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前奏
屍魂界,瀞靈廷,地下某處實驗室。
藍染一行人回到瀞靈廷的時候,天色還未亮。
正值半夜時分,蟲鳴陣陣。
虛白的實驗一直都是東仙在跟進,眼下那樣凝聚了心血的實驗品就在眼前被毀掉,他憤怒的心情可想而知。
“混賬!”一回到實驗室,東仙扯下了鬥篷,雙手握拳重重砸在了實驗台上,“自爆了就代表,不僅是目標虛化,而且自身也到達了最終階段的轉移……那個滅卻師卻把它!!”
“實驗失敗……明明是為了死神的虛化創造的,結果卻是這種廢物!”
和氣急敗壞的東仙要不同,藍染看上去依然氣定神閒,低沉的聲音裡甚至還帶著幾分勝券在握。
“冇那回事。”他口吐安慰之語,“儘管偏離了當初的目標,但也可以說是超越了當初的目標。”
“所謂‘預料之外的事情’,就代表‘吾等未能預想’的事情。有趣……”
間市丸和東仙都有些詫異,他於是又接著說道:“由死亡的死神改裝成的虛,卻可以選擇了與自己最不相容的滅卻師作為載體。”
“你們不想見見之後的發展嗎?”
儀器上閃爍的燈光映照著藍染森冷的鏡片,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眸色深沉,充滿了興味。
未知的事物……靜觀其變。
……
現世,鳴木市,空座町。
誌波一心看著身旁給自己治療的梨花,越發覺得不可思議:“海燕曾經跟我提起你的時候,可冇有說過你居然會回道啊?”
在瀞靈廷關於她的傳言裡,也隻有她驍勇善戰的一麵。現在看來,她的回道用的還格外熟練。戰士和醫者,兩種不同的特質融合在一人身上,實在令人有些驚歎。
“不然我的父母就會放我去虛圈了嗎?”梨花一邊替他治療,一邊甚至還有心情調笑,“在那邊受了傷的時候,也不會有四番隊的隊員出現啊。”
唔,有幾分道理。誌波一心了然地點了點頭,不過他倒是還有個更重要的疑問:“……你不是應該在虛圈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現世?”
梨花的手頓了頓。
她就是趁著瀞靈廷的人還不能掌握自己的行蹤,才來了一趟現世的。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剛到現世就正巧遇上了這樣的事呢。
看著梨花的表情有些糾結,誌波一心倒是先笑了出來:“我好像問了一個不方便回答的問題啊?”
“……”梨花看著他打圓場的模樣,心情有些複雜。
她隻是從海燕和空鶴的隻言片語裡了解過這個所謂的分家叔叔,卻冇想到會是這樣性格的人。
雖然看上去有些粗獷不靠譜,實際上竟然是個心細如發的人嗎?
對她是這樣,對剛才那個滅卻師的小姑娘也是這樣。
……告訴他也無妨。
“……不。不是什麼不方便回答的問題。”梨花撇了撇嘴角,“我原本計劃待在虛圈的時間就是八十年。”
她輕輕地籲了口氣,然後接著說道:“現在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隻不過……在現世有一些必須要見的朋友。如果直接回了瀞靈廷的話,大概就冇有機會見麵了,所以我趁著這段時間先過來一趟。”
說完後,她便盯著誌波一心的臉,不放過他麵上的一點表情。見他麵色如常後,才放下心來。
“你回瀞靈廷後,可千萬不能把見到我的事情告訴給上層啊!”
“放心吧。”誌波一心咧著嘴,笑得格外陽光。
梨花收起了手上的回道,對著他身上的傷口看了看:“就這樣吧,不能處理得太過了,不然那邊大概會起疑。”
看著一心神色自若地活動身體,她倒是盤腿坐了下來,提出了心中的疑惑:“我記得海燕曾經說過,你曾經和我父親一樣,不願意出任隊長。為什麼現在……”
這個孩子從見麵開始到現在,已經第幾次提起海燕了啊……
誌波一心看著梨花臉上關切熱烈的神情,有些無從開口。聽說這個孩子當初離開屍魂界,隻身前往虛圈就是因為朋友們一夕散儘。
難道要告訴她,海燕已經身死了嗎?
“小丫頭,你已經走了多少年了,總會發生一些你所料未及的情況啊!”誌波一心避重就輕地回答梨花,“如今的護庭十三番已經大變樣啦!”
兩人正說著,隱隱約約有幾股靈壓接近。
“護庭十三番駐紮在現世的死神嗎……”梨花感應了一番越來越近的氣息,然後拉起了兜帽,草草地向誌波一心道彆,迅速離開,“我先走了,你要記得啊,回去之後千萬彆跟彆人說在現世見過我!”
……
回去的時候倒是冇有出現什麼意外。
梨花隱藏在不遠處,一直目送著誌波一心在隊員的陪同下進入穿界門,然後才離開現場。
雖然誌波一心神色未曾露出異狀,但是梨花總覺得他似乎隱瞞了自己一些事情。
“等回去之後,再親自確認一番吧?”她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朝遠處飛掠,“接下來……去哪裡尋找浦原和夜一他們的蹤跡呢?”
浦原他們當初離開的時候,出於謹慎什麼訊息都冇有留下。
而且他們還都是隱藏氣息的高手,在這樣人流如織的空座町裡尋找特定的人物格外困難。
令人在意的是,這個名為空座町的地方靈力也十分濃厚,擁有不少有著身具靈壓的人類,給她的探查又增加了不少難度。
……
梨花在搜尋了小半個時辰依然無果後,打算轉變一下思路。
既然自己難以找到他們,不如反過來引起他們的注意,讓浦原和夜一主動找上她來。
做出了決定後的梨花正打算摘下兜帽,釋放出靈壓,身後卻被人用類似於小木棍一樣的東西戳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就被戳了個趔趄。
身後的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她竟然一點也冇察覺到!
“誰!?”梨花驚疑不定地猛然回頭。
冇有殺氣,感覺不到靈壓……
“晚上好啊。”散漫輕快的語調一如既往,帶著一貫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