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更迭
身側的屏幕擴散出的瑩瑩光線,將藍染的鏡片照得一片森白。
洞穴裡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薩爾阿波羅依然維持著那副輕佻微笑的模樣,它沉默著與藍染對視了片刻後,抬手摸了摸下巴,語氣輕慢:“……被您發現了呀。”
“我可以知道原因嗎?”藍染勾著嘴角,麵色如常地問道。
“能與拜勒崗打個平手,並且孤身在虛圈闖蕩八十年!而且又身具神秘的力量……這樣的人,不能作為我的實驗樣本真是太可惜了呀……”薩爾阿波羅揮舞著胳膊,目光有些狂熱,“既然無法研究,那還不如直接毀滅!”
“如果不是您一開始的命令,我就將人直接關在斷界裡了……”
“呃!!”
它的話還冇說完,一股龐大的靈壓就撲麵而來。
就像一座高不見頂的大山一樣陡然壓下,薩爾阿波羅隻覺得耳邊一陣轟響,整個人就一下子就撲在了地上。
周圍的空氣在高密度的靈壓壓迫下互相摩擦著,發出令人心悸的高頻聲音,甚至看上去都有些微微扭曲了。
薩爾阿波羅大張著嘴,連呼吸都無比困難,眼球上也被壓迫出了細密的血絲。
“時間倍率是多少?”藍染臉上一貫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抿著嘴唇的他斂著眼皮,漠然地看向地上狼狽不堪的薩爾阿波羅。
一股有如實質的殺氣撲麵而來,冰涼刺骨,仿佛要一直紮到它的靈魂深處一般。
薩爾阿波羅額上滑落的汗珠在地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小水坑,它勉力地撐著自己的身子,幾度張了張嘴,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二……二十倍。”
那就是二十年啊……
藍染斂下了眼中的神色,收起了靈壓。
薩爾阿波羅一下子就癱軟在了地上,心肺都要炸開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猶獲新生。
即便那股靈壓已經消失了,它的瞳孔依然在劇烈地顫抖。
“不要再有下次。”藍染居高臨下地看了它一眼,轉身便走出了洞穴。
市丸銀落後藍染兩步,他看著薩爾阿波羅,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那副攤著手聳肩的模樣就像在幸災樂禍。
“誰叫你正好踩中了那位心中的禁區呢?”他眯著眼睛,笑得意味深長。
禁區。
是崩玉?
……還是那位呢?
無人知曉藍染的心思。
等三人走遠了,薩爾阿波羅才手腳酸軟地從地上爬起來。
冷汗津津,心有餘悸。
它原本以為自己和那位的實力差不了太多,何況這裡還是虛圈,天時地利它都占了。
放眼虛圈,瓦史托德已經是頂級的存在了,而藍染隻是釋放了靈壓,就讓它毫無反抗之意。
“藍染……到底有多強?”
薩爾阿波羅回想起方才他臨走時看向自己的目光,那是真的殺機勃勃。
它伏在實驗台上大口地喘著氣,然後又到處翻找起來。
“……受胎告知,受胎告知!!要繼續研究才行!”
要活下去。
要擁有更強的實力!
它進化到今天的地步,不是為了繼續體會弱小的滋味的!
……
……
屍魂界。
自誌波一心去了現世,又下落不明後,十番隊的隊長之位便再次空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這一消息也宣告著曾經盛極一時的五大貴族之一——誌波家徹底的冇落。
曾經的家主、擔任第十三番隊副隊長的誌波海燕連同他的妻子喪生於任務,分家家主兼第十番隊隊長的誌波一心又下落不明。
眼下整個家族裡隻靠著空鶴和她年幼的弟弟勉力支撐。
無人庇護的他們,連家族宅邸也從瀞靈廷中搬去了流魂街。
大概再過些年,連“誌波”這個姓氏也會被人徹底遺忘。
……
十番隊新的隊長是曾經的三席,日番穀冬獅郎——傳說中的天才少年,被稱為“曆史上最年輕的隊長”的孩子。
據說他隻用了兩年,便從真央畢業。而且在還是三席時,就已經學會了卍解。
性情沉穩,態度認真,洞察力極強。小小年紀能有如此成就,實在令人佩服。
瀞靈廷,五番隊。
主責救援的五番隊,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戰後報告要審批。
在非出戰情況下,藍染一般都是坐在隊長室裡,批閱規整那些源源不斷遞上來的報告。
三多年前,他從真央特地招進五番隊的那三個孩子,如今隻有雛森桃依然待在五番隊了。
吉良伊鶴很久之前因為鬼道出眾,被調任去了四番隊。在銀成為三番隊隊長後,又特地將他調到了自己的番隊中。
而最後那個名叫阿散井戀次的孩子,因為性情太過桀驁耿直,並不具備絕對服從上級命令的特質。
於是藍染在前不久使了個手段,讓他在十一番隊的劍八麵前露了個臉。
接著便如他所料,更木劍八果然主動上門,將阿散井要去了自己的番隊。
……
五番隊冇有副隊長,藍染有意培養雛森,便總是有意無意地將她帶在身邊。
而眼下,坐在自己旁邊桌案上幫忙整理文件的雛森看上去卻有些走神。
“發生什麼事了嗎,雛森?”藍染停下了手中的筆,溫和地問道,“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吧,不要勉強自己。”
雛森一驚,回過神來。
工作的時候走神正好被隊長發現,雛森不免有些臉紅。而自家隊長的目光神色又是如此溫柔關切,心慌的她將頭埋得更低了。
“是因為日番穀隊長的事情嗎?”藍染問道。
“藍染隊長,您怎麼知道是關於小白……不,日番穀隊長的事情?”雛森睜大了眼睛,看上去吃驚極了。
藍染笑了一聲:“關心下屬難道不是隊長的分內之事嗎?”
“實際上,我和日番穀隊長在流魂街時就認識了……”雛森捏著衣角猶豫了一會,聲音越來越細,“今天是他的上任儀式,我……”
“想去的話就去吧。”藍染似是看懂了她的心思,笑著鼓勵,“工作的事情不用擔心,就當是我給你特批的假期吧,如何?”
雛森麵色通紅,她目光明亮地看著藍染好一會後,才從激動和開心中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您,藍染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