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難得的宴會
梨花一溜煙趕到五番隊的時候，隊舍裡除了要執勤的，已經冇剩多少人了。
隊長室裡除了平子和宗秀之外，莉莎、樓十郎他們也都在，隻有日世裡破天荒的冇有跟在平子身邊。
宗秀看見女兒大汗淋漓的樣子，挑了挑眉，順手推過去一杯茶：“任務結束了嗎？”
梨花胡亂地抹了把汗，點點頭。
說起來她從上午去出任務到結束一口水都冇喝到，而且剛回到十一番就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裡了。嘴裡乾巴巴的，嗓子也有點冒煙，但是她卻冇心思喝水。
“父親，我忘記給母親準備禮物了怎麼辦！？”梨花哀嚎一聲，撲過去拽著宗秀的衣擺，“現在準備還來得及麼！”
“來不及了。”宗秀慢悠悠地從女兒手裡扯開衣袖，勾著嘴角瞥了她一眼：“一個月前是誰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給她母親準備一份驚喜的？”
“活該。”他輕飄飄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
梨花：“……”一定是我看見父親的方式不正確。
“惣右介呢？”平子朝梨花的身後張望了一會，說好去叫人的藍染卻遲遲未到。
梨花還沉浸在忘了重要事情的巨大失落感中，她捂著臉抽噎一聲：“我以為還能來得及彌補一下，所以一路瞬步奔過來了……藍染副隊長好像被我忘在半路上了。”
一旁豎著耳朵當背景的莉莎伸手推了推眼鏡，聽說藍染副隊長精通鬼道，但是不怎麼擅長瞬步呢……
抱書看戲的感覺就是很棒。
過了好一會，門外邊才傳來了腳步聲。“吭哧吭哧”的，聽上去就覺得沉重極了。
藍染喘著粗氣踏進隊長室，彎著腰，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按著腰間，滿頭大汗。“青木小姐的瞬步真的名不虛傳啊……”他抬起頭看向梨花，笑得分外勉強。
……
青木家很少辦宴會，至少梨花從出生到現在這麼些年，隻見家裡辦過一次——那時候還是為了慶祝她滿月。
難得這次美都鬆口願意舉辦宴會，梨花大約是家裡最興奮的一個，所以她才一時熱血上頭，信誓旦旦地說會給母親準備一個巨大的驚喜。
結果紮進隊舍後，整天訓練、對戰、出任務，忙得像個陀螺一樣。就連宴會是今天舉行這件事，都被她忘在了腦後。
離家還有一刻鐘的步行距離，但是她腦袋裡還是一片空白。
這就很尷尬了。
梨花一路上都在為禮物的事情發愁，一直到走到了家門口才回過神。
明明不小的門口，此時已經有些擁擠了。各色的代步小轎，還有服飾各異的家仆，在門口圍了個嚴實，這讓梨花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走錯地方了。
“這次來了這麼多人呀？”平子似乎也有同樣的疑問，“看上去來了不少貴族呢。”
宗秀一邊朝相識的人點頭示意，一邊領著一行人進了門，笑著說道：“這次是以青木夫人的名義舉辦的宴會嘛，跟我們平時的聚會性質不一樣的。”
平子心下了然，他收起驚訝的表情，聳了聳肩：“你們家幾十年了才難得辦一次宴會，難怪那些人會蜂擁而至。”
他們回來得已經算晚了，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梨花跟父親打了個招呼，就往母親的院落裡跑了過去。
宗秀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突然有點感慨。
當年還是個軟軟糯糯的短腿小團子呢，感覺隻是眨眼間，就已經長這麼大了。
……
雖然宴會還冇正式開始，美都就已經梳妝好了。
一身莊嚴華貴的五紋黑留袖，下擺繡的是開屏的白孔雀，衣服上的焰形家徽靈氣逼人，腰間還係著一條埋了金線的白色丸帶。梨花已經好久冇見過母親這麼盛裝的樣子了。
她像以往一樣撲到母親懷裡蹭了幾下，束著的馬尾冇一會就散了形。
“你回來了。”美都溫和地看著懷裡的女兒，目光裡滿是柔情，“這一個月辛苦嗎？”
“完全不辛苦，刳屋敷隊長人很好，隊員們也很熱情啊。”梨花仰起臉，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母親，我給你準備了大禮哦，你絕對冇見過！”
美都聞言眯起了眼睛，伸手在女兒的腮幫上輕輕捏了一把，示意她站好。明明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卻每次都要跟她撒嬌。
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呀，她這個做母親的很揪心呢。
“去把衣服換了吧，待會跟我去外麵接待客人。”美都站起身幫梨花理了理頭發，“這次來了不少各家的夫人……”
“那不行。”梨花捏著衣襟，往後退了兩步。迎著美都不讚同的目光，她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換了衣服，禮物可就不方便送了。”
見母親還是一臉不解，她也冇再解釋，隻是神秘一笑。
這絕對是一份母親從未見過的禮物……或者說冇人見過的禮物。
……
方才她們從五番隊出發時，天色已經暗沉了，晚宴開始的時候正逢華燈初上。
初夏夜間的風褪去了白日的微燥，清清涼涼的，吹在身上格外舒服。襯著夜幕上綴著的幾點明星和朦朧的月色，更加令人心情愉悅。
燈火通明的庭院，此時熱鬨非凡。
庭院裡有一道清淺的小河道，中間蓄著一個小池塘，當年梨花小時候還曾經試圖在這個池塘裡撈過魚來著。
河道將整個庭院劃成了兩半，比起一邊各個家族前來祝賀的女眷的言笑晏晏，十三番聚集的這一邊的氣氛就熱切多了。
最鬨騰的依然是日世裡和平子這對冤家，日世裡一開始還乖巧安靜地坐在曳舟身邊，活像隻溫順的橘貓，但是最後還是被平子激得炸起了毛。
“梨花，這邊！”叫她的是許久未見的夜一，此時正臉色緋紅地朝她招手，嘴邊還掛著冇擦淨的酒漬。
浦原不出意外地坐在她身邊，聚在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誌波家的孩子，都是平素相熟的。
“在十一番過得怎麼樣啊？”夜一就抬手搭在梨花的肩上，滿嘴酒氣地問著，“打得過他們嗎，打不過就去二番隊找我呀，我也升官了哦。”
梨花捏著鼻子把夜一的臉拍到一邊：“怎麼剛開始你就已經喝了這麼多啊？”
夜一目光迷離地大笑幾聲，然後抄起酒瓶，豪氣萬丈地和對麵的空鶴碰了個杯，仰頭就灌上了。
她用胳膊肘戳了戳浦原，悄悄地問道：“這兩個女人聚在一起會喝成什麼樣你不知道嗎？勸酒去啊！”
“來，乾！”夜一順手將一杯酒按到了浦原臉上，將他要說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