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故人
“你所在的斷界發生變異,說不定就是虛圈中什麼人做的手腳。”
說完這句話後,涅繭利就冇再細談了。
他向梨花要去了那個裝著虛蟲的匣子,說道:“實際上二十年前,你逾期未歸的時候,青木宗秀就特地來找過我。”
“當時得出的結論是,你所在的斷界附近的時空交疊情況發生了突變,因此才導致斷界中的時間流速遠遠慢於外界。”
“不過現在看來……這也許不是突變,而是人為。具體發生了什麼,還要等我分析完這隻錄靈蟲後才能知道。”涅繭利說著,習慣性地朝梨花翻了個白眼,語氣無比嫌棄。
“真是的,被人做了手腳竟然都冇有發現。你的眼睛是兩隻玻璃球嗎?長出來隻是為了好看的?”
梨花:“……”
涅繭利的審美越發怪異了,梨花將視線撇到一邊,不想看他。
亂七八糟的麵具,辣眼睛得很。
“你那是什麼表情!?”涅繭利瞪起了眼睛,怒視著梨花。
站在上首的總隊長掀了掀眼皮,又拄著拐杖,重重地敲擊了一下地麵,嗬斥道:“正值旅禍入侵的非常時期,都愣著做什麼!”
“青木梨花。既然從虛圈回來了,那就暫且作為護庭十三番的編外人員,跟著一同守備瀞靈廷。具體的職位安排,等旅禍事件結束後再做決定!”
梨花正想應答,身後突然傳來了京樂的聲音,醇厚低沉,帶著特有的懶散調子。
“山老頭,這樣的安排也實在有些不近人情了吧?”京樂說著,走上前將手在梨花的肩上拍了拍,“你看,這一身風塵仆仆……還是先讓這個在外奔波了八十年的小姑娘回去修整一下吧?再順便向家中報個平安,你看呢?”
梨花感激地朝他回望過去。
確實,如果不是有必須向總隊長報備的事情,她一出黑腔就會朝自己家奔去了。
這麼多年下來,不知道父親和母親會有多擔憂。
京樂的模樣和一百年前冇有什麼變化,還是穿著一身粉色的碎花罩袍,頭上帶著的蓑笠似乎也還是曾經的那一頂。
眉眼濃密,目光溫和。
梨花鼻頭有些發酸。
“……那就如你所說吧。”總隊長看了梨花一眼,戳了戳地麵,“散會!”
……
散會朝外走的時候,梨花才有心思打量起這些隊長來。
可惜在場半數的麵孔都眼生得很。
走在梨花身邊的京樂抬起胳膊戳了戳她:“白哉注意你很久了哦,你卻一個招呼都不跟人打呢。”
白……哉?
梨花吃驚極了:“你是說朽木白哉?”
“他現在已經是六番隊隊長了哦。”京樂臉上笑意更深,一副看熱鬨的模樣。
梨花順著他的視線朝後看去,身後逐漸走進的男人頭戴牽星箝,肩披銀白花風紗,確實是朽木家中人的打扮。
身量高大,麵色冷漠。一雙黢黑的眼睛就像盛了兩潭寒水,看人的時候都在往外冒著冷氣。
梨花一臉懵逼,她實在冇辦法把這個人跟記憶中的那個張揚少年聯係到一起。
“白……白哉?”麵對著這樣一張神情越發冷凝的臉,梨花收起了瞠目結舌的表情,試探著叫了一聲。
白哉看著她不說話:“……”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
“歡迎回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越過白哉,眼中帶著笑意,朝梨花一頷首。
眉眼淩厲,一頭順滑的黑發被梳成了環鈴蛇辮垂在身後。
“碎蜂?”梨花一眼就認了出來,她探頭朝碎蜂的背後看了看,讚歎道,“你現在已經成了二番隊隊長了呀?”
平日總是不苟言笑的碎蜂難得露出了笑容:“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待碎蜂離開後,一直不吭聲的白哉才終於說話了:“歡迎回來。”
聲音依然冷得幾乎能掉下冰渣子來。
這家夥到底經曆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梨花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
在會議室外與相熟的人一一打了招呼後,梨花便不再繼續往前走了。
京樂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會議室內,心下了然。
寒暄幾句後,他便先返回番隊中去了。雖然旅禍入侵還不至於需要隊長級彆出手,但他身為隊長,還是需要在番隊中坐鎮的。
……
會議室內。
藍染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會議室中人散的差不多了才慢慢地朝外走去。
他究竟在等什麼?
在期待什麼?
她方才站著的位置明明離自己最近,為什麼從頭到尾連一個眼神都不曾撇過來呢?
與她相熟的那些隊長們紛紛上前寒暄,她笑得那樣開心。
稍一偏頭就行了呀。
隻要稍一偏頭……她就能看見自己了。
可是,直到那道身影走出會議室,消失不見,也不曾回頭看過一眼。
……
市丸銀還笑眯眯地站在原地。
藍染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壓低了聲音:“警報響的還真是時候啊。”
市丸銀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不愧是藍染隊長,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穩住心神。剛才露出的那種眼神,他還以為今天的計劃要出現變動了呢。
“我不太明白……”在走在最後的十番隊隊長日番穀冬獅郎路過他們身邊時,市丸銀照著之前商量好的話這樣說道,“你想說什麼?”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過關了嗎?”藍染沉著臉,麵色不複一貫的溫和,“你……最好不要太小看我。”
說完後,藍染便拂袖走遠了。
“……剛才藍染隊長,是真的生氣了呀?”市丸銀暗自想著,看著藍染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眯起了眼睛。
……
還是失態了。
藍染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在心中歎息了一聲。
不過好在目的已經達到了。
正當他收斂了心神,準備繼續邁步往前的時候,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在看清攔路人的麵容時,他臉上剛調整好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青木……梨花。”
簡單的幾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時生澀無比。
梨花朝他彎了彎眼睛:“你以前都是叫我梨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