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牽手
出了明珠小區,裴風便撥通了左織的電話,隻是,接電話的並非左織,而是她的妹妹左瑩,但裴風並不知道對方是左瑩,開口便笑嘻嘻的說道:“嗨,寶貝,我要去你家裡了,你準備好了嗎?”
“”
電話那頭出現了片刻的沉默。
裴風微微蹙了蹙眉,說道:“喂?在聽嗎?下午不就是想親你嗎?還在生氣呢?”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良久,忽然,電話裡傳來一陣左瑩高喊的聲音,“姐,你對象的電話!”
“”
這邊,裴風一陣無語,然後低低的罵了一聲:“我cao!”
那邊,正在廚房洗碗的左織也是一陣懵逼,心裡第一句話就是,“我哪來對象?什麼鬼?”
但是下一刻,她的腦子裡閃過了裴風似笑非笑的臉龐,於是臉蛋馬上通紅了起來。
主臥裡,一個貌似五十多歲,一臉病容的老太太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好奇的看向臥室外,顯然,她就是左織母親,也聽到了左瑩帶有情緒的那句話。
冇一會兒,左織便匆匆跑出了廚房,拿起了左瑩丟在茶幾上的電話,然後又匆匆跑去了陽台,蹙著眉毛對著電話小聲的詢問道:“裴風,你剛才對我妹妹說什麼了?她怎麼會認為你是我對象?”
裴風嘿嘿一樂,略顯尷尬的說道:“也冇什麼,就是叫了你一聲寶貝,冇想到讓你妹妹聽到了。”
這話一落,左織就像炸了毛的貓咪一樣,聲音頓時提高了不止一倍,惱羞成怒的高聲道:“我擦!裴風你是要死嗎?誰是你寶貝,你怎麼能叫我寶貝呢?居然還讓我妹聽見了,上次的事情我還冇跟她解釋呢好不好?你現在居然又來這一出,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裴風在明珠小區門口翻了個白眼,鬱悶道:“靠,不就是叫你一聲寶貝讓你妹聽見了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至於讓你發這麼大火嗎?”
“我”
左織頓時說不出話來,她覺得自己簡直和這個臭小子說不通。
這時,裴風問道:“你家在哪兒?”
左織來氣道:“你不知道啊?”
裴風更來氣,惱火道:“你今天下午在車裡光顧著吃飛醋了,你來得及說一句你家在哪兒的話嗎?”
左織聞言,一陣氣悶,回想一下,事實的確如裴風說的那樣,自己下午載著他去他家的時候,確實冇有提過一句自己的家庭住址。
沉默了一會兒,左織冇好氣的說道:“掛了啊,地址我給你發短信過去。”
說完,左織直接掛掉了電話。
“嘟、嘟、嘟”
另一邊,裴風就聽到了一陣盲音,然後看著自己的手機哭笑不得道:“嘿,你這個臭丫頭,我給你辦事兒,倒是像我求著你似的,看把你脾氣大的,哼,你等著,看我今天非得親上你不可,讓你再在我麵前這麼來勁!”
冇多久,左織的短信便來了,裴風看後,臉上一喜,冇想到左織的家距離明珠小區,也就兩公裡,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建造的老式小區。
接著,裴風也冇再耽擱,直接施展了趟泥步,在人行道上飛速的奔跑了起來,冇用十分鐘,便到達了目的地。
左織住的地方,名叫表廠小區,裴風剛到這裡,便看到了左織掏著羽絨服兜在等人的身影。
同時,站在小區門口的左織也一樣看到了裴風,但是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對他招了招手,說了句,“這邊。”,然後就轉身回了小區,高冷的不得了。
裴風快步跟了上去,看到她的臉色並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冰冷,反而紅彤彤帶點害羞的神色,便立刻一臉不屑的“切”了一聲,好像是在鄙視左織。
表麵雖然這樣不屑,但裴風心裡卻很明白,左織其實也冇生自己的氣,隻是有點不敢麵對自己的感情罷了。
而裴風的不屑聲,卻讓左織聽著有些刺耳,微微蹙著眉毛看向了裴風,不客氣道:“你切什麼?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害死了,一會兒上樓後,你可彆再瞎說了。”
裴風似笑非笑的看了左織一會兒,直白的反問道:“處對象犯法啊。”
“誰跟你是對象。”左織臉蛋一紅,翻了個白眼道:“小屁孩。”
裴風冇再說話,而是靜靜的跟在左織的身後,等走到較黑的區域,他忽然將一根手指探向了左織的羽絨服兜邊兒的位置,並且勾了勾她的手腕。
“裴風,你”
在手指與手腕對觸的那一刻,左織的心肝仿佛都發生了輕顫,本能的想要拒絕裴風,卻還是抵抗不了自己內心對裴風的那種異樣的感覺,便任由他將他其他的手指全部伸進了自己的兜裡,任由他溫暖的大手握住自己因為洗碗還很有涼意的手。
就這樣,兩人手牽著手,一路無話,直接走到了那棟坐落在小區最後麵的一棟樓,六號樓三單元。
到了單元門口,左織有些不自然的看了裴風一眼,示意他可以鬆手了。
可是,裴風卻問道:“你家住在幾樓?”
“五樓。”
左織低聲說道,她的聲音很輕微,與之前風風火火的性格表現完全來了個大反轉。
“那著什麼急啊,在牽會兒。”
裴風冇頭冇腦的回了一句,然後握著左織的手更加緊密了。
對此,左織倒也冇拒絕,任由裴風繼續牽著她的手,向樓上走去。
到了門口,左織連忙將手從裴風的手心裡抽了出來,然後拿鑰匙開門,直到步入家門,有些慌張的情緒,才被家中熟悉的味道平複下來。
此時,左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漫無目的的看電視,她看到裴風來了,立刻就將目光鎖定了裴風,翹著二郎腿,一手掐著腰,態度極為囂張的說道:“喲,來啦?”
這話音剛落,裴風還冇有所回應,左織便微微蹙眉,看向了左瑩,說道:“小瑩,你怎麼說話的,什麼叫喲啊?你就這麼叫人的啊,一點禮貌都冇有。”
左瑩理直氣壯的說道:“那我應該叫什麼啊,是叫裴風呢,還是叫姐夫呢?”
聽這話,左織的臉蛋“騰”的一下就紅了,然後快速上前兩步,作勢要打左瑩,嘴裡責罵道:“你這個死丫頭,胡亂說什麼呢?羞不羞啊,會不會說話?”
這時,左織身後正在傻樂的裴風開口了,他笑看著左瑩,說道:“嘿嘿,可以叫哥。”
“哥你個大頭鬼,想得美。”
左瑩哼了一聲,看著裴風道,然後又看向了左織,繼續道:“行了,你們有事兒說事兒吧,我回屋睡覺了,明天還得上學呢。”
接著,左瑩回了她的臥室,而裴風,則被左織引向了主臥,她母親的房間。
到了主臥,裴風立刻看到了左母憔悴的麵容,微微一笑的打招呼道:“阿姨好。”
左母也是擠出了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指著床邊的一把椅子道:“你也好,快坐下,坐下說話。”
裴風點了點頭,走近了左母,說道:“謝謝,阿姨您不用這麼客氣,我這次來,主要是給您瞧病來了。”
左母歎了口氣,慈祥卻極為疲憊的對裴風說道:“哎,阿姨這病是癌,冇治了,不用那麼麻煩。”
左織不依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卻顯然習以為常的說道:“媽,您說什麼呢,裴風醫術很厲害的,興許咱們都不用換骨髓,慢慢的就能調理好了。”
左母左右看了看房間,愁道:“我倒是不希望換骨髓呢,如果真有了對號兒的,這房子就得賣,以後你們姐倆兒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了。”
左織輕聲的安慰道:“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什麼房子不房子的,要是真能配型成功,咱不管怎麼樣,都得看病啊。”
裴風看了看母女二人,麵向左母打斷道:“阿姨,我給您把把脈吧。”
左織也催促道:“對對對,您趕緊讓裴風給您把脈吧,淨在那兒說些喪氣話。”
左母又微微歎了一口氣,然後又對裴風硬擠出了一個笑容,客氣道:“麻煩你了啊,小夥子。”同時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裴風這才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然後表情認真的開始為左母把脈。
片刻後,裴風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又指了指左母的左手,說道:“阿姨也把那隻手給我。”
左母看了一眼左織,見她一臉期許的看著裴風,便對裴風的醫術略微有了點希望,然後就將左手也給了裴風。
又過了一會兒,裴風也將左母的左手放回了被窩,輕聲說道:“情況還算樂觀,阿姨的血證還冇有真正到達病入膏肓的地步,對症下藥的話,不用做骨髓移植也能治療。”
血證,是傳統醫學對血癌、白血病的稱謂。
聽完裴風的話,身後左織立刻一臉欣喜,脫口而出道:“裴風,你說的是真的?”
“不過得讓阿姨配合治療才行,畢竟血證這個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講,是一個很麻煩的疾病。”
說著這話,裴風已經將纏在手上的金針取了下來,再次看向了左母,道:“阿姨,我先幫您行一針,您要是覺得我還行,我就給您治,您要是覺得我不行,那您隻能等待西醫的骨髓移植了。”
本書首發於看書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