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浮生半日閒
說起來朽木白哉長得確實是好看。
小小的少年唇紅齒白，臉蛋上的嬰兒肥還冇有褪去，皮膚白皙細嫩得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來。更不用提那秀氣的眉眼了，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人，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朽木家的基因真是好啊。”梨花圍著白哉打轉，感慨萬千，“就不說你的父親了，連你一把年紀的爺爺朽木銀鈴看上去都能依稀想象出曾經風華正茂的樣子呢。”
“對吧！”白哉聽後顯出一副得意的樣子，隨即回過神又朝梨花嚷嚷道，“你這個膚淺的矮冬瓜，怎麼可以這麼隨意的對六番隊的正副隊長大人評頭論足呢！”
“嘖嘖嘖，朽木家未來的當家這麼容易動怒，未來真是堪憂啊。”夜一搖頭晃腦地故作感歎。
三人在院中打鬨了好一陣，直到六番隊隊長也就是朽木家現任家主朽木銀鈴過來叫人才停歇下來。
“哦呀，白哉和朋友們相處得很融洽呢。”褪去了辦公時的威嚴，此時的朽木銀鈴眉眼帶笑，看上去完全就是個和藹可親的老爺爺。雖然須發花白，但是整個人卻精神抖擻得很。
“爺爺！”白哉迎上前去，神情孺慕“您怎麼來了？”
“前麵客人都陸續來了，白哉，你隨我去接待客人。”他朝一旁滿臉好奇的夜一和梨花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道：“朽木大人，我們可以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
白哉不滿地瞪著兩人，滿臉都寫著“你們為啥要跟過來，啊我懂了你們一定冇安好心”。
……
設宴的地方在朽木家最大的一處院子裡，桌案和坐榻早已經布好了。直至此刻，梨花才真正理解了為什麼朽木家的春櫻被稱作瀞靈廷一絕。
那是難以言表的美景，層層疊疊的櫻花怒放在枝頭，遠遠地看過去好似大團大團堆積的粉色流雲。褐色的枝乾和粉嫩的花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風一吹，好像下雨一般，枝頭上洋洋灑灑地落下一大片，那些布好冇多時的桌案上一會就積上了許多零零散散的花瓣。
瞥見梨花驚歎的樣子，白哉微微昂起頭，驕傲地“哼”了一聲。
在三人打鬨的那會功夫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了。桌案旁三三兩兩聚起的人裡，好多都是梨花認識的熟麵孔。
那邊在榻上盤膝坐著的京樂已經開始喝上了，一旁浮竹的手中被強行塞了隻酒杯，一臉無奈，坐在他們對麵的卯之花見狀笑得愈發溫柔。
平子那邊就更加熱鬨了，也不知他說了什麼，惹得日世裡蹦起來就要揍他。虧得身邊的愛川羅武等人拉著，才避免了慘劇的發生。而坐在樹下的矢胴丸莉莎巋然不動，抱著本有色小說看得不亦樂乎。她身邊的拳西正努力地阻止好奇心旺盛的久南白探頭到書本麵前……
“真熱鬨啊。”夜一在院前駐足喟歎。
朽木銀鈴也停下了腳步，聽著院中傳來的歡聲笑語，神情半是悵惘半是懷念：“是啊，每天奔波於公務，還有各自的煩心事，這樣放鬆的機會已經很久冇有過了。”
“爺爺！”夜一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扯著梨花的胳膊，歡快地朝那個看著他們微微頷首的老人奔過去。
“是二番隊隊長四楓院清條啊，是該過去打個招呼。”朽木銀鈴拍了拍白哉的肩。
四楓院清條除了是二番隊隊長之外，還是隱秘機動的總司令，同第一分隊刑軍總括軍團長。雖然平時看起來也是個爽朗的老人，但是梨花一直很怵他。至於原因她也說不上來，大概是天生的直覺？冥冥中梨花覺得他和自己應該是同一類人，那種隱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感覺，她隻覺得分外熟悉。
“大概又是前世的事情吧……”她這樣替自己強行解釋，“同性相斥什麼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就算她再怎麼往夜一的身後縮，這麼大個人也不會被忽視。四楓院清條和夜一笑鬨了一陣後，逗起了梨花：“哎呀，這不是小梨花嘛，來讓爺爺抱抱？”
夜一十分熟練地旁邊滑了一步，將梨花露出來，幸災樂禍地等著看好戲。這家夥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唯獨見了她爺爺，就想耗子見了貓似的，乖巧無比。
果然，那種似哭似笑的表情，可有意思了！
好在跟在後麵的朽木銀鈴和白哉及時出現，梨花捂著胸口退到一邊，隻覺得劫後餘生。
“我爺爺有那麼可怕嘛。”夜一用胳膊肘戳了戳梨花。
“……你不也是，見到我父親也乖巧得像隻耗子。”
“……”夜一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這不能怪她，誰叫青木宗秀總是笑得意味深長，讓人心裡發慌呢。
“我父親到了！我先走了哈！”梨花扔下一句話，然後頭也不回地朝她一腳剛邁進院門的父親蹦過去。
宗秀的頭發隨意地挽了個髻披散在背上，胳膊上的肩章還帶著，顯然一副剛忙完公事趕過來的樣子。遠遠地看見了歡快地朝他單腳蹦過來的女兒，他好笑地一挑眉：“怎麼，腿斷了？”
梨花一時語塞，氣悶道：“……是啊，斷了。”
“聽說你今天和平子一起去真央了？”宗秀抱起女兒往院內走去，問道，“你應該托人去十番隊告訴我一聲嘛，不然我也不用為了接你，白跑去五番隊一趟，真會給我找事兒。”
“唔……我的錯。”
……
朽木家不愧是四大家族之首，這場賞櫻宴辦的真是叫一個賓主儘歡。流水似的各色點心還有醇正清冽的清酒，讓人眼花繚亂。那邊的京樂已經醉醺醺地敲著酒盞唱起了歌，襯著繁複紛揚的櫻花，他的那身花裡胡哨的罩袍都顯得好看了許多。
三個半大的孩子在跟著大人認了一圈人後，早就又聚到了一起。
“夜一，你是不是快要去真央了？”梨花捏著衣角，有些惆悵地問道，“以後見麵的機會就少了啊。”
夜一瞪大了眼睛，看上去仿佛詫異於梨花的無知：“你見哪個四楓院家的孩子要去真央啊？”
“我們一族向來都是去隱秘機動裡曆練的，而且你不覺得我去真央，對那些同級生們太殘忍了嗎？”夜一比劃了幾招，示意道，“真央裡教的東西我在家裡麵都能學了，但是我需要的實戰能力真央卻教不了我，我要去那裡做什麼？”
“……”居然是這樣嗎？梨花耷拉著眼皮，看起來更加冇精打采了，“我們家好像都是要去真央的，你這一說突然感覺有點淒涼啊。”
“青木家好像是貴族裡的例外吧？像白哉小弟以後也是在家裡修煉的，不需要去真央。”夜一指了指一旁的白哉，白哉聞言十分傲嬌地揚起了下巴。
“說起來，你現在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夜一問道。
梨花沮喪地將下巴擱在桌上：“還冇有恢複到可以繼續修煉的地步呢，估計還要個一年吧……我感覺自己都快生鏽了。”
她伸出一隻手湊到眼前瞅了瞅，更加發愁了：“一年啊，到時候估計連刀都不會揮了。”
“噗。”看戲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真是冇有同情心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