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洪流
“我說過的吧，隻要你得到了阿西多的認可，我就會給你證明自己的機會。從今以後，你身為副隊長要擔起的責任比以前更重哦，有信心嗎？”
“有！”梨花挺直了腰杆，響亮地回答。湛藍的眼睛一時間明亮無比，閃爍著隱隱的希望與驕傲。
“其實我也算不上贏的。”梨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隻是趁著阿西多先生不了解我的能力，取巧而已。如果他一開始就拉開距離或者發起進攻，我也找不到那麼多攻擊的機會的。”
話雖如此……刳屋敷和阿西多相視一笑。不僅是因為贏了的原因，小姑娘在場上表現出來的無畏以及她善於抓住機會的敏銳是很多戰場的老手都缺乏的，光憑這難能可貴的兩點，她已經勝出許多人了。
如果不是阿西多經驗豐富，大概這場戰鬥眨眼間就能分出勝負。
隻要假以時日，‘青木梨花’這個名字大概會在瀞靈廷被傳唱許久吧。
……
第二天，遠征軍出發。
刳屋敷和梨花一直將人送到了白道門門口。
“活著回來。”刳屋敷沉默了半晌，隻說了一句話。
“放心。”阿西多說著，將兜帽拉起，瞥見一旁目露擔憂的梨花，難得的笑了笑，“說不定等我下次回來，小梨花已經成為隊長了。”
梨花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臂章，木製的臂章捆在胳膊上，讓她頗有些不適應。
她認真地想了想，反駁道：“不會的，我永遠都是刳屋敷先生的副隊長！”
說著還朝一旁的刳屋敷堅定地點點頭。
“……走了，再見。”
阿西多轉身跟上了遠征軍，灰褐色的鬥篷被風揚起，帶起塵土陣陣。
梨花和刳屋敷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直到人影消失在了視野裡，才收回目光。
“隊長，遠征軍要去哪裡？”
“冇有目的地。”刳屋敷說，“哪裡有虛，他們就殺到哪裡。”
……
……
護庭十三番裡，隻有隊長任命時才需要通過層層條件篩選，副隊長的任命一般是直接由隊長決定的。
梨花的實力和能力擺在那兒，所以當刳屋敷通知眾人梨花將出任十一番隊副隊長時，也冇有什麼反對的聲音出現。
成為副隊長後，需要做的事情也多了起來，梨花終於體會到了父親所說的“每天都會忙到飛起”的殘酷工作生活是什麼樣。
在番隊中，隊長一般隻需要在大事上做些決斷，番隊中的小事以及不重要的公務都是由副隊長處理的。
梨花不過才上任了一周，她副隊長室的辦公桌上已經堆積起了好幾摞厚厚的文件。
在處理公務之餘，上麵有時候還會派下來一些難度較大的任務，需要隊長或者副隊長級彆的人帶隊處理。為了充分鍛煉自己的副隊長，這些事情當然全都被分在了梨花的頭上。
雖然猜到自家隊長一定又是趁著這個借口，去找京樂隊長喝酒了，但是梨花還是任勞任怨地忙上忙下。
冇辦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不是麼。
她很希望能早日成為自己幼年時夢想中的樣子。
成為了副隊長之後，梨花也算是正式和護庭十三番中的大人物認識了。每周一次的副隊長會議以及每月一次的隊長會議，她都要出席。
宗秀每次遇見她，都會露出一種與有榮焉的樣子，而一旁的平子看上去就有些幸災樂禍了。
“你看，你閨女果然已經火速升職成副隊長了哦。”他側著頭拖長了尾音，“身為一個在副隊長位置上呆了快一百年的父親，和自己女兒成為同事的感覺尷尬嗎？”
“日世裡，平子又在說你壞話哦。”宗秀冇有理會平子，笑眯眯地朝不遠處的日世裡說道。
平子：“……”
護庭十三番裡的隊長和副隊長這些年幾乎都冇有什麼變動，梨花早在這些人麵前混了個臉熟，相處起來格外舒暢。
隻有五番隊的藍染副隊長是梨花不太熟悉的。
但是藍染似乎也是個和善的人，總是一副溫和謙遜的樣子。眉目俊朗，話時輕聲細語，讓人實在提不起什麼抵觸的情緒。
五番隊作為救援隊，與十一番原本來往就比較頻繁，再加上他曾經在武館待過一段時間，兩人也算有些淵源，一來二去便熟悉了。
所幸十一番的女孩子不多，不但以藍染受歡迎的程度……梨花想想那個場麵就打了一個冷顫。
話雖如此，有時候梨花還是很羨慕他的。
一次在五番隊辦完事情，藍染送她出門的路上，梨花在數次看見女孩們滿臉嬌羞地“碰巧”從他們身邊路過，終於忍不住了。
“藍染副隊長真受人愛戴啊。”她酸溜溜地說著：“平時在番隊裡處理事務也一定很輕鬆吧？總感覺隊員們都是一副無論你說什麼，他們都會照做的樣子呢……”
藍染有些詫異地挑挑眉，失笑道：“怎麼會呢，青木小姐也是啊，十一番的隊員們也很愛戴你呢。”
“那幫家夥才不是愛戴呢，有刺頭挑事的話，打一頓就好了。”梨花撓了撓頭，十一番那種用實力說話的地方，五大三粗的隊員們一點都不聽人講道理。
一般她都是先打一頓，再講道理。
“不過，青木小姐的實力確實很強啊。”藍染眯起眼睛溫和地笑著，濃密的睫毛如同小扇子般鋪開來，遮住了他眼中所有的心思和算計。
“青木小姐……怪彆扭的，叫我梨花就行了。”梨花朝他齜了齜小虎牙。
時間仿佛對這個活潑的小姑娘網開一麵，眼神乾淨透徹，笑容純淨一如往常。
人的初心是會隨時間推移而緩慢改變的，藍染堅信這一點就如同他堅信身具多強的實力，就應該站在多高的位置上一樣。
但是這一切在這個小姑娘身上卻好像都失效了。
藍染雖然長袖善舞，但是麵對這樣心思乾淨的小姑娘，卻有些無從下手。
他看不透梨花。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梨花在瀞靈廷的生活忙碌而又充實，直到兩年後——
阿西多失蹤的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