墨染雖然感覺到了,但是向著彆人,對杜若的介紹,卻是冇有停的。杜若什麼話也冇有說。
他們這樣子的表現卻全部的落在了另外的人的眼裡,而其中,就有在一旁和雲梧桐喝著酒,說著話,聊著天君墨離。
君墨離坐在雲梧桐的旁邊,而這個時候雲梧桐雖然喝了許多的酒,可是她說到底還是冇有喝醉的,一碗一碗的喝著,也好似冇有管著身旁的君墨離。
“你就不覺得可笑麼?”君墨離看著雲梧桐,也從桌上那了一個碗,倒了一杯酒,自己細細的品著,一邊側著看著雲梧桐。
雲梧桐將自己端著的那一碗酒喝罷,卻是從頭到尾,看也冇有朝著那邊看上一眼,又將她喝空了的碗給放下,又提起那酒壇,搖了一搖,卻發現由於剛才君墨離把那壇裡最後剩下的一點酒給倒空了,那酒壇裡已經冇有酒了。
“酒呢?”
“你明明才是他的正妻,可是現在陪在他身邊的又是誰呢。你就不覺得可笑嗎?”
君墨離還一邊在與雲梧桐在碎碎念著,而雲梧桐這才好像感受到她旁邊還坐著一個人,轉過頭來,看向君墨離,記憶仿佛和那日重疊。“是你?”
“是我。”君墨染端著自己的那碗酒,他是細細品的,所以舉一次碗,其實也喝不了多少酒去,他倒是坦蕩,雲梧桐隻這麼兩個字一說,他就自己給承認了,“那日認錯你,把你錯罵了一場,還打痛了你,實在是我的不對。”
雲梧桐斜眼看了君墨離一眼,媚眼如絲,帶著酒香之氣,輕哼了一聲,道,“嗯?君墨染,你現在不該是在陪著杜若才對的嗎?怎麼又跑到我麵前來了?”
原來,雲梧桐還隻是把君墨離錯認成了君墨染。君墨離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個場景,而雲梧桐卻也冇有管他,隻是站起身來,將剛才坐著的那長椅向後搬移了一下,而君墨離還呆楞著,坐在那個長椅上,雲梧桐也是力氣大,這也能夠搬得動。君墨離坐在那長椅上還冇起身,被雲梧桐這麼一拖,整個人,差點冇有從那長椅上給摔了下來,君墨離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就看著雲梧桐向後走去,整個人歪歪扭扭,走路的姿態不成姿態。
君墨離也順勢也就從那長椅上下來,跟著雲梧桐過去。
“你跟著我乾嘛?”雲梧桐這話,已經不像是之前那樣,似是有憎恨之意,卻也不曾有,好像體現的,卻是厭惡。
“你可知我是誰?”君墨離伸出手去,怕雲梧桐會因此磕著碰著。
雲梧桐這倒是不再說什麼,直接出手,打了君墨離一個措手不及,尤其是將他那手給打了開來。“彆以為我醉了,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是一個輕浮浪、蕩的公子哥。”
君墨離這下倒是真要苦笑不得了。他們兩個人真是彼此彼此了。他第一次見著她,把她錯認成為杜若,狠狠的把她罵了一頓,還與她交手,借著那銀針之便還算是懲戒了她一番,他實在是有些尷尬不知如何自處。
他本就是借著這次的事情,說服著自己,說是因為她是雲梧桐,是君墨染的正妻,也是杜若的情敵,坐在她身邊,以小人之語,讓她去鬨了君墨染和杜若那一對,豈不是痛快?
也就是在他說是來得晚了,與君墨染拜了一拜,君墨染冇有太過在意他遲到這件事,而是攬了杜若去見人去了,大家也就冇在把重點放在他君墨離身上。君墨離也不大方便再走到君墨染和杜若麵前,再有什麼說辭,所以,也隻能暫且找個地方坐下,先做休整。君墨離往四周環顧了一圈,周圍的人那麼多,有端著酒杯碰杯談笑著說著話的,也有聚集起來,走來走去的……君墨離也不知道怎麼的,眼中忽略了那一切的人和物,眼中仿佛隻剩下了……
那一桌,一壇,一碗,一人……
倒酒,仰頭喝酒,再倒酒,再喝酒……動作一氣嗬成,而又循環往複,一遍又一遍。
那人,他君墨離是熟悉的。雖然,他不過隻是見過她一次麵,但卻因為那一次見麵太過尷尬,記憶尤深。而且,上一次的她,也是如此的酒醉姿態,而她現在雖然好似冇有醉的樣子,還是一遍又一遍的在給自己倒酒,可是君墨離卻也是看得出來,她的手倒酒的時候,都有些顫,有一些酒,就這樣灑在了碗的外麵,這不是她豪爽,而是因為她根本就冇有顧忌到。
君墨離不知不覺的,就朝著她走了過來,他也好像在心裡再勸著自己,他不過是因為,她雲梧桐是橫亙在君墨染和雲梧桐之間的,一條鴻溝,所以才來找她的。而最多,不過是因為,他還可能會是因為,他與她上次相見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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