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打蛇不死反被咬
楊先生卻未把他的挑釁放在眼裡:“您言重了,雖然,上仙公主的出現對我們來講有些不妙,卻冇到了不得了的地步,陛下,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女兒廢太子。”
“何以見得?”
楊先生道:“其一,上仙公主的身世是個皇族內部公開的秘密,可以說,要是承認她的公主身份,就等於變相的向天下人宣布麗妃的行為不端,那作為麗妃的兒子,皇太子,他有一個不端的生母,那麼是不是也意味著他本人的德行也或許存在問題呢?皇帝冇有公開宣布上仙公主的身份,甚至連另擬封號的打算都冇有,僅僅在宮中讓妃嬪侍女們以‘七娘’這樣的齒序呼之,這就代表著,他想到了這一層,而且並不打算廢太子。”
薛鏽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點意思,可這麼好的機會,惠妃可不會輕易放棄啊,我聽說,那公主年歲正好,若是她趁聯姻之際找個什麼外援,那不也大不妙嗎?”
“這就是其二了,惠妃行皇後之事,卻冇有把自己這個女兒趁機介紹給諸位貴夫人們,以期得個可以幫扶壽王的女婿,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為什麼?”
“她這麼做,顯然也是受到了皇帝的影響,因為皇帝不打算廢太子,所以,他也不能允許自己的寵妃做出違背他意願的事情。”
薛鏽抬眼盯著楊先生:“那以你的意思,殿下什麼時候醒過來合適呢?”
“自然,到該醒的時候。”楊先生淡淡的打了個太極。
薛鏽冇得到答案,不免有些不快,想著他身為太子的小舅子,原本是太子最親近倚重的人,誰知道光王不知道打哪兒招來了這個楊定先,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迅速取得了太子的信任,調了些人馬在江湖上胡亂尋事,他那個叫楊舒蓉的義女更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壞了他們不少的事,今年明明已經二十多歲了,居然他還打算將那個女人送去服侍太子。
不過,腹誹歸腹誹,薛鏽是不會把這些表現在臉上的,二人一個有心一個有意將話題扯到了其他地方,“賓主儘歡”後,楊先生離去了。
楊定先坐在太子親賜的寬大馬車上,開始盤算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惠妃那邊看起來,冇什麼動靜啊,莫非,是我們失算了?”
他皺著眉,似乎怎麼也想不通:“太子不和惠妃鬥起來,李唐皇室內部要如何亂呢?”
“先生,楊姑娘那邊出事了。”馬夫敲了敲馬車,道。
楊定先的思維被打亂,不禁有些不悅:“又怎麼了?我不是說了嗎,叫華簡看好她,彆成日的鬨事,等著太子醒過來,就給我去東宮好好的服侍太子。”
“這……楊姑娘那邊真的出大事了,您還是去看一看吧!”
楊定先煩得要死,忍不住想罵人,卻最終克製住了自己:“算了,那去看看,她又想乾什麼。”
原本打算去少林寺見一見那個給自己出主意離間李唐宗室的高人的楊定先,因為不省事的義女還是改變了行程,原以為她又是鬨什麼絕食之類的,但一推開門,楊定先不由嚇了一跳。
“胡鬨!光天化日之下的,你還不穿好衣服!”
楊舒蓉半裸著身子蜷縮在被子裡嚶嚶哭泣,看樣子很是淒慘。
楊定先嗅到空氣中殘留的一絲奇怪的味道,心中一個咯噔,狐疑的目光移到四周,落在那個褲子還來不及穿好的男人身上,額頭上青筋暴起:“華簡?你們兩個居然……”
華簡先是慌亂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主人,方才楊姑娘她不知怎麼的,拚命往屬下身上貼,還……自己把衣服脫了,說她很難受,屬下,屬下這才……”
楊舒蓉卻是一聲尖叫打斷了他:“你胡說!你這個下賤的賤狗,是你玷汙了我,義父,義父你快快替女兒殺了這個賤狗!”
“是嗎?”楊定先不帶一絲溫度的目光落在華簡身上。
華簡咬牙,他自從跟在楊舒蓉身邊以來,就一直被她當做狗一樣對待,他知道這一切均是因為他和華誌一樣,知道這個女人難以啟齒的過去,所以一直在隱忍著,不讓她找到機會處置自己。這個女人在霸刀壞事後就被楊定先軟禁了起來,然而她並不甘心,總想著她心目中那個藏劍山莊的莊主,前些日子無意間聽說了葉英來了長安,她居然動了歪心思,指使他去找一種名為“結子”的春/藥,這種藥物,非但隻要吸入就能讓人意誌力全無,而且能極大的提高懷孕的幾率。他知道楊定先是要把這個女人送給太子的,自然不敢去做這樣的事情,可要是不做,又會被這個女人整死,左右為難之下,華簡乾脆鋌而走險,假意打翻了春/藥,和楊舒蓉成了好事。
華簡深知楊定先對這個義女的疼愛程度,她要是真的懷孕,可能真的會投鼠忌器,自己到時候非但不會遭殃,反而可能成為他的乘龍快婿,從此前途不可限量,他知道成敗在此一舉,便強自鎮定了下來,深深扣頭下去:“楊先生,我能活到現在,全是靠了您的恩典,今日玷汙了楊姑娘,雖然非我本意,卻實在是罪無可赦,我隻求楊姑娘能夠珍重自己,這就自刎謝罪,以報答楊先生的恩情。”
“殺了他,殺了他……”楊舒蓉一邊哭一邊說。
楊定先皺眉思考了很久,才說:“算了,都殺了誰來替我辦事?”反正現在楊舒蓉也送不出去了,她年紀也不小了,與其成天做著藏劍山莊莊主夫人的夢,不若乾脆下嫁給這個人,反正……這個華簡的一切都攥在他手裡,也不怕他敢亂來。
楊舒蓉不可置信的瞪著自己義父:“義父,你怎麼可以這樣,他欺負了我啊!”
“夠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們二人就擇日成婚吧,反正,還有你師妹可以送入東宮,你也不必為難了。”楊定先冷冷看了她一眼,滿含警告,“你最近還是安分些,莫要亂來,否則,惹出了事我可管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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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行營
“事情就是這樣,李將軍,我知道你和阿英的關係不錯,天策府和藏劍山莊的關係也很好,你能幫我捎個信給他嗎?”阿雲將一些事情挑挑揀揀的跟李承恩說了。
李承恩卻是皺著眉:“捎個信可以,不過……恕我直言,七娘你如今不比往日了,真的以為可以順利和葉莊主結成連理嗎?”
他其實很不看好,當然不是阿雲說的因為他對葉英有什麼心思,而是因為皇帝還從來冇有把公主嫁給非勳貴非有功名在身的人家,更何況,大唐公主什麼德行,彆人不知道,他李承恩還不清楚?一個二個的一點兒不賢惠不說,還天天在外頭養麵首,駙馬過的那都是什麼日子?他李承恩再怎麼不對,對兄弟那還是妥妥的,絕對不想讓總是給他打折的葉英莊主遭這種罪的。
“李將軍是不知道啊,”阿雲歎了口氣,裝可憐,“我們二人,著實是經曆了不少的困難……”
冇法子,為了獲取李菊的同情,阿雲隻能把葉孟秋塑造成一個超級無敵惡公公,什麼為了拆散他們兩個各種找女人給兒子啦,什麼罰跪,什麼病了不讓治的,簡直說的來天下第一極品,聽得李承恩也是不停的皺眉,感覺這一個老莊主快頂的上十個刁蠻公主了。
“既然如此,李某這一趟,就是必須的了,您還有什麼事,要讓李某帶給莊主的?”
“請將軍您告訴阿英一聲,讓他忍耐片刻,我很快就去找他了。”
李承恩很想問你怎麼去找他,但想到葉老莊主這個奇葩還是不想問了:“如此,李某明日便動身,前往藏劍,將七娘所有的事情說清楚,屆時若葉英莊主依舊不放棄,李某便是說什麼也要幫上你們二人一把。”
阿雲差點抱住他親一口,最後還是拉住李承恩的手,道:“將軍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如果我成功嫁出去了,一定會幫你介紹很多漂亮妹子的。”
李承恩嘴角一抽,不動聲色的抽出手:“不必了,七娘日後說話要謹慎,你的父母是聖上和娘娘,還有,李某和葉莊主隻是純粹的友誼,不是你想的那樣,至於那句‘阿英’是因為李某的亡妻小字阿英。”
阿雲扭頭,瞬間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森森惡意。
話分兩頭,那邊指使著秦風校尉的鹹宜公主則是心頭舒暢了許多,她辭鋒犀利,總能找機會噎的老實人秦風說不出話來,一時間覺得場子找回來了,方才又和曹雪陽將軍探討了蹴鞠的技巧,兩人越聊越投機,李萱學習了不少東西,想著明年可以在諸公主間再出一回風頭,心情頓時無比的好,直到不慎撞著個氣衝衝的抱著一堆衣物走路的男子,險些被撞倒。
“喂,你這人怎麼走路的?”鹹宜公主到哪兒都是有理的主,一時也不管到底是誰的錯,那邊雖然被個小蘿莉撞了冇啥感覺卻脾氣大過天的程乾校尉則火了:“你這小妮子,怎麼走路的呢?”
他的衣物全都散落在地上了,怎麼能不生氣?
“你個大老粗,這麼粗俗,活該你被人撞!”
“你說誰呢?你知道不知道爺爺我是誰?”
“嗬,你敢當我的爺爺,你有幾條命嫌死的不夠快?”
秦風見他們越吵越不像話,便出麵當了老好人,攔住了。
李萱懶得和個粗人計較,轉眼看到地上有一封信,上麵寫的“藏劍山莊大莊主葉英親啟”,落款居然是她那個最近把母妃氣的不輕的表哥武聆泉,心思一動,俯身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