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謀劃
屍魂界，瀞靈廷。
時光荏苒，四季輪回，新舊更迭。
無論當初發生時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慢慢地被人遺忘，然後磨滅在時光的車轍裡。
僅僅是五十年過去，當年驚動了整個瀞靈廷的虛化事件就已經被大部分人忘在了腦後。而“青木梨花”這個名字，也在她離開五十多年後，漸漸消失在了人們的言談中。
對於在意這些過往的人，那依然是記憶裡難以忘卻的鮮活一部分。而對於更多的人來說，那隻是漫長生命力曇花一現的談資而已。
比起那些許多年前的老舊事跡，他們有更加新鮮有趣的事情可以用來談論和消遣。諸如——
朽木家的那位年輕嚴肅的家主先生，一反常態地違抗了族老們的意願，迎娶了一名流魂街戊吊區出身的女子。
又諸如——
那名女子雖然幸運，但是卻有些福薄。在她嫁入朽木家短短五年之後，在今年的春天，櫻花剛盛開的美好季節，便撒手人寰，年輕的家主大人因此消沉了許久。
自古紅顏薄命，這樣的貴族子弟與平民女子的愛情故事向來容易惹人好奇。隻是礙於那位朽木大人的威勢，他們也隻能在暗地裡悄悄地談論。
……
五番隊。
“哦呀，你們又冇有好好執勤呢。”拖長的聲線帶著獨特的關西腔，冷不丁地從身後傳來，讓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隊員們陡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市丸副隊長！”隊員們僵硬著身體立刻站好，高聲向來人問好。
“那可是瀞靈廷四大貴族之首，朽木家的家主大人哦。而且聽說再過幾年，他就要接任六番隊隊長的職位了。”市丸銀眯著眼睛，絲毫不掩飾自己話音裡的戲謔之意，“他可不是你們可以肆意討論的人物呀。”
“是！多謝副隊長教導！”隊員們滿頭大汗地鞠躬，齊聲道歉。
直到那道身影走遠了之後，隊員們才紛紛心有餘悸地抬起頭來。
藍染隊長明明那麼和善可親，而市丸副隊長卻總是讓人捉摸不透。明明那位也是經常笑臉對人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麵對著副隊長那張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的笑臉，他們實在放鬆不下來。
……就像一條蛇一樣。
藍染隊長為什麼要選擇這樣一個人作為副隊長呢？想不通，想不通。
……
即便冇有回頭，市丸銀也能想象出身後那些隊員的現在的神情，不過他一點冇把隊員們對他的看法放在心上。
心情尚可。
他腳步輕快地走進隊長室，抬手隨意地朝那個端坐在桌案後的男人揮了揮，語調抑揚頓挫：“藍染隊長，你找我？”
“銀。”藍染停下了手中的筆，視線從麵前攤開的書卷轉移到了麵前這個常年笑眯眯的副隊長身上。語氣溫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包容和責備，“你又捉弄隊員了吧。”
市丸銀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哪有，我隻是告誡了一番他們，不要在背後議論彆人而已啊。”
藍染看著麵前的青年，目光平靜，不起波瀾：“銀。”
“好，好……我知道錯了，下次我會收斂的。”市丸銀耷著嘴角，朝藍染攤了攤手，“說起來，您還冇有告訴我，叫我過來一趟的原因呢……是實驗又有進展了嗎？”
“這是一部分原因。”藍染從桌案後站起了身，整理了一番衣袍，嘴角的笑容高深莫測。
正是初秋，明媚的陽光從門外投射進來，將屋子抹上了一層淡淡的燦金色。
藍染深沉的目光深藏在在反光的鏡片後，整個人看上去和平素現展示出的溫和形象大相徑庭：“今年這屆真央裡，發現了不少有趣的孩子。”
“藍染隊長，是打算培養他們嗎？”市丸銀一邊笑著問道，一邊站到了藍染身後。
“……值不值得培養，過會就知道了。”藍染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算算時間，差不多就要到了。”
市丸銀神色不變，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那些孩子可真可憐呢……被您用這樣殘酷的方式來檢測實力。”
藍染的話雖然說得似是而非，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是知道的。
從五十年前的虛化實驗到現在，藍染一直冇有停止過研究崩玉的腳步。這些年，更是轉變了研究的防線。將實驗對象從死神，變成了虛。
今天似乎是真央的學生去現世進行虛狩實戰的日子呢……據他所知，藍染可是實現放出去了不少真正的虛呢。
“過會就有好戲看了吧？”市丸銀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擴大了嘴角的弧度。
藍染估算的時間分毫不差，冇過一會，便有隊員急急忙忙地衝到隊長室外報信了：“藍染隊長！真央學院在現世進行的虛狩實戰中，出現了真正的虛！數量未知，帶隊的三名六回生已經折損了兩人！請求支援！”
此時藍染的臉上一點也看不見片刻前的輕鬆模樣，他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額上甚至還因為驚駭分泌出了顆顆汗珠。
“銀，跟我來。”他拿起擱置在桌案上的斬魄刀，急急忙忙地朝門外走去，將一個擔憂後輩，儘職儘責的隊長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
這次虛狩實戰的地點選在現世的一處廢棄工廠裡，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
四五十名的學生，眼下幸存的隻有一小半人。
也許是受藍染的特彆指示，那片寬闊的樓頂上圍聚著的虛群最為密集。粗略一數，大約有二三十頭。
“藍染隊長，一下子就放出這麼多，對於那些真央的孩子們來說，太過殘忍了吧？”穿界門在兩人身後緩緩合上，市丸銀仰著臉一隻一隻地數過去，“你看，那些孩子臉都嚇得煞白煞白的了呢。”
那就是被藍染看重的幾個孩子嗎？他暗自想著，眯起眼睛，看向被虛群包圍在正中的幾人。
一個女孩，三個男孩，其中還有一個是今年的六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