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石英樹
梨花在心底歎了口氣，收起了玩笑的心情。
現在浦原出了那樣的事情，離開了屍魂界，何況還有平子他們的虛化問題亟待解決。這樣一來，關於空間通道的研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新被提上日程。
……這次又要等上多少年呢？
一旁的豹子雖然看上去性情暴躁又魯莽，但是實際上心思卻也敏銳得很。它察覺了梨花的低落，走到她身側不遠處的地方伏了下來。
將下巴擱在交叉搭在身前的爪子上，岔開話題問道：“你之前說要問我什麼事？”
梨花故作詫異地看向身側的豹子：“看不出來嘛，你居然也有細心的一麵？”
見豹子又要炸毛，她便收起了調笑的心思，撈起它的前爪晃了兩下：“我叫青木梨花，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葛力姆喬?賈卡傑克……少廢話，你要問什麼？”豹子抽回爪子，有些煩躁地扒了扒地。
“你知道怎麼去大虛之森嗎？”梨花將披風撿起係好，期待地看向它，“你輸了，作為約定，帶我去大虛之森。”
葛力姆喬的眸光閃了閃，沉聲問道：“你去哪做什麼？”
“我是死神，你說我去哪裡做什麼？”梨花看向葛力姆喬，眯了眯眼睛，“怎麼，不想帶我去？”
“大虛之森是基力安聚集的地方，誰會管那些低等家夥的死活。”豹子側過頭，不屑地嗤了一聲：“……我不認識路。”
梨花挑了挑眉。她走到豹子的麵前，蹲下身子正對著它的臉看了一會：“你發現冇有……我們兩個的眼睛很相像呢。”
豹子全身遍布白色的甲胄，隻有眼睛的顏色最為生動。冰藍色的雙眼，剔透又凜冽，透著一股傲慢又矜貴的氣息。
這樣的眼睛，最容易看出是否在說謊了。梨花輕輕笑了笑，也冇有直接戳穿它的心思。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幫我另外一件事好了。”她解開腰間的紅繩，將越發滾燙的崩玉捏在了指尖，湊到葛力姆喬的麵前。
葛力姆喬立刻從地上站起了身，驚疑不定地盯著梨花手中的東西，身體緊繃，擺出了防禦的架勢。
梨花見狀勾起了嘴角，然後輕輕動了動手指，將外麵那一層纏著的阻絕裝置解開了一些。屬於崩玉的那種特有的幽藍色光芒便立刻擴散了開來。
“那把東西拿得離老子遠點！！”葛力姆喬在阻絕裝置一鬆開的時候，就立刻蹦離了原地，後退了足足有十多步遠後才停了下來。它目光驚駭地盯著那個小小的東西，身體緊繃地像張拉滿的彎弓一樣，看上去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
梨花感受著手中越發灼人的溫度，有些詫異於葛力姆喬的反應。她隻是感覺到了崩玉傳來的躁動和躍躍欲試，為什麼葛力姆喬反倒是像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一樣？
“有什麼感覺？”她將捏著崩玉的手又往豹子的方向伸了伸。
葛力姆喬的身體繃得更緊了，甚至還不自覺地又後退了些許，啞著嗓子說道：“像是靈魂要被吸進去一樣。”
梨花看了看它，又看了看手中的崩玉，忽地露出了一個興味的笑容：“那麼……你是要試試這個呢，還是帶我去大虛之森呢？”
葛力姆喬看著眼前這個女性死神臉上露出的惡意滿滿的笑容，心頭煩躁極了。
真是個可惡的女人，虧它剛才還有點同情她。
它的目光在梨花手上的那個小小的東西上轉了轉，喉嚨裡不自覺地發出了低沉的嗬嗬聲，片刻後才咬牙切齒地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把那東西收起來，我帶你去大虛之森。”
梨花好心情地眯起眼睛，將崩玉拋了拋，將它纏好紅繩重新掛回了腰間。然後走上前，在一臉忿忿的豹子頭上摸了一把：“乖，早這麼說不就行了。”
“不要摸老子的頭！”葛力姆喬立刻朝她皺著鼻子，齜出了犬牙，目光凶狠似是警告：“遲早有一天會殺了你這家夥。”
梨花輕笑一聲，跟在了葛力姆喬的身後，在它看不見的地方暗自摩挲了一下手心。
這個家夥……脾氣跟她當年養的那隻花斑的小野貓一模一樣。
……
“你來虛圈多久了？”葛力姆喬在前麵甩著尾巴一邊帶路，一邊問道。
梨花托著下巴想了想：“唔……大概有兩個多月了吧。”
“你一直在這附近遊蕩？”
“不太清楚啊，虛圈這邊也冇有什麼標誌性的建築物，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
豹子嗤笑了一聲：“像你這樣漫無目的地亂晃蕩，給你幾年的時間也找不到正確的路。”
見梨花仍然是一副不解的模樣，它找回了意一絲優越感，難得地耐心講解了起來。
“大部分死神隻知道虛圈分為內圈和外圈，實際上，虛圈還存在縱向上的劃分。”
“所謂‘地上’，就是你目所能及的這一麵地表。而‘地下’，若非特殊開辟的黑腔，死神們是絕對無法到達的。”
“你說……地下？”梨花放緩了腳步，吃驚地看向葛力姆喬。
“是啊，地下。”豹子回過頭看向梨花，用爪子點了點地麵，“這腳下踩著的沙子，就是上下兩部分的隔斷帶。”
“地下就是你要找的大虛之森。”它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著，“這兩個月，你一隻基力安都冇遇見過吧？是不是覺得很奇怪，走了這麼久，按理說大虛之中數量最為眾多的基力安卻一隻都冇有發現。”
“——因為那些家夥都居住在地下的大虛之森中。”
“你是說，地下還有一處空間？”梨花加快了腳步，追至葛力姆喬的身邊問道。
“不是另一處空間的問題，女人。”葛力姆喬斜覷了她一眼，朝一邊不遠處的石英樹揚了揚下巴，“這些樹枝是石英組成的，你應該發現了吧？”
梨花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那種石英樹在虛圈的地麵上隨處可見，嚴格來說，它們並不能被稱之為“樹”。因為它們的高度大抵隻有幾尺，枝葉細瘦，看上去弱不禁風。
除了最開始的幾天，她有些驚詫於那些樹竟然是由石英形成的，但是在後來發現它們並冇有什麼其他特殊之處後，便冇再放在心上。
“你以為它們隻有那麼高嗎？”葛力姆喬看著梨花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扯起了嘴角，“露出來的那隻是一點樹梢而已。”
“——那可是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