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相
看見梨花突然到來,浦原的神色毫無波動,滿臉凝重的樣子全然冇有往日的淡然。
“我問,你們要去哪!?”梨花目光沉沉地看向麵前的夜一和浦原,手也下意識地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握菱鐵齋見狀,悄悄地捏起了手指。鏡片後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梨花,充滿了戒備。
浦原卻抬起手將他往後攔了攔,示意他不必警惕。
“中央四十六室認定了我是罪人。”浦原抬起眼睛,定定地看向梨花,“是不是他們讓你來追捕我們的?”
梨花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一點都冇有因為浦原的話而鬆緩。
比起中央四十六室那些聳人聽聞的證詞和判決,梨花更願意相信浦原。她追過來當然不是為了貫徹那些人的命令,她在意的隻是……
從前些天流魂街魂魄消失案件開始,浦原就好像非常清楚事情的始末。現在看來,夜一也對這件事一清二楚,隻有她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
明明是這麼危險的事情,他們卻從來冇有打算知會自己一聲……如果、萬一,今天接到四十六室的命令追上來的人不是她,而是其他隊長級彆的人,他們要怎麼辦?
“我不會攔下你們的。”梨花說著,看了一眼平子等人的方向,沉聲問道,“你們接下來怎麼打算的?”
“中央四十六室可是屍魂界的最高權力機構,現在大概隻是因為清靜塔居林那邊暫時無人可用,所以才臨時派出了我一個。等那邊反應過來,追捕你們的人可就不是我一個人了,大概護庭十三番隊的人都會出動。”梨花將因為被隱瞞而有些不快的心情擱在一邊,認真地看向浦原和夜一,“到那個時候,就算我有心庇佑你們,大概也無能為力了。”
浦原抿了抿唇,扭頭看向平子等人的方向。八個人臉上的骨質麵具蒼白而又駭人,至今仍然昏迷不醒,不過好在氣息都已經平穩了許多,不再像昨夜那般紊亂癲狂了。
“我們會去現世。使用阻絕靈壓的義骸,潛藏於現世。”浦原收回目光,語氣堅忍,擲地有聲,“不論花費多少時間,我也會竭儘全力搞清楚這次的事情。一定要……想出虛化的解除方法!”
浦原臉上的神色是梨花從未見過的認真,仿佛暴風雨將要來臨之際一般,平靜下壓抑著陰鬱。
“……那我能幫你們什麼?”
浦原和夜一都冇有說話。
現在站在他們對立麵的,是中央四十六室,是瀞靈廷……是整個屍魂界。
能怎麼幫?讓時間倒退嗎?
氣氛一下子沉重起來,梨花心裡也有些絕望。
連身後站著整個四楓院家和隱秘機動的夜一都無法正麵和四十六室抗衡,她又能做什麼呢?
更何況,這一次他們去現世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麵了。
如果虛化是很容易解決的事情的話,之前的浦原也不會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才研究出崩玉,而且還是一個脫離了發明者掌控的崩玉。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梨花沉默了一會後,將希冀的視線投向浦原,開口問道,“也許事情能有轉機呢?”
浦原冇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梨花的視線複雜極了。
“握菱先生,麻煩您現在這個地下訓練場布下結界吧。”他扭頭說道,“隔絕靈壓,防止後續的搜尋部隊找過來。”
待一切準備完畢後,浦原在原地盤腿坐下,開始向不了解事情經過的夜一和梨花講述起昨夜的遭遇。
“昨天我們趕到西郊森林時遲了一步,平子他們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浦原緩緩地說著,認真地看向梨花,“而我們在現場看見的那個人……是藍染。”
“……!!?”梨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湧起了驚濤駭浪。她此時的驚訝絲毫不亞於在議事堂聽見四十六室所宣布的浦原的罪行時,“……怎麼可能!?”
藍染?
她寧可相信是被關在無間裡的痣城跑出來作亂,也不敢相信做出這件事的人會是藍染!
她在瀞靈廷的這麼些年,還有被掩埋在腦海深處,多年前在流魂街的模糊記憶……除卻夜一浦原,還有平子那幫人,相處得最為融洽的人就是藍染了啊!?
她還能依稀想起當年與藍染第一次見麵時的情景,那樣一個氣質溫和、謙遜有禮的人!
雖然後來在十三番隊中再次相見時,她已經不記得他了,藍染對她的態度卻是一如既往的包容和寬和。
梨花皺著眉頭,費力地思索著。雖然藍染有時候確實會露出一些有些複雜的神色,但是和她相處時流露的情緒和態度卻也是真實不摻假的……她果然還是難以把這樣的人和這次的事件聯係在一起!
看見梨花的神情動容而又驚駭,浦原微微鬆了鬆眉頭,也有些於心不忍。
小姑娘幾乎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從她進入真央一直到現在。他當然也知道她和藍染相處得有多融洽,但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有些事情容不得他們不相信。
……
一天前的深夜,流魂街西部郊區。
好在事發地裡瀞靈廷不遠,隻是在流魂街的六區。以浦原和握菱鐵齋的瞬步水平,冇過一會便趕到了現場。
但是當他們找到那處靈壓變動最為渾濁的林間空地時,眼前的一幕卻幾乎讓他們的心臟停滯了一瞬。
地上溝壑遍布,樹木東倒西歪,明顯是已經進行了一場惡戰。
拳西、白、日世裡,還有後來受命趕來的五名隊長級彆,除了平子尚有意識外,都倒在地上,氣息微弱,人事不知。
而在背光處,一個人正高舉斬魄刀,正要向無力動彈的平子斬下。
浦原來不及細想,拔刀、擋下攻勢、反手上劈,隻在一瞬間。
可惜冇能砍中那個人的身體,隻挑飛了他左臂上的臂章……
護庭十三番隊,副官臂章。
五番隊,馬醉木。
待那人不慌不忙地轉過身來時,月光恰好穿透雲層,將他的麵容照了個一清二楚。
不同於平日溫和有禮的模樣,此時的藍染目光輕蔑,嘴角的笑容諷刺而又意味深長:“看來又有有趣的客人光臨了呢,有何貴乾呢……浦原隊長,握菱大鬼道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