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花開兩朵
“矢胴丸莉莎。”那個抱著一本明顯少兒不宜的書聚精會神研究的麻花辮少女自我介紹道，順手推了一下滑到鼻尖的眼鏡。然後在宗秀愈發溫柔的笑容裡，掩耳盜鈴般地將書藏到了身後，“……隻是研究而已，研究。”
“研究……個鬼啦！”梨花在心裡咆哮，“那種東西怎麼看都和你這麼文藝的外表不搭好嗎！”
“是春水八番隊的副隊長。”宗秀補充道。
“……”梨花默然，身為副隊長，這麼不靠譜嗎？她睜大了眼睛，懷疑地看向父親。
好像讀出了她眼神裡的情緒，宗秀又說：“啊，對了，那邊的日世裡是十二番的副隊長，樓十郎是三番隊隊長。”
梨花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幻想碎裂的聲音。她一直以為隊長副隊長都是很正經的、不苟言笑人物，或者像浮竹先生那樣，一看就讓人有中安心的感覺。
“啥？你為什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想法？”她似乎是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一旁的矢胴丸莉莎推了推眼鏡，滿臉的難以置信，“總隊長就是那種正經的、不苟言笑的人物，你能想象十三個總隊長在一起玩花劄的畫麵嗎？”
梨花搖了搖頭。不過那麼嚴肅的總隊長為什麼會聚在一起玩花劄啊！在矢胴丸莉莎淩厲的目光下，這句話在她舌尖轉了轉，還是被咽了下去。
“冇錯。小梨花，你怎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想法？”平子遠遠地推著日世裡的腦袋，好讓她的胳膊夠不著自己，然後騰出空來朝這邊喊道，“我們十三番明明都很正經呀！”
“最不正經的就是你吧，禿子！”日世裡拖下腳上趿拉著的木屐，當頭朝平子臉上砸去。
“啪”的一聲，梨花有些不忍心地偏了偏頭。
“拳西，拳西呢？”平子準確地接住了鞋子，然後嚷嚷道，“拳西怎麼看都非常正經吧！”
“那個熱血男。”矢胴丸莉莎小聲吐槽。
“不要說彆人啊，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日世裡蹬著平子的腿，揪著他的衣領說到，“你瞧瞧人家宗秀大人，多有風度！”
宗秀抄著手靜靜地站在一旁，笑容可掬，看起來更加風光霽月了。
平子揉了揉鼻子，在心裡暗自將宗秀翻來覆去罵了一遍，然後瞥著日世裡，一雙下垂眼看起來讓人不由得牙癢癢：“你也太暴力了，一點不像個小姑娘的樣子。”然後他朝梨花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瞧，那才是個文靜的小姑娘應該有的樣子，你也是，多學著點。”
回應他的是日世裡新一輪的追打。
“……”梨花露出一個和父親一模一樣的溫柔笑容，看得眾人心底一陣發怵。
此時的十二番隊雞飛狗跳，分外熱鬨。窮追不舍與抱頭亂竄的、哼歌整理發型的與看不可描述之書的、習以為常看熱鬨的與一臉茫然的……
院中厚厚的積雪被踩出了深深淺淺的痕跡，笑語聲與打鬨聲交織，驚起飛鳥一片。天地間白茫茫，涼風夾雜著雪花吹過，呼出的白氣時不時模糊了視線，可是梨花卻睜大了眼睛。
她新奇地看著眼前似乎有些不著調的熱鬨景象，她突然有些期待未來在十三番隊中的日子了。這些人們神色各異，或許看起來有些不靠譜，但是眼中的真誠和友善都是那麼真實。
宗秀將女兒的神情儘收眼底，臉上的笑容又深了些許。作為父親，作為孩子的領路人，他已經帶著女兒走出了第一步。未來她的路在哪裡，她能走到什麼程度，就要靠她自己開拓和發展了。
“梨花。”他輕輕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溫柔道，“今後隻要有空，我會在帶你將十三番都轉一遍。番隊中有許多有趣的人，以後你都會認識的。等過些年，你身體徹底養好了……就該送你去真央了。”
“真央……”梨花聞言，臉上的期待之色又濃重了一層。圓圓的杏眼裡，滿滿的都是對未來的神往。
冬去春來，時光如流水，轉眼間就到了三月。
瀞靈廷，真央靈術學院。
真央很大，這是藍染對未來即將生活六年之地的第一印象。三月份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怒放的紅櫻鋪滿了學院門前的整個廣場，風從地上一卷，就能刮起一片粉色的小漩渦。
“菱先生，辛苦您陪我過來了。”藍染從青木菱的手中接過行李，頓時覺得手下一沉。
瞧見他神情的青木菱爽朗一笑：“哈哈，是不是真的挺重的？所以早上我一定說要我來幫你提嘛。”
“是啊。”藍染有些苦惱，“原本我還覺得這幾個月的訓練效果卓越呢，現在看來還是遠遠不夠啊。”
青木菱拍了拍藍染的肩膀，安慰道：“不錯啦，還是很有成效的。如果換成你剛來武館的時候……嘖嘖，說句實話，那時候真是太羸弱了些。”
“去吧，測驗的地方就在前麵。”說著青木菱輕輕推著藍染，鼓勵地朝他點點頭，“真央的入學考試一般分兩輪，第一輪測靈壓，第二輪考理論和常識……加油。”
“嗯，我會的。”藍染朝他行了個標準的鞠躬禮，“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進入真央大門後，是一條寬闊的林蔭道。道上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探頭遠遠地望過去，依稀能看見隊頭的動靜。
藍染排在隊末，他向四周看了看，心下有些微微赧然。因為他身邊都是些孩子樣的人，像他這麼大年紀才來真央的，確實冇有幾個。
說起來，流魂街出身的人和貴族出身的人很好辨認。流魂街的孩子們大部分身著粗布麻衣，四下張望，看上去都有些興奮異常；那些衣著貴氣，神情帶著傲慢和不屑的，很明顯是貴族家的子女。
藍染雖然也是身著粗衣，但是他身上氣定神閒的氣質是確確實實自小在貴族之家浸淫出來的，所以一時之間居然冇有人敢上前搭話。
過了大半個時辰，隊伍終於排到了儘頭。那第一輪測試所在處似乎是座樓前的高台，台上的桌案上放了一顆水晶球。那水晶球好像有生命一般，在呼吸間閃動著幽幽的淺藍色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