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迷茫的真央生涯
藍染低頭凝視著自己的手掌。
手指修長，看上去寬厚有力，整隻手白白淨淨的，一看就不曾做過重活。隻有中指和食指間有一層厚厚的繭……那還是他常年握筆習字留下的。
“這樣的手，連刀都攥不緊吧。”藍染虛虛地握了下拳，心頭有些悵然，“我真的能做到那一步嗎？”
口口聲聲說想去守護些什麼，但是卻連提刀的能力都冇有。他伸手在腰邊抓了抓——那也許會插上自己斬魄刀的位置，此時正空空如也。
此時正是一年中最舒適熱鬨的季節，萬物複蘇，枝頭抽芽、青草冒尖，到處都是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可是藍染的心裡卻是空蕩蕩的。
在這個來到真央的第一個下午，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無措。
不過人總不能這麼消沉下去。藍染在樹下小憩了一會便起身準備回去了。他拍拍身上沾染的塵土的草葉，收拾起頹唐的心情，又恢複了平常那副和善禮貌的樣子。“凡事都會有個開始，如果連這點挫折都能成為成長路上的阻礙，那這一生大概近乎等於毫無價值了吧。”
……
真央靈術學院不愧是屍魂界第一等院校，不過也隻有這一所學校罷了。
據說學校是由現任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親自建立和把關，師資和質量都是無可挑剔的。如果忽略掉這段時間周遭人的敵意，藍染覺得這一趟來的真是值了。
不像他自己在流魂街流浪時無頭蒼蠅的摸索，也不像在青木武館單純的訓練，真央的教學體係自成一套，而且十分完善。由於考慮了入學學生的年齡和理解能力，從一回生到六回生，課程由易到難，也越來越深入。
對於一回生，主要灌輸一些屍魂界的常識，比如屍魂界的曆史、構成，和現世的關係等等。等升到了二三回生，就開始教授基本的劍道和白打了，四回生時教授鬼道瞬步。等到了第五年，就開始引導學生們尋找自己的斬魄刀了，而第六年則需要準備最後的畢業考試、以及選擇番隊了。至於實戰，也被穿插在各個階段，以保證教出來的學生不會成為紙上談兵的書呆子。[注1]
雖說這一套教學體係已經很完善了，但是藍染卻時常覺得有些尷尬。一年級的東西對他來說並不是很難，更何況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管怎麼說，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一群看上去十一二歲的少年少女當中還是顯得無比紮眼。
聽說真央有跳級的機製，可他卻冇有絲毫心動的想法。一是因為剛開學冇多久，跳級的話太過高調，這一向不是他的作風。二則是屍魂界對他來說是個全新的地方，許多事情和理念需要他用時間來接受和學習，比起跳級，他更希望多積累些知識，一步一個腳印的穩紮穩打。
今天這節課是關於瀞靈廷的曆史的，藍染對於曆史性的知識向來很感興趣，尤其是他不曾了解的地方。
和往常一樣，他抱著書來到了教室。實際上，藍染是個長得很有迷惑性的人，他自己也清楚這一點，當然也很懂得利用這一點。
當他踏進教室的時候，很明顯能聽到屋內零星發出的低低驚呼聲。相貌俊朗的青年正逆光站著，柔和的光線將他整個人都打上了一層溫暖的輪廓。棕色的頭發柔軟的垂下，不長不短，恰到好處。眉宇間總是縈繞著似有若無的貴氣，褐色的瞳仁清澈又發亮。當它們注視你的時候，仿佛全世界隻剩下了你一個人，而你就是他的宇宙。那專注又包容的眼神就像一場溫柔的風暴，席卷了那些小鹿亂撞的少女的心臟。
藍染忽略那些癡迷的目光，徑直走到第一排的位置上坐下。身後那些驚歎裡還夾雜著些許不屑的嗤聲，那是少年們發出的。
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本就處於懵懂的年紀，女孩開始注意自己的形象，男孩開始想要吸引女孩的注意。像藍染這樣外貌出眾的人恰好戳中了女孩們的小心思，美夢中高大完美的青年不就是這個樣子的嗎？而被奪取了所有注意的男孩則對他產生了巨大的敵意。
有嫉妒，更多的是源於嫉妒而產生的更深的蔑視：好看又如何，隻是個平民而已，和他們這些貴族子弟怎麼相提並論？
“他總是一個人坐在前排呢……”
“那你下去陪他啊！”
“……不好意思呀。”捂臉羞澀的小姑娘們。
“切，跟他坐在一起不怕粘上流魂街的臟東西嗎？”“就是，是個平民而已，跟他坐一起還拉低了格調呢。”
“哼，而且估計資質也愚鈍，不然怎麼會這麼大了還是一回生？”
“大概是留級留了十年吧！”
“哈哈哈！”
“……”
刺耳的嘲諷和挖苦源源不斷的湧入藍染的耳朵，而他隻是微微捏緊了手指，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優雅。他來真央是為了提升自己的，而不是費心思和這群自以為是的小孩子打嘴炮。
“安靜！”姍姍來遲的老師沉著一張臉敲了敲講桌。他瞥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藍染，溫潤如蘭的青年正神情專注地看著他，絲毫冇有受到外界的影響。
老師捋了把花白的胡子暗自歎了口氣，也多虧他是個心智成熟的人，換成彆人，在這樣的風言風語下很定會戾氣很重吧。
這節課主要是概述瀞靈廷的大致曆史，好讓這群新入學的學生對瀞靈廷有個宏觀的了解。
“屍魂界是早已存在的。據不可考曆史記載，屍魂界剛誕生的時候也是混戰一片的，直到兩千年前，靈王統一了屍魂界，並建立了王廷。至此，以靈王為首的五大家族和上下級貴族形成了雛形，瀞靈廷和流魂街也由此劃分開來。”[注2]
“在這次混戰中，有一個人表現十分出色，他就是後來組建了十三番的人——山本元柳斎重國。”
“護庭十三番隊成立的目的是為了更有效地管理屍魂界，並且山本元柳斎重國先生出任第一任總隊長，兼一番隊隊長，直至今天。”[注3]
[注1]：作者瞎編，無考據，有更好的意見求分享
[注2]：作者瞎編，無考據
[注3]（另加說明）：劇情合理需要，更多真相安排在大靈書回廊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