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明王鎮獄
一直往北,一直往北,直到大漠深處,那裡有座——
聖墓山。
無數次在她夢中出現過的畫麵此時清晰地展現的她眼前,巍巍石山,高逾百丈,直入雲霄,絢爛且雄偉。
梨花站在山下朝上望去,依稀能看見最頂上宏大建築的輪廓。她提氣踏空向上飛掠,如果夜一能看見梨花現在的身法,一定會覺得匪夷所思。
身形閃動間,留下金色的刀氣,絢爛無比。梨花飛掠起的身形幾息間就躥上了山頂,甚至憑借著後力,還躍過了山頂許多。
皎白的圓月襯著她的身形,身後還有高台上時時噴發的聖火,此時的梨花看起來簡直像一隻矯健的雛鷹。
她一伸手,袖中激射出一道金色的鎖鏈,勾住了山頂懸崖上的平台。接著鎖鏈收縮的拉力,直直的朝平台上砸下。落地抬手一撐,一個漂亮的翻滾後就站穩了身形。
多久冇有這樣酣暢過了?梨花摸了摸袖口,那個隱在袖中的鎖鏈現在已經不見了。
值了。雖然隻是一場幻境,卻讓她找到了心裡最重要的東西。
山頂上的宏大建築名為光明頂,明火點點,將建築映得通明,透著股神聖的氣息。
這是她的信仰,她的光明。
建築外巨大廣場的正中,站了個小小的身影。
梨花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那個小女孩個子不高,剛及她胸口。女孩穿著紅色的抹胸,外麵罩著白色薄紗製成的小衣,下身褲子在小腿處收緊了褲腿,腰上同樣紮著一條紅色的腰帶,衣服間還點綴著金箔製成的紋樣,整個人看上去靈氣十足。
待走近了,才終於看清。那女孩麵容稚嫩,和她此時的樣子有八分相似,赫然是曾經的她!
此時的小姑娘卻好像看不到她一樣,自顧自地演練著刀法,一刀一刀,帶起的刀氣森然又熾熱。斬心魔,靜心氣。
我知道了!你的名字!!
梨花從幻境中驚醒,她摩挲著擱在腿上的刀。因為激動,手都有些微微顫抖,湛藍的雙眼中似有流光閃過。
“明王鎮獄。”
四個字從嘴邊吐出的時候,梨花的心裡驟然一輕,好像是解開了什麼枷鎖一般。
梨花從刀鞘裡慢慢地抽出那兩把刀,一黑一白,一短一長,刀身彎彎,弧度比一般的淺打大很多。每一次揮刀,都會帶起一道熾熱的焰氣。
這是明王鎮獄,她的刀。兩輩子的刀。
長四尺,重六十六兩。如來悟禪,菩薩慈悲,明王斬魔。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雖然已經找到了斬魄刀,但是此時縈繞在她心頭久久不散的,還是在幻境中看到的那個矯健的身影,揮刀間行雲流水,日月同輝,令她向往、癡迷。
想找回自己力量和記憶的心從未如此堅定過。
……
還是二回生,就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斬魄刀,按真央的慣例,是可以提前畢業的。
但是在老師特地來詢問她的意見時,梨花還是委婉客氣的拒絕了。
宗秀似乎也聽說了她在真央的事情,在後來一次假期回家時,還特地問了她。
“不,當然不能直接畢業。”梨花義正言辭地說道。
宗秀好奇,“為什麼呢?”
“呃……”梨花轉了轉眼珠,一臉深沉:“跳級使人浮躁。”
“哈哈哈,你可拉倒吧。”一旁的夜一笑著捶地,用一種看透一切的眼神盯著她說道,“其實你就是怕美都阿姨教訓你。”
梨花:“……瞎說什麼大實話,我不要麵子的。”
有浦原的手稿和書單在,更何況家裡也有個十番隊副隊長的父親親自教導,真央後麵的課程對梨花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接下來這幾年她要做的,就是好好與斬魄刀磨合,並且以高於真央標準的要求來約束自己修煉。
流魂街,青木地甲館前堂。
青木菱看著麵前個子剛及他腰間的孩子,目露不舍:“你真的決定要走嗎,銀?”
“嗯。”少年堅定地點頭,捏著包袱的手指收緊了些,然後向青木菱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青木對我的恩情我會銘記在心的。”
“……你真的想好去六十二區了嗎?”青木菱皺著眉頭,似是不忍,“你年紀還小,那邊的治安很亂,過去會很吃虧的。”
“我剛來到屍魂界時就住在那邊,我想回去看看。”他說,“再說了,您不是也說,隻有在逆境中才能磨礪自己嗎?”
少年的身形看上去依然瘦弱,銀白色的頭發在陽光下印出耀眼的光澤。一步步,堅定不移地往前走,走向門外的世界,走向未知的命運。
青木菱目送著他遠去,心下有些惋惜。這個叫市丸銀的少年悟性很好,和他幾年前剛來武館的時候相比,進步堪稱神速。
就像塊乾燥的海綿,飛快地吸收著水分。
“不知道這個孩子以後會走到哪一步啊……”青木菱喟歎著,“六十區有處武館,回頭給那邊遞個信,多多關照他吧。”
“誒,都杵在這做什麼,回去繼續操練了!”
瀞靈廷,真央靈術學院。
自從梨花召喚出斬魄刀後,她缺失的記憶又零散地恢複了一些。
此時她正在一一實驗著僅有的記憶中的幾個招式。這種招式的力量似乎和屍魂界的招式有些本質的不同,梨花揮了幾下刀,然後坐到一邊拿起浦原的手稿翻看著。
在同等的靈力輸出下,她能否使出那些招式全都看運氣,有時候能連續釋放好幾次,但臉黑的時候根本使不出來,這說明靈力並不是造成影響的根本原因。
屍魂界中,一切的本源都是靈子。斬拳走鬼中,除了前兩項屬於硬性的體術,後麵的瞬步和鬼道,說白了都是對靈子的操控。她現在憑借著記憶和些許本能使出來的那些招式,力量的來源也許不是靈子,而是有著另外一套獨特的力量體係。
梨花翻了會手稿,懊惱地抓了抓頭發。這都是些啥啊,僅靠著她斷斷續續的記憶,根本搞不明白嘛。
這種事情也不能問彆人,隻能自己慢慢琢磨。
梨花在心底哀嚎一聲,為什麼記憶不能恢複得更徹底些呢,這樣連猜帶蒙,萬一走歪路了豈不是很淒涼。
夭壽。
她煩躁地踢了踢腳,最後還是掏出了小本,認命地開始梳理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