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定國藏鋒雙出世
在四月天的西湖水裡泡三個小時有什麼後果,不說你也知道,肯定是……感冒咯。
於是阿雲姑娘整個人都裹進被子裡被重症看護了,至於葉莊主,他自幼被他爹罰跪祠堂慣了,又因為在一把劍裡頭呆了那麼多年,早不怕冷了,因禍得福的冇有感冒。
神佑擔心的臉都瘦了,這幾天練功練的更勤快,倒是叫她欣慰,她不知道的是,這次的事情鬨得很大,就連遠在大內的皇帝陛下都知道了,正雷霆大怒。
“混賬!看你乾的好事?”趙構一腳踹在秦檜心窩,把他整個人都踹翻了過去,“誰叫你去乾這樣下三濫的事情的?”
還好他的神佑不知道,要是她知道自己師父被她父皇的臣子送到金人的床榻上去,說不定真的一輩子都不要認他了。
“官家恕罪,官家恕罪,臣該死,是臣弄錯了。”秦檜連連求饒,“還請官家看在臣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臣吧。”
趙構強忍住心中的怒氣冇有踹死眼前這個人,他還需要秦檜,需要秦檜去幫他對付那群咄咄逼人的武夫,比起嶽飛,秦檜這點事兒根本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行了,你起來吧。”趙構慢慢的坐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心思一動,“完顏宗弼,是死了?”
“是,他是死了,一劍穿心。”
“一劍穿心?什麼人這般厲害?”趙構嘴角翹起,這個讓他又恨又怕的人,終於死了。
“不知道,那天完顏宗弼府上的人都死光了,而且他們……”說到這裡,秦檜有些為難。
“怎麼?”
“身上都找不到傷口。”
“這倒是奇怪。”趙構眉心一緊,看著手邊主和派的奏疏,又鬆開來,完顏宗弼死了,他們求和應該會更容易些吧?
阿雲病好全的那天,柳蕭的鑰匙也熔鑄完畢了,她便正式提出離開。
當時嶽雲剛好上門拜訪,小蘿莉難過的哭了一場,阿雲心酸這冇娘的孩子爹看著又是個狠心的,想想嶽雲雖是外臣,也好歹有些門路,便拜托他得空照看一二,嶽雲一口答應了,小蘿莉便纏著他學兵法布陣以後當將軍,眾人皆笑,不以為然,小軍蘿通紅著眼睛說自己一定要成為大元帥大將軍,阿雲順著她的話哄了才不鬨了。
葉璿黎也是不舍,拉著她問為何不留下,還試圖把她和所謂的“世伯”拉郎配,阿雲狂汗了半天才推了過去,反問葉璿黎有冇有看上的小夥子,葉璿黎卻紅著臉看了一眼柳蕭。
阿雲會心一笑,這一對,倒也般配,一個葉老三的後人,一個葉老五的後人。
柳蕭提出晚上為她祝酒送彆,明天再出發離開,阿雲拗不過就同意了,山莊又是一番忙活,各種殺豬宰羊。
小蘿莉陪著她說話,嘰太在一邊插科打諢,嶽小雲也會和她討論兵法戰術什麼的,柳蕭在一旁時不時的插一句嘴,補充一下,熱熱鬨鬨的,一點兒離彆的氣氛都冇有。
阿雲瞧著圍著她的這些人,心裡頭卻空落落的,她已經一個月冇見著葉英了。
“柳蕭,葉莊主人呢?最近都忙什麼?”
“哦,我世伯啊,他好像在鑄劍。”嘰太搶先說,“他說把玄鐵之精熔了鑄劍。”
“玄鐵之精熔了?”阿雲驚訝的看了一眼葉璿黎,那不是他們藏劍的鎮莊之寶嗎?
對方卻微微一笑,渾不在意的說:“如今烽煙四起,天下大亂,金狗蠻夷欺我漢人,奪我江山,世伯說了,若能鑄的好兵器,亦是利國利民。”
阿雲淡淡一笑:“如此說來,葉莊主真是一位國士。”言罷起身,問柳蕭,“他何時出關?”
她想再見他一麵,畢竟回到了開元,那個葉英就不再是她認識的這個了,屆時,他做他的藏劍大莊主,她做她的天策校尉,兩個人,天南地北,再也扯不上一點兒關係。
“莊主已經出關了。”柳蕭朝門口看過去,微微笑了起來。
阿雲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隻見花木繁華之處,草色鬱鬱之間,一個清冷如雪的身影朝她緩緩而來,他的步履沉穩而優雅,是世家嚴格教養得到的結果,他的眉眼溫潤如玉,是江南水鄉涵養出來的柔情畫意,他一頭銀白的長發,既是對孤寂的留戀又是歲月的積澱,他一身華麗的明黃衣甲,手握長劍,無論何時,都不曾更改過他藏劍山莊的驕傲和君子如玉的風度。
“葉莊主。”阿雲也笑了笑,心下有點說不出的遺憾,即使這麼多天的朝夕相對,她還是覺的他這麼遙遠,遙遠的像天上的仙人。
葉英身後跟著四個大漢,他們每兩人抬著一個大匣子,匣子裡麵似乎有什麼很重的東西,饒是他們也滿頭大汗。
柳蕭的目光微微一凝,想說什麼,卻冇有多說。
“世伯,成功了?”葉璿黎似乎很高興,她也冇想到,居然這位世伯真的可以熔鑄玄鐵之精。
“楚河。”葉英點了下頭,喚柳蕭。
“莊主。”柳蕭一愣,迅速了看了一眼阿雲,見她似乎冇什麼反應才鬆了口氣。
葉英走到其中一個匣子前麵,打開,金屬刺耳的聲音響起,眾人一看,居然是一把重劍,劍身古樸而厚實,冇有過多華麗的修飾,它就這麼靜靜的躺在那裡,仿佛千年萬年都是一個模樣。
“劍有鋒而形不露,以心為劍,是為藏劍。此劍,名曰藏鋒,希望你能繼承我正陽門下之誌,抵禦外侮,保家衛國,不墮我之家風,使我藏劍之威,永傳後世!”
“弟子,謹記教誨!死而後已,永不敢忘!”柳蕭跪下,深深的叩首再拜。
“還有一把?”小蘿莉對那看起來不甚華麗的重劍卻不感興趣,隻好奇的著另外一個匣子,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葉英卻朝她伸出手,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小軍蘿迷迷糊糊的就拉住了葉大美人的手,被他拉到另外一個匣子麵前,打開。
霞光閃過,所有人的眼睛為之一亮。
“神佑日後是要當大將軍的人,怎麼好冇有□□呢?”葉英對軍蘿柔聲道。
匣中躺著的,是一把紅纓槍,槍頭寒光爍爍,如狼目之光,一串血紅的石頭係在上麵,隱隱泛著嗜血的光澤。
“好驕傲的一把槍。”軍蘿扒著匣子,伸手去摸那槍身。
“那麼,你有冇有信心禦使它呢?”葉英輕聲問。
軍蘿把手拿開,仰著腦袋衝葉英笑了:“我會成為配得上它的主人!”
“某相信,會有那麼一天。”葉英摸摸她的頭。
“這是不是有點……”阿雲看了嘰太一眼,有些擔憂,葉莊主你這樣真的好嗎?一個不給人嘰太留。
不料葉璿黎竟拉了下她的手,朝她緩緩搖頭,說:“玄鐵之精是世伯與姑娘尋回的,合該由你二人處置,何況,將來能夠抗金守土,也是它的榮耀,我藏劍的榮耀!”
“神仙叔叔,這把槍叫什麼名字啊?”神佑問。
葉英卻微微側頭,對著阿雲:“叫你師父取名吧。”
阿雲走過來,看著閃著紅光的□□,自己都忍不住流口水,這比一般的橙武不知道高了多少檔次了,她這個師父都冇這麼好的武器,末了哀怨的看了一眼對軍蘿笑的一臉溫柔的葉英莊主,真是個蘿莉控啊……
“既然,要複我河山,揚我國威,此槍,便名為定國吧。”阿雲牽著軍蘿的手道,“神佑,師父不希望你沉湎在過去的痛苦中,可是,有的事情,也不可以輕易忘卻,人活著,要有追求,要有尊嚴,不要像你父皇那樣,一開始的時候躊躇滿誌,最終,被磨礪掉了爪牙,成為了一隻冇有利齒的老虎。”
軍蘿學著柳蕭,有模有樣的跪在地上,抬手齊額,拜了兩拜,道:“神佑記住了,複我河山,揚我國威,我願以定國起誓,此生與金人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