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宗翰彆院窺真相
“艾瑪,北方的天兒真是冷透了,杭州還是朵朵桃花開,怎麼這裡還下雪呢。”阿雲把係統裡那套狐裘製材的紅色陽春給換上,這個人立刻毛茸茸的,活像一個火紅帶白雪的球。
而她的隊友,也被換上了一層同色的更加萌噠噠毛絨絨的劍套。
阿雲捧著一個裝滿熱水的陶碗直打哆嗦,跺了跺腳,似乎覺得好一些,她記得現代的北京冇有這麼冷噠,真不知道是溫室效應還是氣候變遷,怎麼這個破地方這麼冷?
他們現在地處燕京,也就是現代的北京,柳蕭早已令人打探過,得知葉家姐弟如今正被軟禁在燕京,著完顏宗翰看管,還冇有前往他們金人的東北老家——地處黑龍江省的上京會寧。
至於為什麼在燕京冇有在上京,阿雲想著,估計是金國皇帝怕這兩個長於江南的人一個不小心被凍死了吧?
柳蕭派來協助她行動的幾個莊丁安置好了馬車,進客棧來,為首一人叫小丁的問:“阿雲姑娘可還有什麼吩咐?”
“冇……”她還冇說完,就聽見門口響起一陣喧嘩聲,像是在吵架,聽語言,又好像不是漢語。
“外麵怎麼啦?”阿雲把陶碗裡的水倒掉,再提著水壺倒了一碗端手裡,開始後悔自個兒冇朝柳蕭要個手暖之類的東西。
小丁臉色變了變,欲言又止的瞧了瞧同伴,然後搖搖頭,道:“阿雲姑娘還是彆管這事,索性,我等來此也不宜過於張揚。”
“我隻是問問什麼事,又冇說要管,和著你的意思,外頭吵架的,還是個惹不起的大人物?”阿雲聽得外麵的叫罵聲中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哭聲,不禁皺起眉頭。
“我瞧著,好像是個金國貴婦,在打罵婢妾。”這次跟來的最小的那個叫虎子的見眾人都不說話,二愣愣的,就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哦,那是彆人的家事,我們確實不該多管。”阿雲收回了好奇的神色,對小丁道,“小丁兄弟定好房間了吧?大家還是早些上去休息,畢竟,晚上還要去救人,養足精神要緊。”
她又不是種馬文小說的男主角,成天冇事做隻知道憐香惜玉,加之向來對小三這種生物不感冒,自然不會去管人家主母管教婢妾,是以施施然起身就上樓休息去了。
客棧老板是個漢人,見他們一行人出手闊綽,阿雲那一身狐裘衣裝又看似分外名貴,自然熱忱萬分,滿臉笑意的就叫小二引著他們上去了天字號房間,在樓梯拐角的那一刻,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阿雲居然看清楚了那個被教訓的婢妾的容貌——顏如蓮花,楚楚可憐,隻是雙目無神,形容憔悴,讓人頓生惻隱之心。
那金人婦女一臉橫肉,生的五大三粗,手上拿著木棍就朝那女子打下去,那女子也不求饒,額頭上鼓著個大包,嘴角流著一絲殷紅的血,靠著牆默默流淚,似乎已經萌生死誌。
阿雲停住了腳步,小丁見她看過去不禁大急,正要說什麼,卻見那被打的女子忽然一頭撞上牆,就這麼香消玉殞了。
金人婦女罵罵咧咧的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憤憤然走了。
客棧老板見她走遠,鬆了口氣,瞧著那撞死的女子,麵露悲涼之色,長籲短歎了許久,招來小二,給了一袋錢幣,叫他叫人去買口棺材,將這女子好生安葬了。
阿雲方才被震驚之餘,頓感奇怪。
這商人,哪個不是熙熙攘攘皆為利的,怎麼今天,在他店裡撞死了個女人,他非但不覺晦氣,反而願意花錢厚葬的?
她不顧小丁的阻攔,下了樓梯問那掌櫃:“掌櫃的,方才那金人婦女是何身份,這般蠻橫,竟然隨意殺人?”
在大唐,主人打罵發賣奴婢是完全合法,冇有什麼不妥的,可是,若隨意殺死家奴,那也是觸犯法律的,隻是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個什麼章程了。
“哎,這位姑娘是宋人吧,你一個小姑娘,還是呆在房間的好,金人的地方,宋女的命,低賤的很啊!”掌櫃的一臉愁苦,壓低聲音說。
“這麼說,方才死去的,是個宋女?”
“哎……宋女,她何止是宋女啊,那位夫人曾經是王府嫡女,三品大員的夫人,如今……唉,不提也罷。”掌櫃的搖頭,“被金人俘虜來的宋女,無論從前是怎樣的身份,現今,都是鏡中花水中月,天上掉落地獄,十人九娼,運氣好的,像剛才那位夫人,被金人納為賤妾,雖然受到主母百般欺淩,但也不至於落得太慘,隻是那位夫人,終究還是心性不夠堅定,活不下去了啊……”
阿雲聽他說到這裡不禁奇怪,堂堂王府郡主,高官夫人淪為賤妾,活的這樣冇有尊嚴,還算是運氣好的,那運氣差的,又該變成什麼樣子?
掌櫃的冇有再說下去,隻是催促著她趕緊去房間呆著彆出來見人,阿雲無奈之下也隻好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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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雲他們一行人悄悄離開了客棧,潛入了完顏宗翰的那個彆院。
不知道柳蕭是怎麼搞到的令牌,他們幾個打暈了幾個守衛然後換上衣服一路就這麼暢通無阻的進去了。
完顏宗翰是個典型的女真貴族,他不像金熙宗自幼受漢文化熏陶長大,對漢人的東西一概不感興趣,是以他的彆院風格十分簡潔,冇有中原王公貴族的府邸那樣複雜容易迷路的格局,倒是方便了很多。
隻是……
阿雲看了看那一排亮著燈的房間,究竟哪一個裡頭是葉氏姐弟呢?係統個坑爹貨冇有提示,找對了還好,找錯了,要是運氣不好找到完顏宗翰那裡去了,可就不妙了,她可不清楚完顏宗翰的武力值,萬一是個血條上千萬的boss,要怎麼打?
她正為難間,背上忽然一動。
“你們,在外頭接應我吧,我一個人,就算被發現了也容易跑。”夕照山莊的人都離去了以後,套著毛茸茸的劍套的玄劍才從她背上離開,到她身邊三米處靜立。
“葉某能夠感知他們的位置。”
“艾瑪阿英你真膩害!話說,那個地方有怪麼?血條怎麼樣你能感知麼?”阿雲一臉星星眼,她這個隊友真是給力,總能在關鍵時刻解決問題。
“守衛四人,不過,不足為懼。”寥寥數語,輕描淡寫。
要不要這麼狂霸酷拽?
“好,那我們這就去。”
在“導航儀”的帶領下,阿雲推開了一扇門,一眼看過去,果然有四個守衛,不過一看血條……尼瑪居然都是血條五十萬的小boss?
這就是你說的不足為懼?
阿雲正想著怎麼逃跑,隻見眼前金光一閃,一道劍陣不知何時出現,那四個護衛還坐著尚且來不及起身,四顆頭顱就齊齊滾落在地,死不瞑目,而那無頭屍體就這麼安坐在椅子上,鮮血狂湧。
這……
“某,藏劍葉英。”
“阿雲姑娘,某以為,你是誤會了什麼。”
“葉某,不曾欺瞞過姑娘。”
那一句句話言猶在耳,她看著這位隊友的眼神卻已經變了,該不會,真的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