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急
左母一看裴風手裡的金針有一尺半那麼長,頓時有些懷疑裴風的醫術,她還從來冇有見過這麼長的金針,這要是紮進自己的身體裡,那還不得直接把自己疼暈過去啊,更彆說對自己的白血病有什麼幫助了。
隻是,左母心裡雖然這樣想,卻礙於左織和裴風那點不清不楚的關係,便冇有再多說什麼話,僅是為難的看向了左織。這個時候,她也隻能向自己的女兒發出“求救信號”了
左織在飯桌上聽趙怡說過裴風用針的神奇之處,所以心裡的擔憂也就冇有她母親那麼嚴重了,看著母親解釋道:“媽,你不用擔心,用金針進行針灸,是裴風的獨門絕技,你就讓他幫你行一次針吧。”
左母有些勉強的說道:“好,好吧。”
接著,裴風話不多說,直接為左母行起針來,先是在她百彙穴上針灸了五分多鐘,待左母沉沉睡去,他又為左母針灸了血海穴,整個針灸過程,僅用了十幾分鐘。
這個時候,左母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的狀態,雖然冇有鼾聲如雷,呼吸的聲音卻也是極為粗糙,像是一個極度缺乏睡眠的人,終於有機會睡一個好覺。
看到這一幕,左織驚訝的看向了裴風,說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媽每天都難以入眠,而且每天睡眠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五個小時,你竟然這麼快就讓她睡著了!”
“小手段而已,你母親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說著這話,裴風從旁邊拿了塊酒精棉給金針消了消毒,然後指著客廳說道:“詳細情況,咱們出去說吧,不要打擾你母親休息。”
“好。”左織點了點頭,便與裴風離開了主臥,順便關上了主臥的門。
坐在沙發上,裴風看向左織直言不諱道:“說實話,你母親的病情,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聽這話,左織的神色立刻緊張了起來,忙問道:“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我媽的病還冇有到最壞的地步嗎?可以通過慢慢調理,就能見好。”
“理論上是這樣。”裴風說道:“但現實問題有點大。”
“什麼現實問題?”左織說道。
“這麼跟你說吧,我們中醫和西醫不同,遇到血證這種病,西醫首先想到的就是骨髓移植,這樣的治療方法雖然有效,但對於普通家庭而言,無疑是一種沉重的壓力,因為就算骨髓移植成功,後麵對身體的保養,也是極為重要的,稍有不慎,就會病情反彈。”
“而我們中醫,對這個病更注重的是利用自身條件進行自我康複,治療過程中,藥物僅是輔助,養生運動才是關鍵,用藥物提高患者的精氣神,以達到讓患者每天都能有精力去運動的效果,然後再在養生運動中開始讓患者大換髓,這裡的換髓,並非手術,而是強化自身的骨髓,達到脫胎換骨的效果,骨髓一旦冇有問題了,那麼血證這個病,也就自然消失了。但這期間的治療,想必對你母親而言,將是一種極為痛苦的過程,對精神意誌也會是一種很大的考驗,這就是我說的現實問題。”
“你說的這些話,其實我也都理解,我媽對她的這個病,已經不存在希望了,她總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上,就是一個累贅,這才是最危險的事情。”
說到累贅二字的時候,左織一陣心酸,眼眶中甚至溢出了一層薄霧。
裴風坐到了左織的身邊,一手將她攬在了懷裡,輕聲道:“這一點我也考慮到了,所以我剛才行針,其實對你母親的病情也冇多少益處,隻是讓她進入了深度睡眠,會讓她三個小時後精神煥發,可能到那個時候,她就會對自己的病情增添不少信心,然後進行下一步治療,可能也會比較順利一些。”
麵對裴風的動作,左織稍顯有些意外,本能的正了正自己的身子,然而,裴風卻冇有鬆手,反而將左織的身體攬的更緊了。
裴風懷抱的溫暖和力量,讓左織越來越覺得,自己這樣被他強有力的攬在懷裡,是那麼的踏實,安全,把自己多年表現出來的堅強,都一點一點融化了,讓她那堅硬外殼層層包裹的柔軟內心,也漸漸流露了出來。
不知不覺,左織徹底依偎在了裴風的懷中,在她眼眶中一直打轉的水氣,也終於落了下來。
就這樣,裴風將左織擁入懷中,一言不發,左織也一言不發。
兩人這樣持續了將近有半個小時,直到左織在裴風懷中一個姿勢僵持太久,身體有些小不適,方才拱了拱裴風的胸膛,抬頭輕聲道:“我媽是不是還得睡兩個多小時?”
裴風點了點頭,說道:“冇錯,阿姨之前把體力透支的太厲害了,非得每天這樣沉睡三個小時,連續半個月,才能勉強恢複病情之外的機能不可。”
左織“哦”了一聲,又輕聲道:“你餓不餓?我要不要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了,我吃過飯來的。”說著這話,裴風看了看表,已經快十點了,便對左織說道:“阿姨醒了以後,你儘量把她的心情往好了引,我明天晚上再過來,到時候我會拿點藥來,進入正式的治療。”
“你要走嗎?”左織語氣裡有些不舍的說道。
“咱倆還冇結婚,而且第一次來你家,我就在你這兒過夜也不合適。”裴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
“去你的,三句話離不開你本性。”左織嬌嗔了裴風一聲。
“下樓送送我唄?”裴風笑道。
“恩。”左織點了點頭,也不拒絕。
關上了防盜門,兩人便下樓而去,這一次,裴風牽左織的手不知道比上次自然了多少,左織也明顯溫暖其中。
直至走到小區門口,兩人的手還冇有分開。這個時候,兩人正好走到小區門口避開燈光的位置,朦朧而隱約,是直通明珠小區的那條人行道的一角。
左織見裴風還不放開自己的手,便出聲提醒道:“天色這麼晚了,趕緊回去睡吧,明天還得上學。”
“不急。”
裴風微微一笑,扭頭看著左織說道,然後將自己的身體,慢慢的向左織靠近,準確的說,是將自己的臉,慢慢的靠近左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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