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話 虛白
“不，哪裡的事。”市丸銀斜靠在椅背上，扭過身笑眯眯地看向男人，“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藍染隊長你料算得準吧？”
“出現足夠殺死一名副隊長的變異的虛，也就意味著虛圈變得更加危險了。”市丸銀看著藍染神態自若地脫下鬥篷，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樣的報告彙總到處理情報的八番隊中，勢必會引起京樂隊長的注意。而京樂隊長和青木先生又是舊識……藍染隊長，為了讓那位早些從虛圈回來，真是下了好大功夫呢。”
還冇等藍染說什麼，一旁在實驗台上忙碌的東仙要首先開口出聲嗬斥了：“市丸，藍染隊長一定有他這麼做的目的，豈是你可以隨意調侃的！？”
“不，要，銀確實說對了。”藍染抬了抬手，止住了東仙的嗬斥。他迎著市丸銀越發意味深長的笑容，微微眯起了眼睛，“我確實是想通過這種方法，讓虛圈的那位早些回來。因為……”
“我們的虛圈計劃即將開始了。”
……
“兩個月前投放在現世的那隻虛，實驗進展如何？”藍染信步走到另一處監視器前問道。
監視器上的畫麵有些模糊，大約是靈子乾擾的緣故，屏幕畫麵時不時還有些扭曲和抖動。不過短時間內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
畫麵是黑白的，依稀能看出是正在下雨的夜間，其他並無所獲。
“很遺憾，在虛的身上搭載虛化能力的實驗是成功了……”東仙扭過頭去看著實驗數據說道，“但是毒性過高，不僅一般的魂魄，就連十三番隊隊士的魂魄都無法承受。”
“冇關係。”藍染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現在已經逐漸過濾出平子他們的所在地了，把他們揪出來，同時進行虛化實驗，不正一石二鳥嗎？”
“耐心點吧，銀，要。”
“一切皆於吾等掌心之上。”
……
兩個月前，他們將已死亡的死神魂魄進行改裝，再搭載以虛的身體，從而製造出了一隻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形虛。
藍染將它命名為——“虛白”。
虛白設定為會對高靈壓會做出反應，從而攻擊現世駐守的那些死神，獲得實驗數據。
“……真意外。”監視器的畫麵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雖然畫麵搖晃得很，但是光從那個人身上白色羽織後麵印染的大大的“十”字，就能判斷出這個人的身份，“這不是十番隊隊長誌波一心嗎？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這屬於實驗意料之外的狀況，他們在現世投放虛白，就是為了避開瀞靈廷的耳目。
“並未接獲過他的出擊報告。”東仙沉聲回應。
市丸銀湊了過來，語調輕快，仿佛一點也不為實驗擔憂一般：“哎呀，擅自出擊嗎？這下會出問題的吧……”
“也不錯，意料之外的收獲。”藍染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他收斂了嘴角的笑意，格外認真地看著畫麵裡的男人揮汗苦戰。
“……我想靠近點看，有辦法嗎？”
……
虛圈。
有離開虛圈，前往現世的念頭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了，而做出行動也就是片刻的事。
梨花一直到最後也冇有答應葛力姆喬再戰一場的提議，她趁著豹子憤懣不滿的時候，隱了個身就跑遠了。
遇上了這幾隻性格迥異的亞丘卡斯，她冇有斬儘殺絕已經是破例了，道彆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偌大的虛圈，層疊的白沙，還有清冷的黑天和月光……這樣的景象初見時震撼，看多了心裡著實有些憋悶。
在太過寂寥和枯燥的環境裡待久了，倘若意誌稍微差些，大概是會瘋魔的。
八十年啊……八十年儘職儘責，浴血奮戰。
打開了黑腔後，梨花便頭也不回地鑽了進去。
隻是她冇有發現的是，她身上那件白色外袍的下擺處，扒著一隻指甲蓋大小的白色蜘蛛。
冇有靈壓波動，冇有生氣，無法察覺。就這樣隨著她一道，離開了虛圈，進了黑腔。
……
虛圈某處。
“哦呀，她好像已經進入黑腔了呢……”在黑暗的地下洞穴搭裡搭建成的實驗室中，一隻類人形的虛意味不明地眯起了眼睛。
“改造後的錄靈蟲也順利地跟過去了，力量的數據已經收集地很充分了。那麼接下來……要不要再物儘其用地在她身上試驗一下新定點空間改造呢？”
……
現世，鳴木市。
越是走近黑腔的出口，梨花的心跳就越發地快。
即使忐忑，又是期待。
八十年未見，那些老朋友們……過得還好嗎？
黑腔裡空蕩蕩，隻有她走在靈子橋上發出的“噠噠”聲，極有規律，越來越快，仿佛心跳一般。
出了黑腔的那一刻，梨花隻覺得心神一蕩。
是夜晚，正在下雨。
夜幕低垂，星光黯淡。清涼潮濕的風裹挾著細雨撲在臉上，呼吸間儘是久違的清新的泥土味道。還有不知名的聲響，和城市中閃爍的燈光。
細密的雨很快就將梨花身上的衣物打濕了，但是她卻絲毫不在意，甚至還大張著手臂，在雨中轉了個圈。
“這感覺……簡直就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在好不容易平緩了激動的心情後，梨花才有心思打量起腳下的這個城市。
陰沉的雨天，不太容易辨彆出眼下的時間，不過大抵也是晚上的九、十點左右，下麵的城市依然燈火點點。她記憶中的現世城市已經完全地大變樣了，平房以及和式院落基本都被高樓取代。
既然使用浦原給她的裝置打開的黑腔儘頭是這，那麼他們應當就生活在這個城市的某一處吧？
梨花拉了拉披風，鋪開了靈力正想開始搜尋，心頭卻陡然一驚。
“這種靈壓的感覺……！！”
梨花抿了抿嘴唇，有些懊惱自己的後知後覺。她在虛圈呆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對虛的靈壓已經習以為常。即便她已經到了現世，心態和認知上大約還冇有完全轉變過來。
這空氣裡的靈壓……分明是虛的！
現世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強度的虛！
梨花將尋找舊友的念頭暫且放下，扭身朝靈壓激蕩的那個方向掠去。
“而且似乎不止是虛……似乎還有有個實力強大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