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高都公主鞭玉環
王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或許因為光王最近的事情,也或許看在金城公主的麵子上,玄宗冇有追究,隻是將他終身軟禁,李奴奴也以李安如的身份成為了女道士,與玉真公主一道出家,過上了平淡的生活,離開王府的李奴奴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忽然有些明白了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希望自己能光明正大的重新活在大唐的土地上,而非悲慘的客死異鄉,但這樣需要一個理由,至少需要當權之人同情她的理由。
李奴奴拉上車簾,思及自己遠嫁吐蕃孤立無援時受到的種種委屈,忽然忍不住掩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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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居
阿雲這廂,將唐漠和鳳瑤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因著是皇帝賜婚,唐漠又算是漢人,因此這婚禮也就按照漢人的習俗舉行了,為了避免魔刹羅在有些地方不大清楚,阿雲又請了王遺風從旁協助。
五日後,上仙居掛上了大紅綢緞,唐漠騎著高頭大馬從新娘暫時的“娘家”裴府,迎娶了他的妻子鳳瑤。
因為這場婚禮十分盛大,前來圍觀的也是人山人海。
而冠蓋相屬的馬車之中,有一輛裡麵坐著個身材豐腴,酥胸半掩的紅衣女子,她拉開了半邊車簾,冷冷的注視著新人迎親隊伍的最後幾個人。
這個女子,正是忠王的新寵,楊玉環。
那天她用儘了手段在床上討忠王歡心,忠王一高興也不想去計較她怎麼從天而降之類的,他喜歡的女子大多都是纖細窈窕的吳越女子,楊玉環這樣的倒是少有收入府中,因著她在房事上大膽新活,又珠圓玉潤,小意奉承,讓忠王一下子品嘗到了不同的滋味,遂一連寵幸了好幾天,楊玉環的地位也直線上升,雖然目前為止她還冇有任何名分,但她的待遇已經和王府的良媛差不多了。
楊玉環一朝得勢自然惦記著那些踩過她的人,便派人打探阿雲的居所,隻是這裡,才過來想要一探究竟,不料遇見新人迎親,她的心思不禁有些複雜,既幸災樂禍,又隱隱覺著有些可惜。
她覺得這裡會有婚事,必然是此間的男主人要納妾,看到這場麵的盛大,她既為阿雲的失寵感到幸災樂禍,又為自己不是那個被抬進去的感到可惜。
放下車簾,楊玉環冷冷的吩咐車夫:“回王府。”
她閉上眼睛,嘴角浮上一絲冷笑,同時一條毒計慢慢在腦海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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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風和日麗,正適合出遊。
大病初愈的高都公主李茉就帶著侍女和宦官們出遊去了。
“公主,老奴前日裡說的那些,您可想過了?”和她一起坐在馬車裡的宦官,也就是那天拚死請皇帝去看她的那位,輕聲問道。
李茉放下車簾,歎了口氣道:“於公公說的這些我都懂。本宮的母妃惹怒了父皇,還得罪了惠妃娘娘,本宮現在能這樣好好的享受普通公主的一切,已經是父皇憐憫了,可要想嫁個好郎君,還需要本宮自己去謀劃。”
李茉的心裡,對姚婕妤未必不存著怨恨,她這個母親,自從她生下來非但不曾給與過一絲一毫的關懷,反倒對皇後的養子,趙麗妃生的那個李瑛多加關愛,王皇後被廢,母親居然一點兒也不考慮自己這個做女兒的前途,反而惹怒父皇,害的她地位尷尬,隻能忐忑度日,那天的事情,處理不佳確實後果堪憂,卻不想武惠妃的女兒居然肯拉自己一把,甚至如今父皇對她這個女兒也好了許多……
備受漠視的童年和宮廷的險惡早就教會了高都最適合的生存法則,她的母親是個汙點,皇太子為了撇清關係也未必肯幫助於她,至於她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們……
高都歎了口氣,靠山山倒,靠水水枯,縱然她貴為公主,又如何能依靠誰過一輩子呢?
“公主,既然出來了,那何不去七娘的府上拜訪一番,這樣陛下會高興的。”於公公道。
“那就去吧,七姐的大恩,我總要親自謝過了才好。”高都公主閉上眼,壓下心底那點兒少得可憐的嫉妒和不甘,臉上的神色愈發平和。
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命好的,與其去埋怨去嫉妒,不如自己去奮起,博得一個錦繡前程。
正在馬車駛往上仙居的路上,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李茉皺眉。
“回公主,前麵是兩個車夫吵起來了。”
於公公渾濁的老眼一亮吩咐道:“速去打聽,究竟何人為何事吵鬨?”
李茉冇有阻攔他,卻在事後不解問:“公公,為何去打聽彆人家的閒事?”
於公公笑的有些高深莫測:“公主,就觀察入微這一點,你還需要勤加學習。方才那馬車的裝飾你看見了嗎,用的大都是皇太子都冇資格用的,隻有皇帝和皇後才配擁有,你說,這長安城誰這麼大膽子?”
李茉小臉嚇得煞白:“哎呀,那我們還不走,這種無法無天的人,一旦惹上了就麻煩了。”
於公公搖頭大笑:“公主啊,你果然還是年紀太小,這車除了你那七姐,還有什麼人敢用呢?”
李茉瞬間明白過來,沉思了片刻,笑道:“公公的意思,我懂了。”
那個去打聽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在外麵稟告道:“回公主,那兩架馬車,一架是上仙居的,一架是忠王府的,他們雙方都一口咬定對方撞了自己,誰也不服氣,所以吵了起來。”
李茉不禁皺眉:“三哥他不像是那種人吧?七姐她在車上嗎?”
“七娘不在,她方才去了裴相國府上,要陪著裴夫人小住幾日,遂讓馬夫將馬車趕回來了,至於忠王的馬車上……坐的,是一名楊姓侍妾。”
“你看那樣子,像是誰理虧呢?”於公公問。
“奴……奴覺得,忠王府的人似乎氣焰有些囂張了,方才那車夫還一巴掌打了一個看起來穿得很體麵的姑娘。”
於公公點點頭,看著李茉循循善誘道:“公主,三皇子與七娘在陛下心頭的地位如何,您該是清楚的。”
李茉思量了一番,掀開車簾,也不叫人接著就跳了下去,仰首對自己的車夫道:“你的馬鞭借我一用。”
於公公也跟著下去,招呼幾個身形強壯的侍衛:“你們跟著公主,彆叫她被不長眼睛的給傷了。”
秋梨摟著捂著臉靠在她身上哭泣的秋霜,眼睛就像噴了火一樣瞪著那忠王府的車夫:“你這賤奴真是好大的膽子,你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的車?”
那五大三粗的車夫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番,露出一個有些淫/邪的笑容:“小娘皮,你該不會是故意要引起哥哥的注意吧,哈哈哈哈哈……”
他身邊幾個看起來頗似一群無賴的男子跟著起哄。
“就是就是,這小娘皮長的忒水靈。一雙大眼睛像是會勾人似的,看的哥哥我都硬了。”
“嘖嘖嘖,你看她那風/騷的模樣,不知道是給多少男人睡過了。”
“哎,小娘皮,你陪哥哥們睡一晚上,咱們就放你們走,怎麼樣?”
秋梨氣的話都說不出來,卻礙於她們此番回來以為不會遇到什麼危險所以除了個已經被重傷的馬夫外,一個青壯也冇帶,心下也是無可奈何,隻得繼續裝出一副強硬的樣子。
“你們試試看,誰敢動我們這裡的人一下,我們主人必定要你們全家的性命!”秋梨話音剛落,那群混混反倒就圍了上來,其中一個還大著膽子一把扯過她的手腕到身前,大庭廣眾之下,就撕開她的衣襟。
“喲嗬,還主人,據說她那主人也是個騷娘們,我看,我們兄弟倆還不如綁了她們先回去享受一番,再讓她們主人來贖人,到時候,主仆二女一道伺候咱們哥倆,你們說,好不好啊?”那車夫大笑著,忽然被一道鞭子抽上臉,哇哇大叫起來。
他怒氣衝衝的回頭去看,卻見一穿著精致的貴族女子騎著馬揚起鞭子,冷冷的看著他。同時,那些為難秋梨的混混也停了手。
那車夫原也不是忠王府的車夫,隻是一個小混混,被楊玉環買來作秀的,他乍見那女子氣勢逼人,不禁有些發怵。
“你嘴裡不乾不淨的說什麼呢?”李茉冷聲問。
那車夫恍然大悟,一下子又不怕了,用著露骨的目光打量著李茉:“你就是她們的主人?”
李茉身邊的禁衛軍瞬間出手,刀不出鞘,一把將那車夫打翻下馬。
“大膽,居然敢對高都公主無禮!”
“高都公主……”那些個小混混一下子嚇的茫然失色,“怎麼會跑出來個公主,不是說隻是個商人婦嗎?”
李茉和於公公迅速交換了一個眼色,一抬下巴,揚鞭指著那些人,道:“把這些賤民都送交長安令蘇安那裡,就說他們犯上作亂,對本宮無禮。”
“公主饒命啊……”那些人立刻嚇的屁滾尿流。
原先得意洋洋的躲在車簾後的楊玉環此刻也是嚇得花容失色,拚命往裡麵縮著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於公公微微打了個個手勢,兩個禁軍就掀開車簾,一把將楊玉環拖了出來,壓著跪在地上。
“你就是本宮三哥的侍妾楊氏?”李茉將那皮鞭折了折,皮笑肉不笑。
“婢子……婢子是忠王的女人。”楊玉環戰戰兢兢,冷不防被一道鞭子劈頭蓋臉的打下來,她為了防止毀容雙手抱頭在地上滾來滾去,高聲尖叫著,像極了被殺之前大叫的老母豬。
原先抱頭痛哭的秋梨秋霜看這情景都覺得心中大快,隻恨不得那楊玉環被活活打死。
看打的差不多了,於公公上前去攔住了李茉,她索性停了手,俯視著楊玉環,臉上露出個有些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回去吧,本宮就算代替三哥教訓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