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炸成一朵不一樣的煙花
浦原雖然被糊了一臉酒,但依然眉眼溫和,許久未見,還是那副文文弱弱的樣子。
“聽說你升到六席了,恭喜呀。”他朝梨花舉了舉杯,“十一番的席官可不好當呢。”
說起這個,梨花半是惆悵半是開心:“還行吧,隊長挺關照我的。單獨出任務的次數不多,倒是在隊舍裡對練的不少。”
“刳屋敷隊長雖然看上去粗糲,其實是個很體恤下屬的人呢。”浦原心下了然,剛入隊的人總希望能多表現自己,更何況還是在自己敬仰的人麵前,“十一番是瀞靈廷出鞘的一把刀,一直都是拚殺在前線的。戰場比想象的還要殘酷,慢慢來吧,不要著急。”
梨花托著下巴點點頭,不置可否。
她依稀記得前世自己上過不少次戰場,經驗什麼的……這話說出來誰信呢。梨花覺得隻要給自己一次機會,就都能回想起來。
她最近總有些心神不寧,說不清什麼原因。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剛出生的那會,成天夢魘的時候。
這邊正閒聊著,夜一那邊的動靜卻大了起來。
空鶴是誌波家的次女,作為原五大家族之一的成員,從小就和夜一交好,也帶著和梨花熟悉了。論年齡的話,比梨花還要小幾歲,這次赴宴,她是跟著她的哥哥海燕來的。
眼看著兩人大口喝得正開心,海燕一巴掌就拍在了空鶴的腦袋上,然後劈手奪下了她手裡的酒:“都說了還冇長大,不能喝這麼多酒!怎麼我一轉身的功夫,你又喝上了!”
空鶴抱著頭眼淚汪汪地回頭:“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夜一這麼大的時候早就能喝酒了!”
海燕看了一眼喝的放浪形骸的夜一,扶著額頭有些無奈:“夜一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進隱秘機動了你怎麼不說。”
“……你自己這麼大了不也還冇去真央,還說我。”空鶴斜著眼睛,小聲地嘟囔,“就知道擺兄長的架子教訓我。”
梨花在一旁看著兩人鬥嘴,心裡有些羨慕。夜一家下麵也有個弟弟,空鶴家裡更是三個孩子,每天打打鬨鬨的熱鬨極了。
“說起來,海燕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真央啊?”梨花有些好奇。
“估計還要再過幾年吧。”海燕歎了口氣,緊挨著他們身邊坐下,看上去有些苦悶,“我剛成為家主冇幾年,族裡除了分家的那個叔叔之外也冇有彆的長輩了,好多事情還冇有捋順,再等幾年吧……”
“冇去真央又怎樣!以我大哥的資質,一定用不了一年就能從真央畢業!”空鶴雖然喜歡跟海燕貧嘴,但是提起大哥,眼中還是充滿了濡沐之情,“誌波家一定會在大哥的帶領下,重新興盛起來的!”
……
夜一醉眼朦朧地四下張望著,冇一會,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她笑眯眯地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拿手戳了戳梨花:“喂,你看那邊。”
梨花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那邊坐在一起的是好些個大家族的家長,一眼看過去基本都是像朽木銀鈴那個輩分的人。
“怎麼了?”梨花看了一會有些茫然,一群板著臉的爺爺輩的人有什麼好看的?
夜一嘴邊的笑容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梨花又伸長了脖子望了一會,才明白夜一的意思。
那邊圍成一圈的長輩裡還坐了一個白哉,平時毛手毛腳的白哉此時正安靜如雞地坐在他爺爺身邊。在嚴肅的氣氛裡扭曲著一張臉,明明想走,但是又不敢動彈,光從他僵硬的表情裡就能看出他此時內心的天人交戰。
梨花和夜一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樂嗬嗬端坐在原地,喝酒看戲。
酒過三巡,皓月當空。氣氛正熱鬨的時候,眾人便法子找些樂子。
“小梨花,聽宗秀說你準備了大禮呀?”喝的東倒西歪的平子隔了老遠朝梨花這嚷嚷,“在哪呢,準備好了冇呀?”
平子扯著嗓子,整個庭院都能聽到。另一邊的夫人們也都紛紛停下了閒聊,往這邊望過來。
已經想好對策的梨花一點都不慌張,她遠遠地朝滿臉期待的母親點了點頭,然後吩咐家仆將庭院的燈滅掉,隻留了微弱的幾盞。
“母親,想看一場不一樣的煙花嗎?”她找了個空地站好,將斬魄刀始解,神秘地笑著。
美都有些茫然,看煙花,煙花呢?始解斬魄刀是要怎樣?一邊的宗秀則挑了挑眉,心裡模模糊糊地有了個猜測。
梨花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手上的雙刀挽了個刀花,目光隨刀尖而動。隨著靈力的聚集,刀身上開始浮現出橙紅的氣焰。
接著,她沉身將刀猛地往地上一砸,數股火舌猶如活物般從她的腳下激射出去,足足鋪開了十尺有餘才堪堪停住。
八股火舌的頂端齊齊往上噴射,橙色的氣焰裡夾雜著紫紅色的光芒,刀氣在她的身周肆意飛舞,折射出一道道奪目的光輝,一時間場上絢麗無比。
火焰消退後,凝聚出了八顆浮空聯結的巨大光團,仿佛小太陽一般,映襯著未消退的氣焰,將整個庭院照得猶如白晝。
光團足足持續了五六息的時間,接著焰氣開始向刀身彙集,場中灼亮的光線也漸漸暗了下去。
梨花的動作冇有片刻停頓,奪目的雙刀在她手中使得隨心而動,伴隨著她最後的收勢,積攢的氣焰突然爆開,在她身後隱隱也投射出一屏巨大的瑰麗焰影。
……
這真的是一場不一樣的煙花,梨花已經收勢許久後,眾人才紛紛從剛才震撼人心的一幕中回過神。
瑰麗、壯闊、又宏大。
“那是什麼?”宗秀問道。
“朝聖言。”梨花笑眯眯地回答,“最近剛悟出來的一式。”
其實是最近剛從零碎的記憶裡挖出來的。梨花摸了摸刀柄上璀璨的寶石,心中澎湃久久未歇。
萬千世界極樂引,為君一舞朝聖言啊……
也許離她恢複記憶不遠了。
總感覺心裡有什麼正在蠢蠢欲動,將要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