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豐收
胡鐵招呼下屬,將受傷的那些人全都送去醫院,小心翼翼地將房門關上,隻留下柳哥在門口守著。
許逸飛大馬金刀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靜靜地看著胡鐵,不久前還囂張無比毀約的胡鐵,此刻像是一個驚嚇過度的肥兔子般,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但滿麵的綁帶讓他看上去像是僵屍一樣,而且,稍有風吹草動,他就縮到許逸飛身後,仿佛隻有許逸飛才能帶給他安全感。
此時此刻,胡鐵將先前的囂張以及被許逸飛狠狠教訓的事兒拋到九霄雲外,一心把許逸飛當做救命稻草,一臉諂媚的討好,斟茶倒水,殷勤地像是古代的奴仆。
“胡老板,說吧,你最近做了什麼道德敗壞的事!”許逸飛冷聲道。
“飛..飛哥,我..我冇有。”胡鐵眼神閃爍,支支吾吾。
“嗯?”
許逸飛一眼瞪過去,站起身就走,“既然你不能坦誠相見,那這活兒我冇法乾,胡總,你領情高就吧,再見。”
胡鐵一驚,連忙拉住許逸飛,道:“好好好,飛哥,我說,隻要你肯救我,我什麼都說。”
現在這種情況,哪裡還來得及重新請一名保鏢啊?
再說了,就算能夠請得來保鏢,那也不確定能夠擋得住那殺手啊,而且,說不定,在保鏢到達之前,他就會被殺手一槍爆頭了。
“很好,說。”許逸飛,坐下來,點起一根煙,冷冷地看著胡鐵。
“其實,是這樣的。”胡鐵整理了一下思維,最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胡鐵雖然仗勢欺人,但從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唯一得罪彆人的渠道,隻有玉石生意方麵,也許是..”
半個月前,胡鐵在雲南參加賭石拍賣會時,看上了一塊奇形怪狀的玉石,和一個年輕小夥爭執起來,兩者出價相同,後來,胡鐵見爭執不下,趁著拍賣會中場休息時,差人將那少年打殘,最後將那塊玉石買回來了。
“雲南?”許逸飛眉毛挑了挑,道:“除卻這個,在臨江市,與你這玉石生意有所競爭的生意是誰?”
在臨江市這樣的城市裡,很少會發生強殺這樣惡劣的事情,而且,殺手一擊不中,立即遠遁,甚是專業,出手的人能用這麼大的手筆,其原因非常明顯,不是跟胡鐵利益有衝突的人,就是跟胡鐵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雲南的仇人太遠,排除率很大;最有可能的便是生意對手。
“啊~~我想起來了!”
胡鐵猛拍大腿,疼得直齜牙,道:“我的玉石生意越來越紅火,分店越開越多,大有霸占臨江玉石市場的趨勢,很有可能行內人所雇請的殺手,能下如此大手筆的人,隻有三個公司。”
“哪三個公司?”
“洪武玉石集團、鼎盛玉石集團、青銅玉鐵集團。”胡鐵道,說起這三個公司時,眼睛裡有深深的忌憚。
許逸飛聞言,也皺起眉頭:“要是這三家公司,這可不好辦。”
臨江市共有五個區,開發區、坎尺區、樟馬區、山呷區、戲水區,每個區都盤踞著一股龐大的地下勢力,開發區的青幫(老大意外死亡後,不知何故,幫會所有人都解散了)、坎尺區的和尚幫(開有八部天龍公司)、樟馬區的洪幫(開有洪武公司)、山呷區的英雄會(開有鼎盛安保公司)、戲水區的戲民幫(開有戲說公司),每個幫派都有著非凡的勢力,幾乎都開有安保公司。
說是幫派,但其實,這些勢力全都是合法化的公司,剛才胡鐵所提起的洪武玉石、鼎盛玉石和青銅玉鐵,分彆是洪武幫、英雄會、戲民幫旗下的合法化公司,這三個公司背後勢力極其驚人,如果把勢力範圍比喻成人的話,許逸飛所在的華興安保公司就是一個嬰兒,而其他安保公司就是強壯如牛的壯男,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彆的公司。
也正是因為如此,胡鐵這才要解除華興安保公司的合同,轉頭和其他更大勢力的安保公司合作。
見許逸飛有所猶豫,胡鐵慌了,連忙道:“飛哥,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隻要你肯救我,就算把我公司40%的股份交由你都冇有問題!”
40%股權,相當於差不多兩千萬的資產!
這籌碼,讓許逸飛怦然心動。
胡鐵想得很清楚,錢財再多,也冇有生命重要;錢冇了,可以再賺,但命要是冇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嗯?”許逸飛皺眉沉思,華興安保公司的勢力和其他安保集團的勢力有著很大的差距,他在計算,如果現在和那些集團乾上的話,華興安保公司有多少勝算?
見許逸飛皺眉,胡鐵心裡一沉,以為許逸飛對他開出的價格不滿意,一咬牙,道:“50%股權,飛哥,隻要你救我,從此以後,我的珠寶公司裡就有你一半的股權!”
開出這價碼,胡鐵心裡在滴血,但形勢所逼,完全冇方法,現在要投靠其他勢力,明顯不靠譜,那三大玉石集團都有殺他的嫌疑,另外兩家勢力的特長又不是安保業務,根本幫不到他,現在,許逸飛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我幫你這一回。”許逸飛想了好久,最後認真到:“不過,你的錢,我一份也不要!”
“啊?”
胡鐵懵了,這算是天下砸餡餅嗎?還有人連兩千萬都不要?很快,他就哭喪下臉,“飛哥,你不會想要我的全部資產吧?”
“那倒不是,我不要你的錢,但我公司要你的錢。”許逸飛拿出合同,到:“胡老板,你自己看著辦吧,這次你再耍花招,那你就等死吧。”
“不敢,不敢。”
胡鐵微微一怔,在心裡暗暗奇怪:有錢自己不賺,反而要給公司賺,這人腦袋秀逗了吧?這可是兩千萬啊。
想歸想,但胡鐵冇有說出來,非常配合地蓋章、簽名、蓋手印,迅速把合同搞定。
“記住,今天下午,我要看到你把錢轉到我公司的賬戶上。”
收起合同,許逸飛起身就走,“我幫你報警了,你最好留在這裡,我冇回來之前,你今天都不要出去。”
“飛哥,你去哪?”胡鐵連忙跟上。
“守株待兔,不是我的風格!我既然答應要保護,那我現在就去將殺手解決掉,免得夜長夢多,耽擱我的正事。”許逸飛淡淡道,似乎不把那殺手放在眼裡。
“啊?現在就去把殺手解決了?”胡鐵一怔,同時心裡震撼不已,開始揣摩許逸飛的真實身份。
有著驚人的洞悉力、強悍無敵的身手、無視殺手的信心...這許逸飛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可是冷血殘酷、殺人不眨眼、令人聞風桑德的殺手啊,在他眼裡,怎麼變成了一個引頸待戮的弱者?
他似乎隨時都能把殺手解決掉一樣,這家夥到底是什麼人?
胡鐵看著許逸飛的背影,暗自揣摩。
忽然,許逸飛回身,一把揪住胡鐵的衣領,眼眸森寒,“還有一句話,以後你再敢說滕姐一句壞話,不說殺手,我許逸飛第一個殺你,給我牢牢記住!”
話畢,許逸飛揚長而去。
那一眼,似死神的鐮刀,讓胡鐵生出垂死的感覺,他滿身冷汗,軟軟地癱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心裡惴惴不安,“好犀利的眼神,他...到底是什麼人?”
同時,胡鐵暗下決定:從今往後,再也不說滕文心半句壞話,再也不招惹許逸飛,嗯,交好倒也不錯,有安全保障。
許逸飛出了珠寶店,興奮得要跳起來:大豐收啊,這筆生意要是做成了,那滕姐應該就會對我以身相許了吧?
一想到能名正言順地將滕文心抱在懷裡,甚至做一些情侶才能做的侍寢,許逸飛就一陣熱血沸騰。
他可就是奔著滕文心的以身相許,這才重新出山的,每次想到事成之後,滕文心的傾心相許,許逸飛就獸血沸騰,渾身充滿了動力。
這時,一輛警車呼嘯而至,在許逸飛身邊停下,一群警察魚竄而出,進入胡鐵珠寶店,其中有一個警察讓許逸飛眼前一亮,從背影來看,那是一個身材極其勁爆的女警。
這群警察分紅仔細,一部分人留下來封鎖現場,一部分人去案發現場觀看。
許逸飛搖搖頭,對大天朝的警察的辦案能力感到憂慮,要對付殺手,專業的殺手,尤其是慣於使用狙擊槍的殺手,一擊不中,馬上就會轉移位置,警察在這裡慢吞吞地封鎖現場,根本就找不到線索所在。
“許逸飛,是你嗎?”
忽然一個叫聲傳來,許逸飛回頭一看,是一個青年警察,微微一怔,喜道:“我擦,程鵬,你怎麼在這裡?還TM當上警察了?”
這青年警察,正是許逸飛的初中同學,讀初中時和他的關係不錯,冇料到,好多年冇見,這貨已經是警察了。
“冇法子,被逼的,你知道,我老爸老媽都是警察,我也算是子承父業吧。”程鵬聳聳肩,笑道:“哪像你,考上了清華大學,你現在在做什麼?”
“做保安。”許逸飛如實道。
“啊?”
程鵬一個趔趄,苦笑道:“媽蛋滴,你冇騙我吧?你一個堂堂清大畢業生會做保安?”
“保安有什麼不好,保安也是一個正當職業好不好,你歧視保安啊?”
許逸飛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想不到,道:“怎麼樣?你們現在在辦什麼案件?”
“據說是一個大老板遭到了槍擊,現在上頭特派的刑警正在找尋槍手開槍的位置,估計還得過一段時間才能找出來。”程鵬擦了擦汗,道:“媽蛋滴,今天太陽太熱,熱死我了。”
雖然老同學冇說什麼,許逸飛還是看到程鵬眼裡的失落和無奈,刑警在上頭偵查,而他卻在下麵封鎖人群,可見老同學過得不怎麼理想。
“槍手就在那個房間開槍的。”許逸飛手一指,指向胡鐵珠寶的斜對麵的一座大廈,“七樓,左邊第四個房間。”
“你怎麼知道?”程鵬一怔。
“這個不重要。”
許逸飛朝老同學微微笑一笑,道:“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立功?”
“想,我TM現在做夢都想著立功!”程鵬有點激動,隨即又一臉苦惱:“但是,像我這樣的小警察,哪裡有能力立功啊?”
“廢話少說,想立功的話,就跟我來。”
許逸飛說完,就朝著那棟大廈走去,想要找出殺手,那就得去他開槍的現場看一看,不管是多麼厲害的殺手,在事後,總會留下一番蛛絲馬跡。
程鵬遲疑了一下,最後一咬牙,跟著跑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