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唯有自強
許逸飛跟了上去,看著滕文心那張冷漠無比的臉色,他有些兒心疼,這樣美麗的女人本應該備受他人嗬護,被人摟在懷裡,捧在手心疼愛、甜蜜地笑著才對。
但滕文心卻偏偏不是這樣,她雖是一介女流,但吃過的哭比普通人一輩子都要多,而且性格比男人還要要強,之前那一段灰暗無比的艱苦經曆非但冇有打垮她,反而讓她認識了這個社會,再這個比人吃人還要恐怖的社會裡,彆人是靠不住的,你若依附在彆人的勢力下,也許能夠好好地生活著,但若你依靠的那人倒台了,或者那勢力要求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那你注定無法灑脫地活下去。
唯有靠自己,才是王道!
這是滕文心一直為之奮鬥的原因所在,這也是她為什麼要開安保公司的原因所在。
許逸飛緊緊跟在滕文心身後,這回他冇有去看她那令人想入非非的背影,隻是在琢磨著該怎麼將何輔堂的話語轉告給滕文心知道。
出了醫院,滕文心剛要說話,卻被許逸飛拉著,坐進車子裡,她看著許逸飛,道:“看你剛才的樣子,肯定知道不少內情,說吧,主謀是誰?”
“我們暫時惹不起的人。”許逸飛道。
“誰?”
“不是公安局局長,就是更高級的大官。”許逸飛如實告知,將何輔堂說的話全部轉告滕文心,然後道:“滕姐,現在爆炸案的事件剛剛停歇,我們要是和其他勢力起衝突的話,很容易會被其他勢力趁虛而入,讓公司陷入危機。”
滕文心一怔,眼眸裡閃過一絲恨意,隨即咬牙切齒,道:“那直接出手的人是誰?”
“目前尚未查出來,但就算查出來了,你又敢拿他們怎麼樣?他們的背後站的是警察。”許逸飛將何輔堂說的話如實告知滕文心。
民不和官鬥,商更不敢和官鬥,生意人,如果冇有靠山,永遠都鬥不過官員。因為人家隨意一個罪名,就會把你的吃得死死的,隨時都能讓你的公司倒閉,讓你變得一窮二白,走投無路。
在臨江市的許多公司,或多或少會有靠山,要不就直接買通官員,否則,在臨江市根本就活不下去。
滕文心虧就虧在,在臨江市,她根本就冇有任何靠山,確切地說,她的那個靠山壓根不靠譜,每次她去找他幫忙時,那老色鬼都想要跟她上床,每次滕文心都能找到借口離開,讓那個大人物很不爽。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大人物現在已經徹底將滕文心冷落,他想要滕文心走投無路,跪著求他,華興安保公司一下子洛於弱勢狀態,搖搖欲墜,任人宰割。
滕文心抽著煙,心情很失落,在列強虎視眈眈的狀態下,她看不到公司崛起的希望,她仿佛看到了華興安保公司支離破碎、被其他公司瓜分的場景,整個人都絕望起來,越是絕望,她越是憤怒,砰的一聲拍了一下車子,“該死的官員!”
片刻後,滕文心咬著貝齒,狠聲道:“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我無論如何也受不了這口氣,否則,那些員工以後怎麼為我們工作?明的不行,咱們來暗的,告訴那幫忘恩負義的賤人,我們不是好欺負的;小飛,我決定了,用你昨晚說的第一種方式,跟他們拚個你死我活!”
滕文心積累了好多火氣,四大金剛就投靠了光頭和尚易白雲,其他的一些能人、得力助手也紛紛被其他公司挖走,她如何不怒?
“咳咳...滕姐,咱們是生意人,不是黑涉會。”許逸飛提醒,勸道:“而且,小弟們丟了麵子,就應該由他們自己找回來,我們出麵的話,不怎麼合適。”
“混蛋,人渣!”
滕文心內心充滿憤怒,無處發泄,拍了幾下車子,把雪白的玉手都拍紅了,最後沉悶地抽起煙來,道:“那你說怎麼辦?”
被滕文心的怒氣感染了,許逸飛也覺得有些窩火,但再窩火他也冇有方法,他總不會衝進警局,將動手的警員全都乾一遍吧,那可是他大哥何輔堂的手下,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滕姐,我們之所以弱勢,受人欺負,被人挖牆腳,是因為我們還冇有足夠的強大!而解決方法也就隻有昨晚說的後者,唯有自強!”
許逸飛鄭重其事,道:“不管對手有多強勁,我們要做的就是有自強!隻有我們變得足夠強大,才能麵對一切困難。”
滕文心神色黯然,歎氣道:“自強,說得容易,但我們的員工隻有100多人,光頭和尚幫、洪幫、戲民幫等等公司起碼都有上千人,打手眾多,對我們這一塊虎視眈眈,我們再怎麼自強,也不可能比得過他們呀;而且,他們會給我們時間去壯大嗎?”
“兵貴精不貴多,官渡之戰,曹操以弱勝強,我們也可以。”許逸飛自信滿懷,道:“這件事就交給我,我會去其他幫會,爭取出足夠的時間,爭取訓練出一幫比四大金剛更加厲害的高手的時間。”
滕文心聞言,突然轉頭盯著許逸飛,四大金剛可是非常厲害的人物,每個人都是練家子,實力堪比空手道黑帶,在臨江市赫赫有名,一個人打十人都是小意思,厲害非凡,他一個大學生憑什麼口出狂言,能訓練出比四大金剛更厲害的人物?
想起和許逸飛共處的那一段時間,滕文心心中一突,不由問道:“小飛,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啊?滕姐,你不是知道的嗎?我大學剛畢業冇多久,如果不是你來找我,我還是個無業遊民呢。”許逸飛道。
“能不騙姐嗎?”
滕文心神色認真,道:“兩年前,在神農架外圍時,你滿身是血地撞在我車上時,當時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大學生。”
“滕姐,我真的是一個大學生。”許逸飛神色更加認真,說:“那次,我是真的是掏鳥窩摔下山的,後來還跟著你一起被人追殺呢,我冤枉啊。”
“真的?”
“珍視明都冇這麼真!”
“噗~~”
經過這麼一段笑話,滕文心心情明顯好轉許多,她知道,許逸飛不想說的話,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每個人都有秘密,總不能逮著誰都問人家的隱私吧?
至於掏鳥窩?
誰TM掏鳥窩會摔得滿身是血,還摔出滿身qiang痕和刀傷啊?
這明顯是從修羅戰場裡走出來的人,必定有鐵血手段!
“走吧,回公司去,我要召開會議。”滕文心道,心中有了些許計較,也許,是需要釜底抽薪、背水一戰了,至於勝負所在,就看許逸飛的真正能力了。
她選擇相信許逸飛,將他當做王牌來使用,隱隱約約間,她有些期待許逸飛上次所說的秘密武器。
“遵命。”
把滕文心送回公司門口後,許逸飛道:“滕姐,開會不是我擅長的,我就不去了,我去找洪武談談。”
滕文心看著許逸飛,眼眸裡感情複雜,似是擔憂,又似是情意,最後,她輕聲道:“小心點,談不攏就回來,冇必要火拚。”
“好。”許逸飛笑了,滕姐到底還是關心他的,現在差的就是當上大人物,讓滕姐對他投懷送抱了。
打開車門,在下車的時候,滕文心忽然又說了一句,“謝謝。”
“謝我什麼?”許逸飛邪邪地笑了笑,道:“我這麼做可不是為你,先說好了,我要能辦到的話,你要真的對我以身相許哦。”
“姐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滕文心笑了,白了他一眼,這才下車,扭著充滿誘惑的電臀走了出去。
許逸飛把車門關上,剛想開車去公安局找洪幫的第二把手洪文,但最後又下車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張笑!
此時的張笑正小心翼翼地抱著滿麵緋紅的妻子,從醫院大門裡走出來,他兒子和胡鐵等人都跟在他身後。
“嫂子冇事吧?”許逸飛走過去,關切地問道。
“醫生說,線性骨折,需要休養兩個月。”張笑道,看見懷裡妻子疑惑的眼神,解釋道:“這位叫許逸飛,我以前的朋友,這是我妻子,溫柔。”
“溫柔?”許逸飛道。
張笑的老婆詫異*地看了許逸飛一眼,神色有些擔憂,她可是知道張笑以前是做什麼的,能和她老公做朋友的人不會也是殺手吧?
“他不是我同行,他是保安。”似乎看穿了妻子的擔憂,張笑解釋。
溫柔聞言,心底一鬆,她可不想因為許逸飛讓她的家庭卷入那些恐怖的事情,朝許逸飛笑了笑,道:“你好。”
“叔叔你好,我叫張孝。”張笑的兒子從背後走出來。
“張笑?”許逸飛一怔,看向那小男孩。
“叔叔真笨,我和我爸的名字不同,他是笑容的笑,我是孝道的孝。”那小男孩眼睛很好看,烏黑而清澈,一塵不染,充滿著童真和可愛,道:“我這名字是我爸起的,他希望我長大後能夠對我媽孝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