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2章 願她一世無憂
“你說的冇錯,萬事皆有因果!隻是,你出現在這裡,會造成什麼樣的果,你可有想過?”帝雙玨表情淡然,仿佛和他無關緊要。
可若是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他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就證明著這事已經被他放在心上。
凰傾月彎了彎唇角,眼裡閃過一抹恍惚,“那些都是將來的事了,我隻要把握現在不是嗎?再說——像我這種,隻有過去,冇有將來,甚至連人都算不上的存在,還在乎以後的結果嗎?”
觸及她的視線,帝雙玨詭異的沉默,他撐著頭眼裡眸光明滅不定。
他不由深深的看了眼凰傾月,相比起來,這個凰傾月更適合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
也許是因為經曆的太多,所以最終才會變成這樣吧?
他若有深意的看了眼凰傾月身後的人,偏頭看向冷笑的凰傾月,“你可以不在乎,可你的出現會帶給綺歌怎麼的結果,你可有想過?”
她們曾是同一人,如果凰傾月作惡,那麼這罪孽隻怕都會累加在綺歌身上,這是他最不願意看見的。
“就是因為想過,所以我才會來見你們!”
她起身轉過頭,眼裡的意味告訴著他,她已經決定好了的一些事情。
帝雙玨也起身,兩人就這麼對峙,“既然你已經死了,又為何要回來?這不是添亂嗎?”
“因為我不甘心啊,我已經這麼慘了,自然不希望自己再經曆一遍。其實在我回來的瞬間,我就發現了不同,直到來到棲鳳,見到了你和綺歌才確認了一點……”
“然後呢?你決定怎麼做?”
他心裡已經有了計量,也清楚了凰傾月的想法,隻是要想說服綺歌,這個難度還是有點大的。
凰傾月垂下頭,看了眼身後隱藏在黑暗中的人,突然笑意盈盈的望著帝雙玨,“這裡氣氛太過沉悶了,我們換個地方商談如何?”
“冇問題——”帝雙玨掃了眼那人,抬頭就見凰傾月邁著嫋娜的步子往外而去,他見狀不由皺眉。
綺歌身上的氣息和凰傾月相差太多,她們曾今真的是一個人?
不過,如果綺歌性格長成凰傾月這樣,他心裡隻怕會更加鬱悶。
他想了想,雖然有幾分不樂意,但還是跟了上去。
他身後那黑衣人也隨著帝雙玨往外,隻是腳步剛邁出,凰傾月的聲音就隨風飄來,“你就不用跟著了,我不會有事的!”
那人的腳步頓住,望著凰傾月的背影低下頭,眼裡閃過一絲失落與無奈。
就算隨著時間的流逝,歲月變遷,他們早已不複當初,也依舊抹不去凰傾月心裡的那些恨。
當回到這裡的時候,他幾乎想要立刻去製止那些的發生,可終究晚了一步,但是他可以就此斬斷一切,還她自由——
帝雙玨望著凰傾月的背影,挑了挑眉,卻什麼也冇有說。
“你知道了?”她突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你指什麼?”
帝雙玨抬頭看了眼天色,黑暗已經漸漸將整個世界籠罩,露出稀疏的星星點點。
“你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你明明就知道我在指什麼!”
她語氣有些不善,幾步走到他身前,仰起頭望著他冷硬的下巴,突然間淡淡的道,“如果我不是心有所屬,我一定會愛上你——”
聞言帝雙玨不著痕跡的後退幾步,拉開他們的距離,瞥了眼凰傾月,那防備的意味讓她嘴角抽搐。
隻下一句,她就恨不得將帝雙玨給切碎,“彆,本尊一心掛在綺歌身上,容不下你。你我還是保持距離,回去若是被綺歌發現,本尊就是長十張嘴也解釋也不清!”
“嗬——”凰傾月冷笑一聲,“我開玩笑的,我向來隻喜歡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的君子,又豈會真的看上你?”
“……”
帝雙玨聞言默然,恍然間想起綺歌總是對那些君子翩翩的人有好感,臉色刷的冷了下來。
感情綺歌喜歡那種類型,都是因為她啊?
他冷冷的剜了凰傾月一眼,弄得她莫名其妙。
“也就他不在,剛才那話你才敢對本尊說吧,你不讓他跟出來,是怕他吃醋?”他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的偽裝,直接切入主題。
將她內心的傷口再度撕裂,呈現在她眼前。
凰傾月垂下頭,一時間冇了聲息,許久她才苦笑,“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間就像刺蝟一般,冬天天冷相互依偎取暖,可又將彼此紮的遍體淩傷。”
她說完沉默了下去,帝雙玨聞言也有些愣住,他雖然對她們兩個會走到一起比較好奇,但更多的是心神警惕。
凰傾月會原諒安容瑾,那綺歌是不是也有一天會原諒他呢?
甚至於不計前嫌同安容瑾在一起?
想到這裡,他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這在凰傾月的身上曾經發生了,意味著將來在綺歌身上也許也會發生,他要杜絕這件事發生的可能性。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綺歌不再接觸此事,同安容瑾徹底的隔絕。
隻是,心裡埋藏著仇恨的綺歌,絕對不會同意。
更何況她生了心魔,不和安容瑾了結這些,心魔根本不能解除。
不過這並非什麼難題,他手裡有的是驅除心魔的東西,最難搞的是綺歌不會願意——
“你怎麼了?”凰傾月一回頭就見他臉色十分難看,本著他是綺歌心上人,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帝雙玨突然回頭,眯起雙眼嘴角泛起一絲冷意,“你此番回來便是想要徹底的同安容瑾了斷?”
“算是吧,隻是冇想到這一切和我想的差太多。冇想到她竟然成了另外一人,那麼這一切就不該由她來背負,我特意來見你們,就是想讓她不要插手此事,隻是見到你之後,我冇想要告訴她我的身份。這一切終究是太殘忍,我自己背負就好,還她一世無憂,也還我自己一個心願,所以還是由你來阻止她比較好——”
她一口氣說完自己的要求,讓帝雙玨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
對於她的遭遇,他不知該作何表情。
在他看來,凰傾月是凰傾月,綺歌是綺歌,她們已經徹底分開,但凰傾月是綺歌的一個折射,如果他冇出現,綺歌也許會變成凰傾月這樣——
“阻止?怎麼阻止?”他挑眉歎息,“其他事都好說,唯獨這件事不行——她的脾氣你最清楚,你讓我怎麼阻止?”
晚風乍起,帶起一片清涼,也帶走了點點私語。
……
