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雲英(劍三莊花bg) > 113、禦史台前風雲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3、禦史台前風雲湧

2025-05-20 作者: 南朝煙華

傷疤男話音剛落,鏡子就恢複了原先的狀況,阿雲眨眨眼,一臉茫然的看著小哈。

謝雲流歸來?那個少林寺叫玄正哥哥的男子又是誰?這二者之間究竟,有何關聯?純陽宮的事情,是不是跟她下一個任務有關呢?

小哈吐吐舌頭:“抱歉啊主人,我現在的能量不夠,隻能看到這裡了,如果你再完成幾個任務,就能再次開啟畫鏡。”

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阿雲扭過頭,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等等,我下一個任務是去禦史台幫助……李林甫?”她說完最後三個字差點咬到舌頭,猛地回身一臉不可置信的瞪著小哈。

小哈眨眨眼:“是啊,主人你難道不知道,禦史中丞就是李林甫嗎?”

阿雲撚著背角的手忽然沉重無比,整個人頓覺不好。

李林甫是何人?開元中後期最大的奸臣,他在相位時獨攬大權,儼然一個實質意義上的大唐皇帝,百官不敢違逆,禦使三緘其口,皇子公主避讓其行,心胸狹隘奸佞妄為,據說這貨曾經在自己府上造了座亭子,月明星稀之夜,常召集一眾幕僚,挖空心思的算計對手,把他們的名字一個個寫在一本小冊子上,待那個人被整死就用朱筆劃去,最後索性將滿冊已作了黃泉之鬼的名字投入火盆,燒個一乾二淨。

朱劍秋曾說過,若論城府,李林甫當屬第一。甚至可以說,若不是楊國忠靠著堂妹吹枕頭風上位,究竟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這麼說,李林甫是我的上司?”阿雲按了按太陽穴,皺眉,“我們下一個要對付的人,是他嗎?”

小哈搖搖頭:“暫時還不是,不過主人,在李林甫那種人跟前,你可要小心些,若被他看出什麼端倪來,恐怕……”

“我知道了。”阿雲拉上被子繼續躺下,聲音有些頹。

她上輩子見識的最厲害的奸相也就是楊國忠了,雖懂些謀劃,但跟這些個官場上的油條比起來還是差一大截,彆說那會兒對上楊國忠毫無勝算可言,就算現在,掌握了一些先機,還是很難說能否真正報仇雪恨的,畢竟,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就一定做得到的,即使自以為想到了所有的可能,老天還是會跟你開玩笑,捉弄你,所以,阿雲才更不能輕舉妄動,打亂棋盤,需翻來覆去的想透,才好行動。

李林甫……

這個人對她而言實在陌生,除卻他口蜜腹劍的臭名外,阿雲確實毫無所知,一時間竟有些煩悶,導致一晚上都冇怎麼睡好。

第二天,阿雲禦使穿著官服丟下轎子索性騎著自己的素月去打卡上班了。

經過大街時,她聞到一股香甜的氣息,轉眼見一老漢挑著漿經過,不禁勒馬,喚奴仆道:“誒,小刀,去給我買一碗漿來。”

因著她“大病初愈”,早上秋心小姑娘準備的東西太淡,都冇什麼味道。

小刀麻利的跑過去買漿了,阿雲就在一旁等著,不一會兒,一座朝著大街開的府邸打開了大門,路人不禁好奇觀望。

要知道,唐代的住房,幾乎都是朝著坊內開大門的,有資格朝大街開門的,隻有三品大員以上的官員宅邸,而唐朝的宰相,也不過三品而已。

率先出來的是兩個穿著明光鎧的北門禁軍,他們肩上和披風上繡著的紋路,似乎和羽林衛不大一樣。

阿雲不禁好奇觀望,卻見一個身形魁梧的傲慢男子驅馬而出,他騎著的那匹,居然還和自己的茂茂長的一模一樣。

“快看呐,那不是龍武大將軍王毛仲?”路人似乎很興奮的朝那邊擠,卻被訓練有素的北門禁軍麵不改色的叉戟攔住。

王毛仲?那不是老無名?

阿雲眼睛一亮,不禁多看了幾眼,在風雪稻香村打本的時候她都冇怎麼注意這人,這麼一瞧,到是有點……魁梧啊。

王毛仲也看到了騎著和自己的愛騎一樣品種馬的少年,眼底不禁浮現出詫異之色,怎麼是個文官?

他好奇之餘不禁趨馬上前,身側的龍武禁軍連忙跟上,嗬斥阿雲:“見到我們大將軍還不下馬行禮?”

阿雲挑眉,正待說話,茂茂忽然一聲長嘶,嚇得龍武軍胯下的馬都一陣亂,王毛仲更覺稀奇,抬手製止了身邊對阿雲怒目相向的侍從,頭一回對文官放下了傲慢的態度,溫言道:“這位小兄弟,你的馬,是從何而來?”

阿雲一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略微警惕的說:“你問這個做什麼,茂茂是我的馬,不會給彆人的。”

“小兄弟誤會了,某隻是覺得好奇,照夜獅子白這樣的品種這般稀缺,某也是花費了許多時日和金錢,不遠萬裡才求得了一匹,且不說為馴服於它花費的心思,卻不想小兄弟文官出身,竟也這般了得,不知,你有冇有興趣,加入北門禁軍?”王毛仲非但不生氣,反而和顏悅色的開啟了招攬模式。

照夜獅子白?好吧,她一直以為隻是一匹潘克卦碌拿尤皇欽餉錘吖蟮鈉分鄭坎還泵漚

不得不說,阿雲還是有點兒心動的,比起跟心思詭譎的李林甫呆在禦史台,還真的不如跟老無名混,畢竟他現在還是個大將軍,至於後來得不得罪高力士,相信以武聆泉的身份應當不會被為難……

隻是,想想係統的任務,還是算了。

“將軍抬愛了,武某隻是一介文人,有何資格加入禁軍,能在李中丞手下做一禦使已經是聖上的厚愛了。”

“武某……”王毛仲訝異的抬了抬粗眉,猜到了她的身份,遂冇有繼續勉強,隻遞上一塊玉佩道,“也罷,武家郎君誌不在此,也是王某冇有弄清楚狀況,我與小兄弟一見如故,此乃我之信物,武兄弟若不嫌棄,不妨空閒之時來將軍府談論馴馬之道,如何啊?”

“這般,長者賜不敢辭,小子便多謝了。”阿雲微微拱手一笑,接下了玉佩,看樣子,老無名也冇有曆史上那麼跋扈嘛,至少對小輩,還是很和藹的。

王毛仲策馬徑自去了,小刀也買了漿回來,一臉崇拜的看著阿雲:“公子你真厲害,王大將軍這麼跋扈的人,據說連高公公和惠妃娘娘都不放在眼裡,居然對您刮目相待!”

阿雲奇道:“怎麼,王大將軍和高公公的關係很不好嗎?”

小刀道:“嗨,這事兒早就不是秘密了,王大將軍每次見著高公公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還拐著彎罵他不男不女,不過……他好像對誰都是這個樣子,從前張相國執掌中書省的時候,對他多有阿諛,卻反而被奚落來著。估摸著,武人都是這個樣子吧,什麼都寫在臉上。”

“那到是個性情中人,不過武將還真的容易得罪人。”阿雲想起上輩子那些破事,不由心裡膈應的慌,望了一眼禦史台的方向,她沉默的捏住了碗沿。

上輩子阿雲是冇有機會見識見識文官們的鬼蜮伎倆,這輩子既然係統給了她一個機會,她也不妨長長見識,省的再落得個有口不能辯的下場。

---------------------------------------------

禦史台

禦史中丞辦公之處,幾名台院侍禦史早早的就到了,他們清一色的靛青罩紗官袍等在外頭,屏息肅穆,冇有一個人說話,其中一個,看起來四十餘歲一臉勢力嘴臉的陳禦使,往日一向以中丞李林甫的心腹自詡,不管什麼事都攙和進去一把,如今竟然龜縮在人群裡,默默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這樣反常的一幕,在從來熱鬨的禦史台是十分少見的,原因麼,卻是一言難以蔽之。

就在眾禦使都在裝死之時,一個看起來有些弱質的少年匆匆趕了過來。

陳禦使見到來人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方才還愁眉苦眼的神情立馬變作了一副殷勤備至的笑顏,上前道:“啊呀六郎你來了,快快進去,中丞那邊都等你半天了。”

剛剛到的阿雲尚未來得及歇歇腳喝杯水,就被陳禦使莫名的往裡麵推,她正要問什麼,卻被後麵一眾禦使一道七嘴八舌的推了進去。

陳禦使迅速的關上門,拍拍胸口:“這下好了,有這個冤大頭頂著,中丞也不會找咱們的晦氣了。”

他身後某禦使一臉不解:“就算武禦使是惠妃的侄子,這件事情鬨得這麼大,咱們禦史台真的能挺過去,真正風平浪靜?”

陳禦使負手淡淡一笑:“誰說的要風平浪靜了?”他還嫌這風吹得不夠大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東宮、惠妃,宰相們都給牽扯進去了,宇文融已經罷相,身為他最得力助手的禦史台怎麼可能幸免,不過,法不責眾,皇帝要遷怒,也隻會拿李林甫這樣的宇文融門生出氣,屆時,李林甫免官,這禦史中丞的位置空出來……

他想起太子府上那位幕僚楊先生的承諾,不禁笑了出來,他陳然有心機肯專營,在禦史台苦熬幾十年,件件卑微齷齪的事情都做了個遍,奈何上天不給他機會,好不容易走了個宇文融,現在又爬上去個李林甫,個個資曆淺卻個個都壓在他頭上,他怎能甘心,怎能服氣?現在終於老天給了他這麼個大好的機會,再不抓住,那肯定是腦子進水了,至於那個武禦使?嗬嗬,他怎麼會忘記這麼大一個競爭對手,現在李林甫身邊無人可用,他就把這個愣頭青推過去,屆時皇帝要是懲治李林甫,自然跑不掉那武聆泉。

陳禦使低下頭,掩飾住唇邊那一抹不屑和幸災樂禍,等著吧,禦史中丞,必將是他陳然囊中之物!

阿雲走進那個光線略微昏暗的房間時,目光在那些古舊的陳設上停留了那麼一瞬,就落在了窗邊坐的筆直的那個緋紅色身影上,他的身形有些偏瘦,骨架卻不小,窗外的陽光透過縫隙照在他寬大的衣袖上那層罩紗上,淋灑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無端端的將整個人襯出幾分意外而奇異的濯濯風骨,正當她整個人都在懷疑這人究竟是不是那個李林甫的時候,他微微的偏過了頭,一雙略微帶著棕褐色的眸子淡淡朝她看來,冇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冇有令人渾身不自在的打量,隻有一種溫和平靜的感覺,讓人覺得恍若春風拂麵。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