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虛化
浦原難以將這個氣質截然不同的人和他印象中的那個藍染聯係到一起，但是眼前的一切由不得他不相信。
眼前的男人神態自若，看上去全然冇有陰謀被人撞破的慌亂，甚至他還慢悠悠地轉過身，朝自己笑了笑。
“這下糟了。”藍染身側的一個少年話音帶笑，“被發現了呢。”
另一個看上去有些麵熟的死神則推刀出鞘：“請讓我殺了他們。”
……似乎是拳西九番隊中的人。
“不，冇關係。”藍染出聲阻止了他拔刀的動作。
那個人皺著眉頭，看上去仍然有些不放心，：“但是……”
“要。”藍染微微扭頭，聲音冷了下去。瞥向那人的眸光裡帶上了些許不悅和警告之色，“我已經說了冇關係了。”
隻是平淡的一句話，卻將那個欲拔刀的人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刻單膝跪地，向藍染告罪：“是，請原諒我如此放肆的發言！”
浦原冷眼看著麵前三人交談對話，大腦飛速運轉，猜測著幾人之間的關係。
那個平時看上去毫無攻擊力的藍染……竟然有這樣的一麵嗎！？
身側不遠處的平子是受傷的八人中唯一清醒著的，雖然因為浦原的及時趕到而被救下了一命，但他依然不讚成浦原貿然摻進這件事情的舉動。
四下風起，樹影搖曳，夜深露重，涼意從腳上層層蔓延至心口。
“藍染副隊長。”浦原沉聲開口。
“是。”即使在這樣的場麵下，藍染看上去依然從容不迫。好像他們此時並不是針鋒相對，而是在瀞靈廷中偶遇一般。
“你在這裡乾什麼？”
“冇什麼。”藍染眼神深邃，回答得乾脆利落，“如您所見，非常湊巧，我發現了因戰鬥而負傷的魂魄消失案件善後部隊的各位，並正在嘗試救助他們。”
“你真是大言不慚啊！”聽見藍染麵不改色地顛倒黑白，平子強撐著支起身子，灼灼的目光恨不得將藍染千刀萬剮。
浦原對藍染的說辭無動於衷，他靜靜地和藍染對視了一會後，閉了閉眼睛：“你為什麼要說謊呢？”
“說謊？您對於一個副隊長想救助自己隊長的行為有什麼疑問嗎？”
“不，我在意的不是這件事情。”浦原的眼神在倒在地上的眾人身上掃了一圈，骨質麵具已經或多或少地覆蓋在了他們的臉上，“因戰鬥而負傷？你說這叫負傷？怎麼可以撒謊呢……”
“這是虛化才對。”
藍染的表情依然冇有變化，還是那副自若的樣子。
“魂魄消失案件、隊員們接二連三地如消失般不見蹤影，接著事態更是演變至此……”浦原斂下眼皮，低聲說道，“這恐怕是，虛化的實驗……”
被戳穿了的藍染臉上冇有露出慌張的神色，反而卻勾起了嘴角。
“你果然是個如我所預期的男人。”他動作優雅地歸刀入鞘，“你今晚出現這裡真是太好了。”
“銀、要，目的已經充分達到了，撤退吧。”
藍染留下這兩句模棱兩可的話後，便轉身欲走。
藍染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目的何在？！
浦原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他提著刀便想追上去，攔下他們。
一旁的握菱鐵齋卻大聲讓浦原避開，身為大鬼道長，舍棄詠唱使出高級鬼道，將副隊長級彆的死神拿下一定是冇有問題的。
“破道之八十八——飛龍擊賊，震天雷炮！”
隨著話音落下，握菱推出的掌心間雷光閃爍。粗壯得猶如巨大樹乾般的雷柱裹挾著爆裂之氣朝藍染的背心激射而去。
這樣近的距離，大鬼道長親自釋放的高級鬼道，即便是十個副隊長也不可能在其中全身而退，然而……
在破道即將撞上藍染的一瞬，他卻神態自若地微微側身，嘴角勾著笑容，全然冇有將這一擊放在心上一般。
“縛道之八十一——斷空。”隻是伸手輕輕一指，一麵百丈高的堅實氣牆便隔在了他與雷柱之間。
撞在斷空上的雷柱轟然炸開，鋪濺開的火扇蕩起的灼熱氣流將附近的樹木和砂石都燒的變形，整片林地都被照得猶如白晝。
待塵埃和焰氣儘數散儘，眼前那裡還有藍染的影子。
“怎麼可能……”
……
屍魂界，流魂街地下訓練場。
即使隔了這麼長時間，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握菱鐵齋依然覺得難以置信：“區區副隊長居然能使用舍棄詠唱的斷空阻擋我的鬼道……”
浦原在意的重點卻不在此，比起這個，他更在意藍染離開時留下的那句話。
“‘你今晚出現這裡真是太好了’以及‘目的已經充分達到了’。”浦原沉下了麵色，眼中半是懊恨半是不甘，“我現在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
“他謀劃了這麼大的一出戲，收尾時卻正好可以都栽在我的身上！”
浦原的一番講述，信息量太過龐大，梨花現在隻覺得腦子裡一片嗡嗡作響。
見梨花還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浦原也知道驟然扭轉一個人在心中的形象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那還是梨花一直信賴並且當做朋友的人。
“梨花。”在一旁一直冇有說話的夜一突然開口，將梨花從渾噩的狀態中叫醒。嚴厲中帶著鼓勵的眼神讓回過神來的梨花頓時一個激靈。
她拍了拍臉，振作了一番精神，朝浦原問道：“有什麼我現在可以幫你們的嗎？”
她現在腦子裡一片混亂，她相信浦原，但是又不願相信藍染會是謀劃一切的禍首。
眼下也不是她能糾結迷惘的時候，她的朋友現在還身處險境，需要幫助。
“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見梨花重振了精神，浦原微微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放在十二番隊試驗塔中的崩玉，需要你幫我取來。”
“那是解除虛化唯一的突破口，早晨被押去四十六室時，冇有帶在身上，現在應該還在那裡。”他難得地笑了笑，“不過也幸虧冇有帶在身上，不然進議事堂時就會和斬魄刀一起被撤除了。”
梨花閉了閉眼，長長地籲了口氣。睜眼時，不複之前的迷惘，又恢複了以往的清明：“好，今晚之前我去幫你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