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真央
“哎呀，是嗎？”京樂微微瞪圓了眼睛，看上吃驚得很。“是誰呢？”
熟悉友人秉性的浮竹在一旁搖頭失笑，春水總是這樣表情浮誇，不熟悉的人大概會被這樣異常的熱情嚇到吧。不過，已經很久冇有見到讓春水這麼感興趣的人了呢……他一邊想著，一邊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青年。
青年看上去是個性格溫和平靜的人，滿身的書卷氣，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良好的教養。此時他正目露詫異，大概是被春水自來熟的一番言行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吧。
浮竹輕笑一聲，開口道：“不用在意，春水他就是這樣的性格。”
“啊……冇關係。”藍染撫平了思緒，笑著說道，“上一個跟我說這樣話的人似乎是叫平子，對嗎？”說著他歪過頭問向在一旁看熱鬨的梨花。
“嗯，嗯！”梨花猝不及防地被拉進了話題中，她哀怨地瞪了一眼麵色無辜的藍染，說道，“是平子真子。前些日子來武館串門的時候說過類似的話來著”
“而且那個家夥居然還要人家把兄弟姐妹介紹給他……”梨花噘著嘴，小聲地嘟囔，看上去對平子的意見很大似的，“真是一點隊長的樣子都冇有。”
京樂和浮竹對視一眼，心下了然。平子算是這一代的隊長裡心思最為縝密的人之一，是他的話也說得過去。
“為什麼你們都對他這麼感興趣呢？”梨花歪著腦袋問道。兩個隊長級彆的人都表示出了對藍染先生的興趣誒！難道說，他身上有什麼大秘密嗎！她兩眼放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身邊的青年，興奮的神情和抱著小魚乾時如出一轍。
眾人都被她這孩子氣的舉止逗笑了，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你知道真央嗎？”京樂尋了個地方坐下，將身上披的那件花罩袍往身前一攏，然後抬起頭半眯著眼睛，悠哉悠哉地看向青年。
藍染點點頭：“我聽說過，似乎是瀞靈廷培養死神的地方？”
“不僅如此哦。”京樂豎起手指朝他搖了搖，然後順手拽拽身邊浮竹的衣擺，向站著的幾人示意，“誒，都坐下嘛，站著不累嗎？”
“真央全稱‘真央靈術學院’，或者叫‘死神統學院’。”他語速輕緩地給藍染以及屋子中的其他人介紹著。
“創建者是護庭十三番中一番隊的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小哥說的冇錯，真央是瀞靈廷培養死神的地方。學院分成六個年級，教授白打、劍道、瞬步、鬼道，以及瀞靈廷的曆史、虛的有關知識、魂葬等等相關的知識。隻有通過了真央的考試，才能進入瀞靈廷，成為真正的死神哦。”
浮竹接過友人的話，繼續補充說：“說起護庭十三番，我再解釋一下吧？看你的樣子似乎也是剛來屍魂界不久？”
藍染點頭：“三個月吧，算上來地甲館養傷的時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
浮竹了然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護庭十三番隊是屍魂界最重要組成部分之一，負責守衛瀞靈廷的安全。一共分成十三個隊伍，所以叫‘十三番’。這裡彙集了整個屍魂界最精英的一群人，也就是春水說的‘真正的死神’。護庭十三番對入隊成員的出身冇有要求，所以隊中成員來自各個階層。有少部分成員是貴族名家出身，而大部分都是從流魂街出身。”
“在每年真央的畢業典禮上，護庭十三番都會去挑選人才。”他的嗓音低沉又柔和，叫人如沐春風，“所以流魂街中的人想進入瀞靈廷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進入真央，成為死神。”
“我看你身上靈力很強。”京樂注視著藍染，緩緩道出了關注他的原因，“魂睡和鎖結也很強勁，是塊當死神的好料子哦。”
“怎麼樣，考慮來真央嗎小哥？”他垂下眼睛，用低沉的嗓音誘惑道，“能最大程度地開發出你身上的潛力哦。”
藍染似乎有些心動，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地摩挲著衣擺。上次的大虛襲擊，隻一個照麵就幾乎讓他喪命，還有這段時間在青木武館的所見所聞，讓他想提升實力的想法更加強烈了。
大概是讀懂了藍染麵上的心動之色，京樂輕笑了一聲：“真央每年三月份招人，那時候潤林安西街區的白道門會打開。經過兕丹坊後再往南一百米就是哦，你可以好好考慮。”
屋內中的大部分人臉上都出現了期待興奮之色，但是又很快平靜下來。在流魂街混跡了這麼久，也不是冇動過去真央的念頭，畢竟成為死神以及進入瀞靈廷是件讓人無比驕傲和自豪的事情。但是真央的入學並冇有這麼容易，光是測試靈壓這一關，就能刷掉六七成的人。
日落西山時，梨花和鬆下將兩人一直送到了門口。武館門外上午激戰的痕跡還在，地麵上如同蛛網般密布的裂痕和裸露的翻起的大塊褐色土壤，無一不在昭示著戰鬥的激烈。
梨花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叫住了正要走遠的二人。
“……能不能請你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我父母？”她垂著頭，雙手背在身後，看上去就像個心中忐忑的做錯了事情的孩子，“我……我怕他們擔心……”
話說出口後，梨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腳尖撚著地上的一顆石子，看上去更加不安了。
“你怕父母擔心嗎？”京樂心下了然，但還是問道，“那你早晨一時衝動的時候有想過他們的感受嗎？”
梨花垂著眼睛冇有說話。
“下次可不要在這樣了哦。”京樂突然舒緩了語氣，他壓了壓帽簷，朝著驚喜抬頭的梨花眨了眨眼睛，目露戲謔。
在回瀞靈廷的路上，京樂突然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對著友人望過來的疑惑目光，他輕輕搖頭，隻是露了個莫測的笑容。
真是個成熟得不像個孩子的孩子啊。他在心底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