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回歸
“二十年前?”梨花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為首的那個死神開口正想說些什麼,周圍驟然響起了一陣驚呼。
“那、那是什麼!!”一名死神仰著臉看著天空,滿目震驚。
梨花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眯眼看過去,高遠的天空上,一團耀眼的光芒正在漸漸逼近。
那團東西下墜的速度極快,一轉眼的功夫,靠近了許多。
“嘭”的一聲巨響,砸在了遮魂膜上,激蕩起的靈力波動仿佛潮水一般,朝周圍蕩開。
撞上了遮魂膜,竟然還冇有消失!?
屍魂界什麼時候出現這種高密度的靈子體材料了?
……
先是瀞靈廷降下瀞靈壁,然後又被告知兕丹坊被旅禍重傷。緊接著她發現自己的時間線似乎出現了偏離,眼下遮魂膜似乎都攔不住入侵者了。
她哪裡還有空暇在這裡磨蹭。
趁著死神們的注意力都被天上的東西吸引,梨花矮了矮身,一個起落便越過了瀞靈壁。
急促的梆子聲驟然間在四下響起。
“緊急警報,緊急警報!”
“瀞靈廷被發現有入侵者!各隊請就位守備位置!”
“重複一遍……”
梨花抿了抿唇,朝一番隊的方向急速掠去。
也不知道這警報是針對天上的入侵者,還是針對她。
在瀞靈廷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被列入警報。
……
八十年,不,也許是一百年未見,一番隊的隊舍還是那副威嚴肅穆的老樣子,一點都冇變。
……
一番隊隊舍。
急促的梆子聲響徹瀞靈廷,打斷了進行中的隊長會議。
“冇辦法,隊長會議就暫時先解散吧。”總隊長默了一會,對之前商議的事情做出了判決,“關於市丸銀的處置,以後再決定吧。”
“各隊立刻就位廷內守備位置……”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驟然閃現在了會議室中央。
“不錯的瞬步。”山本總隊長掀起眼皮,難得的在心底誇獎了一聲。
驟然落地帶起的氣流將梨花的衣擺吹得揚起,幾息後才緩緩落定。
正準備散會離去的眾人,都停下了動作,將視線聚焦在了中央。
身手敏捷,周身縈繞著一股隱隱的血腥氣……怎麼看都不是普通的死神。
而且還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就連死霸裝都有些殘破了,一看便知經曆了長途跋涉……難道是瀞靈廷之外的人?
……
藍染站的位置離這個人最近。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他將視線移開,攥緊了掩在袖袍中的手。
“來者何人。”山本總隊長用拐杖重重地敲擊了一下地麵,中氣十足的模樣和當年彆無一二。
威嚴的聲音聽在梨花耳朵裡竟讓她覺得格外親切,她將披風解在一邊,然後單膝跪下,一手握拳撐在地麵上。聲音清冽,短促有力。
“遠征軍,青木梨花!”
“征討虛圈八十年,消滅基力安級彆大虛兩萬四千餘隻,亞丘卡斯八千七百隻,低等虛數量未記……任期滿,特此複命。”
一連串的數字報出來,不管熟不熟悉青木梨花這個名字,在場的人神色都有些動容。
不管戰績如何,僅僅是征討虛圈八十年,其中蘊含的勇氣和堅韌就令人佩服不已,更不用說那一串驚人的數字了。
“這一股血腥氣……這麼多年,她在虛圈是怎麼過下來的啊。”京樂看著梨花破舊的衣服,柔和了目光,有些心疼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後輩。
……
儘管刻意調節了呼吸,在梨花聲音響起的一刻,藍染還是覺得心跳快得有些不受控製。
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著了一樣,著實不舒服。
她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
他的情緒竟然這樣失控。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
是因為崩玉嗎?還是單單的是因為她?
藍染說不出答案。
二十年,比他想象中過得還要緩慢。
……
“怎麼覺得不少人都認識她?”抄著手立在一旁的日番穀習慣性地擰起了眉毛。
就連常年冷著一張臉的六番隊隊長都露出了些動容的神情,八番隊的京樂臉上的喜色就更加明顯了。
日番穀環視了一圈,將各人的神色收在了眼底,心中疑惑更濃。
總隊長又重重戳了一下地麵,語氣嚴肅了不少:“青木梨花,原十番隊副隊長。一百年前申請調入遠征軍,征討虛圈,期限為八十年。”
“逾期未歸,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雖是責問,梨花還是有些開心。
不管什麼事情,總隊長還是喜歡先開口斥責呢……
真親切。
“冇有要辯解的。”梨花說著頓了頓,然後站起身,“不過我有其他的事情要稟報。”
她肅了肅神情,將在虛圈八十年的所見和經曆簡略報告了一番。
接著,她便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原本裝著黑腔裝置的匣子:“黑腔似乎出現了異變,其中的時間流速遠遠慢於外界。”
見總隊長將視線轉向了自己,涅繭利翻了翻眼睛,攤開手:“我才不會無聊到做這種低級趣味的手腳。”
梨花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
這麼多年未見,涅繭利的性格還是一如既往呀。
如果麵對的不是總隊長的話,他大概早就揪著懷疑他研究品的人的衣領奚落起來了。
“我發現了這個東西。”說著,梨花便將匣子打開,顯露出其中的白色虛蟲。
“雖然不太清楚這是什麼,但是我覺得也許和黑腔發生的異狀有關。”
涅繭利上前,撚起那隻指甲蓋大小的蟲子,左右看了看:“這是錄靈蟲,不……或者說被改造了的錄靈蟲。”
“錄靈蟲能傳輸它所看到的的畫麵……”他轉了轉眼珠,又問道,“你在哪發現它的?”
“在黑腔裡的時候,它身上冇有靈力波動,如果不是無意間看到了,我也冇法察覺到它的存在。”
站在一旁的京樂觀察了涅繭利的表情,又將曾經從他那聽到的事情串聯起來想了想,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
“虛圈真是個有趣的地方啊……”涅用長長的指甲點了點下巴,興味十足地眯眼笑了起來,“你所在的斷界發生變異,說不定就是虛圈中什麼人做的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