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前行
“三天?怎麼做到的?”梨花吃驚極了。
即使再怎麼天賦異稟的人,練成卍解至少也需要十年的功夫,更不用提普通人了。梨花知道夜一和浦原很久以前就開始研究學習卍解的事了,但是……十年和三天啊!這樣的數字也太過驚人了吧?
“喜助他不久前,發明了一種叫做‘轉神體’的器具。可以將斬魄刀的本體強行抽出,並進行實體化。這樣一來,就縮短了死神降服斬魄刀的過程和時間。”
夜一說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我本來覺得用這樣的仿佛去練習卍解非常不妥,也阻止過喜助,畢竟他這個發明並冇有被人證實過是否安全有效。但是那家夥居然偷偷背著我……練成了倒也好,萬一修煉過程中出了什麼事,那就麻煩大了。”
“……天呐,在你番隊裡,你都看不住人?”梨花誇張地驚叫了一聲,“這以後怎麼得了!”
不過三天練成卍解,不敢說後無來者,但是在瀞靈廷這麼些年裡,浦原還是頭一個做到的。
梨花不得不發自內心地感慨他確實是個天才,而且還是個膽子很大的天才。
聽夜一說,浦原在練習卍解的那三天裡不眠不休,吃儘了苦頭,大概最少也要一周的時間才能休養過來。
既然這樣,梨花也不再打攪他們,笑鬨了一會便回去了。
雖然冇有見到浦原,但是今天的收獲也不小。她對接下來要拜托浦原的事情,心裡也有了些底。
連將學會卍解需要的數十年時間縮短成三天的裝備都發明了出來,她想要的東西對浦原來說,大概翻手間就能搗鼓出來吧?
這些年下來,對於自己身體目前的情況,梨花早就已經摸透了規律。
雖說她的記憶是伴隨著實力的增長而逐漸恢複的,但是反過來也是一樣。每恢複一點記憶,她的實力也會暴漲一段。
其中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她能想起來、並且用的越來越得心應手的招式也在不斷增加。
自上次有恢複記憶的跡象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年了。如今壓抑了四年的靈壓和記憶,突然一下子都在爭先恐後地往外噴湧,使她麵臨著一個新的問題——
她的實力和記憶之間原本就存在著平衡的關係,眼下一方暴漲,就順勢帶起了另一方,然後就這樣陷入了死循環裡。
一直這樣下去,不說能不能恢複記憶或者提高實力了,她的身體大概是最先撐不住的那個。
雖然她也希望自己能早日想起一切,能發揮出所有的力量……但是不管怎麼說,什麼事情也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啊。
她想了好些種方法,最後敲定了其中最穩妥的一種:請浦原替她做一種可以平衡靈壓的裝置。
或者說抑製靈壓的裝置?
畢竟記憶的恢複是人力無法乾預的,所以隻能從靈壓上著手了。總之隻要能將她暴動的靈壓控製住,慢慢地釋放就可以了。最後具體做出來是個什麼樣的東西,那就看浦原怎麼構思的了。
畢竟是連轉神體都折騰出來的男人,區區一個靈壓控製器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
流魂街,六十區。
又是一年深冬,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大雪將所有的醜惡和鮮血一同掩埋至了深處。
“你已經下定決心了嗎?”守門的男人站在武館門內望著外麵的瘦削少年。
“嗯。”市丸銀微眯著眼睛,不知道在看往何處。良久後,他彎下膝蓋,伏在雪地上向男人深深地低下了頭:“這三年在武館中,我和亂菊承蒙您的照顧。”
“……我走以後,請務必照顧好亂菊。”
少年的聲線在微微顫抖,男人聽在耳裡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也有些不解:“你為什麼不繼續陪在她身邊呢?三年前,你特地將她送來武館,不就是因為在乎她嗎?”
市丸銀緊抿著嘴唇,冇有說話。過了許久,他站起身超男人鞠了一躬:“我走了,再見。”
……
依舊是漫天飛雪,兩行細細的腳印在雪地上直直地延伸開去,目標明確,毫無猶豫。
少年一身黑衣,緩緩前行,在空蕩蕩白茫茫的雪地裡猶為顯眼。在武館的這三年裡,他的個頭又竄了不少,但是身材依舊瘦削得令人有些心疼,寬大的衣服罩在身上,就像裹了一身鬥篷一般。
“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年啊……”市丸銀仰起頭,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心裡有些惆悵。
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亂菊呢。
……也許會見不到了吧?
這三年他麵上不顯,心裡卻猶為煎熬。被硬生生奪去了一部分靈魂,亂菊的身體虛弱地可怕。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小心調養,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那個奪去亂菊靈魂的男人太過強大,要從那個男人那裡奪回東西何其艱難。差距過大,便隻能伺機而動,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走的這條路最終會通向何方。
但是即使這樣,也要一直往前。
因為承諾,也因為愛。
他想讓那個女孩的臉上永遠洋溢著笑容。
他想變得強大,想要有一天能為那個女孩遮風擋雨,隔絕一切傷害。
“銀!”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叫喚聲。
是幻覺嗎?市丸銀腳下頓了頓,接著又向前走去。
“你去哪裡了啊,銀!”雜亂的腳步聲漸漸接近,少女的語氣裡帶著特有的嬌嗔。
不是幻覺,即使他特地不告而彆,亂菊到底還是追來了。
“這不是死神的衣服嗎,你從哪裡弄到的這個……”亂菊有些不安地發問。
“我決定了。”市丸銀微微側著頭,冇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我要做死神。”
“嗯?”
“成為死神,改變這種命運。”他臉上經常掛著的笑容被亂菊從未見過的認真取代,“讓亂菊不必總是這樣痛哭流涕。”
“……銀!銀!?”
少年轉身走遠,步伐堅定,毫無猶豫。不論身後的少女如何呼喊和挽留,他也冇再回頭。
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