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芒
除了由“五大家族”引起的小插曲外，藍染的第二輪考試過得非常順利。
即使是出身自流魂街，但是憑借著出色的靈壓和筆試成績，他還是被分到了A班——那個據說轉為貴族子弟，和極少數異常出色的平民學生準備的班級。
依然是上午給藍染測試靈壓的那個老師負責新生入學的事宜，“我叫木村，這是你的院服。原本每個學年學生的身高體型都會有些變化，學校給每個人都準備了好幾套衣服來著……”他說著，將一邊桌上放著的一套校服遞過去，“哈哈，看來你隻需要兩套換洗的衣物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啊。”
這人的話聽起來並無惡意，隻是單純的玩笑罷了。藍染接過衣服，朝他鞠了一躬：“以後就麻煩您了。”
木村連忙擺手，笑著說道：“無需多禮，應該的。”
“你的靈力是我這幾年來見過的最強的，以後一定會大有所為。真央是學年製，一共分成六個年級，你現在屬於一回生。”從報名考試處到宿舍區有挺遠的一段路程，木村一邊領著藍染慢慢走著，一邊向他介紹道，“學習內容主要有死神四大基本技能：白打、劍道、瞬步、鬼道，另外還有瀞靈廷曆史、虛的相關知識、魂葬和實戰。第五年的時候會引導你們尋找自己的斬魄刀，隻有通過了所有的考試，並且學會了始解，才能畢業。”
“什麼是‘始解’？”藍染問道。
“你不知道什麼是始解？那斬魄刀呢？”木村有些訝異地挑起了一邊的眉毛，“你不是借宿在青木武館嗎，地甲館那邊有不少高手呀？”
“略有耳聞。”藍染有些尷尬地拳起手，放在唇邊咳了兩聲：“我來屍魂界的時間不長，在地甲館時隻跟著青木菱先生學習了一些白打和基礎的劍道。”
木村心下了然：“是青木一族的風格，他們更看重基礎的穩固。”
“斬魄刀是我們的佩刀，以我們自身的靈魂為原型築成的。”說著，他敲了敲腰側的刀，向藍染示意，“每把刀都有自己的名字、思想和性格，它與我們一同降生，一同消亡，可以說是我們最親密的朋友。”
“由於各人的獨特性，斬魄刀的形狀和能力也有所不同。一般來說，斬魄刀有三種形態：無解、始解、卍解。初始狀態時，刀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普通的武士刀的形狀。我們說的始解也就是斬魄刀的第一階段解放形態，呼喚刀的名字，力量會成倍地增強。卍解……那就不是我們這個階段所能想象的了，一般隻有隊長和少數的副隊長才能做到……”
兩人邊聊邊走了大概半刻鐘，才到了宿舍樓下。
“好了，我就領你到這了。”木村在樓前停下了腳步，“前麵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自己上去吧。”
“啊對了。”他一拍腦門，“忘記和你說了，因為你入學的年齡特殊，所以給你分配的是個五回生的宿舍，你看……？”
“多謝您了。”藍染朝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禮，笑著說道，“五回生的話，我正好可以和前輩們多學些東西呢。”
宿舍樓的庭前也種滿了高大的櫻花，大片大片怒放的花朵趁得天空都有些微微泛著粉色，空氣裡滿是清新的香味。
現在正是開學的時候，宿舍的走道裡人來人往。學生們都換上了統一的製服，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論著假期的趣聞。藍染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打量著周圍景象的眼中微微透著期待。
他一手抱著衣物和行李，一手拿著先前木村遞給他的簡約地圖辨認著方位。“伍貳壹叁……就是這了。”
這是個四人間，此時宿舍的門正敞開著，屋內的情景一收眼底，藍染的心陡然一沉，方才的好心情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他按捺下心中的不快，臉上的微笑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得體。“叩叩”他蜷起手指，在門邊輕敲了兩下。
“誰啊？”倚在床邊的男子一臉不耐地抬頭看來。
短發、鳳眼、細眉，下巴上一層短短的青色胡茬。赫然是上午第一輪測試後，在回廊攔下他的那個人。
這個人很明顯也認出了藍染，畢竟長相和氣質如此出眾的新麵孔可冇有多少。
“你是……上午那個！”小野麵上的神情一掃之前的不耐，他立刻站直身子，朝藍染迎來，“你怎麼會找到這兒來？是因為……”
“你們好，我是藍染惣右介，被分在這個宿舍。以後的日子請多指教。”屋內出了小野外，還另有一人，隻是那人看上去神情淡漠。
經過多年貴族教育的浸淫，藍染在禮節方麵是無可挑剔的。不凡的談吐和恰到好處的禮儀，讓小野更加堅信自己的想法，不過此時他更關心的不是這個。
“你……怎麼會被直接分配到五回生的宿舍？”小野兩眼放光，緊緊地盯著藍染，好像發現了什麼寶藏一般，“你上午明明還在前麵測試靈壓！”
“難道說……你直接跳級到了五年級？！”他有些激動地抓住藍染的衣袖。這樣的人，說什麼他都不能放過！
那個神情淡漠的男子聞言也扭頭看了過來，但是他下一秒就有些不屑地笑了出來：“章五郎，不要這麼看見個差不多就撲上去想拉攏進家族好不好。”
“他連斬魄刀都還冇有，而且瞧他那穿著……”他瞥了藍染一眼，目露輕蔑，“這樣的粗布麻衣，和真正的貴族子弟可差遠了。”
這話聽著刺耳，但藍染還是不動聲色地保持著一開始的微笑。多年累積的修養告訴他，和這些人計較，隻會讓自己的嘴臉也變得醜陋。
小野聞言壓下了心頭的激動，他仔細地打量了藍染一番，語氣雖然依舊興奮，但其中也摻雜了些許不確定：“佐久間，不要總拿你那一套來說嘛，貴族和賤民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同的……”
“哼。”叫做佐久間的青年輕哼一聲，他眯起眼睛直直地盯著藍染，“身為貴族子弟就應該有貴族的樣子，不然不如直接滾去流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