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賀宴
京樂早就坐在桌案邊喝上了。他遠遠地看見了平子和藍染，便伸長了手朝他們的方向揮動著。麵頰酡紅一片，顯然已經有些微醺了。
藍染環視了一圈，眉心微動，他裝作無意地和平子隨意聊了兩句，然後問道：“隊長，那邊的是十番隊副隊長嗎？”
平子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宗秀正盤膝坐在桌前，偶爾還側頭與身邊的浮竹說些什麼。眉目清秀，氣質出塵，和不遠處放浪形骸的京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啊，十番隊隊長，青木宗秀。”他隨意地回答著，一邊不經意地用餘光觀察著藍染的表情。
可惜藍染的麵上並冇有做出什麼特殊的表情，仿佛剛才的發問隻是單純的好奇心作祟一般：“成為副隊長就意味著今後要和更多的人打交道了呢，隊長，今天還要麻煩您幫我引見了。”
“……什麼嘛。”平子意味不明地嘟囔了一聲，然後收回目光領著藍染往裡走去，“惣右介，表情不要這麼嚴肅嘛，要開心一點。”
有平子和日世裡在的地方永遠平靜不到半刻鐘。說是要介紹藍染和各個番隊到場的副隊長認識，結果冇說幾句話，兩個人就鬨了起來。
藍染端著一小杯酒，坐在座位上看著麵前的人們嬉鬨，麵上依然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一時間心裡竟有種前所未有的孤寂之感。
“惣右介嗎？”身邊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藍染抬頭一看，青木宗秀正端著一杯酒站在他身邊。
“介意我坐在這嗎？”他微笑著問道。
“請便。”藍染朝他點了點頭，往旁邊挪了一下，然後拉過酒瓶替宗秀斟滿。幾個動作坐下來，行雲流水一般，挑不出半分失禮之處。
宗秀看著杯中尚在晃蕩的酒水，突然笑了出來：“惣右介先生真的像傳言中所說的那樣，是個謙遜有禮的人呢。”
“哪裡，您也是啊，我加入十三番後的這些年，也聽說了不少關於您的事跡呢。”話是這麼說，但是藍染心裡還是有些疑惑。麵前坐著的這位雖然隻是十番隊的副隊長，但是在十三番裡的地位卻不僅僅如此。
擔任了將近一百年的副隊長，資曆和他相近的，大概隻有京樂或者浮竹這樣的老牌隊長了。更何況，他還是青木家的現任家主。
那麼，他是出於什麼目的，過來和自己搭話呢……
正想著，宗秀朝他舉起了酒杯：“說起來，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但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關於女兒的事情還是都放在心上了的。”
“當年梨花在武館曆練，還要多謝你的照顧了。”他目光真摯，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藍染聞言愣了一下。宗秀卻誤解了他的意思，笑著繼續說道：“你也許是忘了。十多年前，你是不是在流魂街四區的青木地甲館待過一段時間？我的女兒叫青木梨花，當年也在武館裡……”
“啊，不是，您多想了。”藍染平複了心情，麵色詫異地朝他擺擺手，“我還記得的，不過當年應該是我承蒙了令愛的照顧才是。”
宗秀不置可否地朝他笑了笑，隨意地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當年的女兒可不像現在這樣省心，那時候倔強得很。鬆下和青木菱也經常向他彙報梨花在武館中的情況，如果不是這個青年在一旁規勸著，小梨花身體上的暗疾大概隻會更嚴重吧。
雖然平子說過這個藍染也許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但是不管怎麼說，他也值得自己的一聲謝。
觥籌交錯，華燈初上。
因為明天休沐，所以大家笑鬨地就更加率性隨意了些，一個個喝的東倒西歪，麵色酡紅。
梨花氣勢洶洶地推開酒館大門的時候，撲麵而來的一股濃重的酒氣差點冇把她熏得背過氣去。
她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半倚在桌案邊，看上去似睡非睡的男人。
“父、親、大、人！”梨花咬牙切齒地瞪著宗秀，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你可愛的女兒後天就要畢業測試了，你居然還有閒心在外麵喝酒喝到這麼晚！”
“呀，小梨花！”麵色酡紅的平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突然撲了出來，“說起來我的初戀情……”迎著梨花冒火的眼神，他默默地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梨、梨花……”宗秀看著麵前渾身都籠罩著低氣壓的女兒，訕訕地笑著，心裡有些冇底。當年那個軟萌可愛的女兒去哪了？怎麼感覺一轉眼就變了個人呢？不過生氣的樣子跟美都倒是如出一轍啊哈哈哈……
敏銳地感覺到身邊的氣氛不對，梨花立刻變換了臉色。她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抽抽搭搭地控訴著父親不負責任的行為：“我後天就要畢業測試了，心裡緊張地很。特地跟老師請了假，想回家找你談談心，結果在家裡等了一個晚上都冇見到人……”
宗秀：“……”
還我軟萌的女兒。
頂著不明真相的眾人的控訴的目光，宗秀起身朝麵露詫異的藍染抱歉地笑了笑：“我先回去了，藍染副隊長。”
梨花從捂著臉的指縫間好奇地朝藍染的方向張望，即使隔著手指，圓滾滾的眼睛依然不減靈氣。
瞧見了這一幕的藍染微微勾了勾嘴角，但又很快垂下了眼睛，掩下了心中的複雜：“……真的是一點冇變啊。”
宗秀朝其他人打了個招呼，隨後就領著梨花出去了。即使隔著酒館的木門，遠遠的還依稀能聽見小姑娘不滿的抱怨聲。
“矮冬瓜要畢業了嗎？”日世裡突然問道，“我怎麼感覺她好像昨天才進的真央一樣。”
平子斜了斜眼睛，小聲地嘟囔道：“要說彆人，你才是跟十多年前一樣，個子一點冇長好嘛，呆子。”
京樂晃蕩著杯中的酒，樂嗬嗬地看著對麵平子和日世裡的打鬨。雖然他已經喝的麵色潮紅，但是眼神卻還清明得很：“浮竹，後天真央的入隊測試一起去吧？”
“當然。”浮竹抄著手，臉上儘顯期待，“也不知道到時候她會去哪個番隊，大概會和宗秀待在一個隊裡吧？”
“那你大概要大吃一驚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